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166节

  煤都在我等手上,这价目还不是任意掌握?”

  晋商对于这些商业伎俩,可谓是轻车熟路。

  便连范永斗也说道:“那藕煤比最好的煤块还要耐烧不少,张士元这个败家子,竟卖区区二十文!

  待到他花光了西山工坊的银两,又逢矿井渗水难以为继,我看他还能有百万银两来与我等周旋?”

  “即便是百万银两!我等亦是奉陪到底。”

  李明性以拐杖敲了敲地板,他目光里头越发深邃起来。

  “要有备无患,这些上好的藕煤乃是不愁卖的,即便是卖去关外,也能赚来一大笔银子。

  此战我等定没有输的道理!”

  瑞锦丝行。

  纺织工坊。

  “咯吱咯吱”地声音不绝于耳。

  在不大的院落之内,搭建起一个简易临时木棚。

  三四十名女工分别端坐在织机面前,木制框架在机械的转动下,发出一阵又一阵犹如老牛一般的低沉声音。

  在“飞梭”的往复穿梭之中,纬线交织时常迸发出脆响。

  女工们熟练摇动机器上的手柄,控制着纱线的纺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棉絮味道。

  张允修脸上带着口罩,一路走一路看,显然对于这机器还算是满意。

  瑞锦丝行掌柜赵睿,他拖着肥胖的身躯时刻跟随,没走几步已然是满头大汗,不由得用衣袖擦了擦,对着张允修介绍。

  “同知大人,从前交予小人的图纸,小人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不过请恕小人愚钝,一月余以来,却只是造出个雏形,若想要复现大人图纸之上的神妙,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张允修细细打量一台空出来的纺织机,不由得说道。

  “依靠这纺织机,能提增几成工效?”

  赵睿想了想回答说道。

  “回大人的话,原先北直隶招收的熟练纺纱女工,一日也不过能够纺出一两斤纱线。

  这还没法招到足够的人,可谓是有价无市。

  如今有了这纺织机后,普通女工几日学习后,一日便可纺织出十几斤。

  这一来一去省下的本钱,还有多赚的银子,简直是不计其数!”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睿都有些激动了。

  他是个老实人,便从一开始的报纸,到现在的纺织机。

  就是认个死理,跟着眼前这个大人准是没错。

  赵睿露出憨厚一笑:“仰赖同知大人的福德,想来再过半月时间,这纺织机应该能够改进投产了。”

  身为一名商贾,他可太知道这东西的意义所在,完全不亚于藕煤的影响!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同时也将给更多的女工带去生计!

  “不忙事。”

  张允修摸着那略显粗糙,却已然摸得要领的纺织机,显然有另外的打算,他询问说道。

  “这纺织机是哪个工匠制作的?”

  说起来,这赵睿手底下的工匠还真是厉害,从防护面罩到纺织机,几乎都是从他这头研制出来的。

  赵睿愣了一下,如实回答说道。

  “回大人,小人寻遍京城内外,还有北直隶诸地,寻访了几十名名工匠.”

  张允修却懒得废话的样子,他眯起眼睛说道。

  “你将那工匠寻来,本官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交代!”

  想要解决西山矿井渗水危机,张允修早有打算,不过这项技术定然要寻个靠谱的且技艺高超的工匠!

第168章 明朝火器大师赵士桢!

  瑞锦丝行大堂。

  一名身穿布衣,棱角分明的青年人缓缓踏入,他抬眼望向端坐大堂上的张允修,那一身锦衣卫官服还有绣春刀,异常扎眼。

  又看了一眼,坐在手下位置的赵睿,后者朝着他挤眉弄眼,很是紧张的模样。

  青年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恭恭敬敬朝着张允修行礼说道。

  “下官赵士桢拜见大人!”

  “噗”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准备喝茶的张允修,险些将茶水喷了出去,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说道。

  “赵常吉?赵士桢?”

  赵士桢心道不妙,可还是回答说道。

  “回禀上官,下官正是鸿胪寺主簿赵士桢~”

  张允修扭头看向赵睿,后者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人不记得么?常吉乃是我族内堂弟,说来我自北直隶、南直隶四处搜寻工匠,所能找到的工匠,不是纸上谈兵,便是大字不识。

  无意中寻到常吉,他于工匠技艺上颇有些研究,还研制过火器,便想着让他来试试。

  先前那防护面罩,还有这纺织机,皆是出自常吉之手。”

  说这话的时候,赵睿也有些心虚,不由得拿起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张允修紧紧皱起眉头,终于是想起来,先前制造面罩之时,确实有听赵睿提到此人。

