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267节

  这并不符合儒家之理啊!

  他面露迟疑之色。

  “这可行么?”

  即便是状元之才,在张允修面前,他这个哥哥反倒是像是弟弟了。

  “听我的就成了。”张允修习惯了在哥哥们面前做决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张居正的“严父”式教育方法,不单单将万历皇帝给教成了内心纠结的“变态”,也将几个孩子都教成了唯唯诺诺的迂腐书生。

  就如三哥张懋修一般。

  历史上的万历十二年,万历皇帝下令查抄张居正的家产,大哥张敬修不堪拷问,自缢而死,二哥张嗣修则是被发配边疆。

  张懋修也没一点儿想着挽救和反抗的意思,转头愤而投井。

  在此之后,他便意志消沉,成日里抱着老爹张居正的尺牍文章,每日泣不成声。

  可以说,张居正这一干儿子,个个品性都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十分刚烈。

  然而,你要说能力和手段,几乎是一个都没有。

  如今有张允修在,自然要将几位哥哥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是.”张懋修还想着反抗一二,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无奈点点头。“嗳好吧!”

  张允修则是拍了拍三哥肩膀。

  “三哥,此事你不必操心,你安心治学,助我将培文书院发扬光大。

  今后培养出几名状元出来,也让外头那些清流瞧瞧,什么叫做科学之道。”

  “状元?”张懋修惊讶于幼弟的口气,可还是点头说道。“愚兄定然是尽心尽力。”

  三哥张懋修毕竟是状元之才,虽说有一定靠着老爹张居正的福泽,可总归还是有些能力的。

  不论是在书院的安排上,还是闲暇时间研究研究化学之道,干起来也都是得心应手。

  从西山出来,张允修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仁民医馆。

  近来景阳宫乃是头等大事,连带着他这个“现代医学奠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刚刚打算前往书房,便看到等候许久一脸紧张的刘婉儿。

  张允修见她这“内急”的样子,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今日又有何问题?”

  说起来,这位永宁公主殿下可以算得上是天资聪慧,一些颇为深奥的医学理论,她也都能够理解,并在翌日提出相应的疑问,让小宫女刘婉儿送来。

  多日下来,张允修早已经习惯了。

  可不成想,这刘婉儿神神秘秘的模样,执意将张允修拉到了僻静之处,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个小香囊出来。

  “殿殿下让学生给先生您的”

  刘婉儿仿佛觉得这香囊烫手一般,连忙将其塞入张允修手中。

  “又是香囊?”张允修忍俊不禁,这位永宁公主殿下,好像对香囊是情有独钟啊。

  可见刘婉儿那模样,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摸了摸香囊里头,感受到有一张纸条在里头。

  他紧紧皱眉,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拆开,准备取出那纸条。

  一见张允修拿出了纸条,刘婉儿便紧张兮兮的模样,连忙行礼着说道。

  “香囊送到了,学生便先行告辞,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张允修还没开口呢,她便已然一溜烟跑走了,仿佛这香囊里头,藏着什么恶鬼一般。

  “这胆子小还真是出了名~”

  张允修笑着摇摇头,将手中纸条摊开来,定睛一看。

  他脸上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嘴角肌肉顿时抽动了一下。

  由不得张允修不惊讶,这上头乃是当朝李太后与国丈李伟在慈宁宫的谈话记录!

  字体很小,墨迹不深,却能看出娟秀,显然是永宁公主朱尧所记。

  这种宫廷