  不过从前,赵睿说的都是对方的字“赵常吉”。

  以至于张允修一时半会儿没有注意。

  今日听对方自称为赵士桢,这才想起此人。

  至于张允修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说起来,赵士桢于历史上也算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出身官宦世家,早年乃是太学生,自小便博学多才,甚至因为书法造诣“骨腾肉飞,声施当世”,为世人所追捧。

  因为这一手书法,被万历皇帝召入宫中,担任上鸿胪寺主簿。

  当然,赵士桢最为出名的,并非是他这一手书法,而是后来他对于明朝火器发展的贡献。

  赵士桢虽为一介书生,却在火器研制方面颇有心得。

  历史上到了万历二十五年,他便给皇帝呈上了一份《用兵八害》条陈。

  其中描述了诸如“迅雷铳”“火箭溜”“鹰扬炮”等一干火器。

  他改良的一干技术,诸如鲁密铳增加到三四百步的射程,迅雷铳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发射多枚子弹,还有掣电铳的后装子铳式设计。

  等等一干发明,与当时西方诸国的火器水平相比,甚至都具有一定的先进性。

  所以说,并非是中国人不重视火器,从宋朝发现火药伊始,再到元、明朝火器技术一直都在发展。

  可为什么到了明以后,这火器以及各项科学技术,便就此停滞不前,是否与后头那个朝代有关,就耐人寻味了。

  念及于此,张允修对赵士桢印象也还算是不错。

  可显然,这兄弟二人之所以会这么紧张,还是因为有一件旧事。

  想了想,张允修笑着说道。

  “坐下吧~”

  赵士桢如蒙大赦一般,他再行一礼,随后才在下手位置坐下,屁股也仅仅只敢坐一半。

  可接下来这句话,却令他冷汗直冒。

  张允修说道:“赵主簿在鸿胪寺任职多久了?”

  赵士桢吓了一跳,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拱拱手说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自万历三年,幸得圣天子赏识,于鸿胪寺任职已然有六年之久。”

  张允修审视着对方:“寻常官吏,熬了六年早能够升个一官半职,起码也不该还是个区区从八品主簿,尔心中可有怨言。”

  赵士桢冷汗直冒。

  他想起四年前的一件事情,彼时张居正“夺情”之事爆发,朝中连续五名大臣被廷杖。

  赵士桢年轻气盛,听信了一两句他人的蛊惑,便当起了出头鸟,博取什么“直臣”之名,以诗词对受廷杖大臣予以袒护。

  事实上,他人微言轻,即便是开口说话,对于帮助廷杖大臣没有一些作用,反倒是惹来皇帝和张居正的不快。

  若不是他素来就有“口不择言”的名声,且平日独来独往,怕是要挨上一顿廷杖再发配边疆了。

  这一两句诗词,换来了一个“好名声”,却也令他在鸿胪寺蹉跎整整六年。

  其实历史上,赵士桢因为他这种“甚好口讦”的脾性,在鸿胪寺主簿上担任了整整十八年之久。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本来,这赵士桢已然心灰意冷,不过时常骂一骂那张江陵,再埋头进行“匠术”研究以解心中苦闷。

  却不想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在京城内经商的族兄赵睿。

  念及于此,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朝着张允修拱拱手说道。

  “还望张同知知道,下官从前若说无怨言,那定然是假的,可自为张同知研制这一干‘神器’之后,宁愿不要这主簿之职,也愿为张同知效犬马之力!

  此肺腑之言,还望张同知成全!”

  说罢,他便从座椅上起身,朝着张允修直挺挺地跪下,叩拜行礼。

  要知道,明朝虽有跪拜之礼,可也仅限于双方身份差距极大的情况,甚至来说一般朝堂上官员是不会相互跪拜的。

  赵士桢将头磕得砰砰直响,哪里还有往日的硬气。

  生怕张允修因为从前之事而迁怒,故而赵睿也在一旁为小心翼翼地说道。

  “同知大人,此事皆因我而起,从前小人于各地寻访名匠,最后才寻到我这族弟,他于鸿胪寺内事务清闲,平日里便喜研究火器和各类工技小人想来让他来协助研制这‘面罩’乃是不二之选,却不想.”

  说罢,这赵士桢也同样再叩首恳切说道。

  “同知大人,下官悔不该当初,自研制面罩以来,便已然是痛改前非,还望大人成全!”

  赵士桢是真的离不开这工坊了!

  实际上,一开始他也是抵触的态度。

  可在看到了那“防护面罩”设计图纸之后,对于研制器物的渴望,彻底战胜了心中的怨愤。

  说起来,张允修简直是工技方面的天才!

  这“防护面罩”上,所涉及到一干工艺,比之从前他所接触的物件,都要精巧太多了!

  为了能够将这“防护面罩”制作完成,赵士桢夜以继日的进行研究,照着图纸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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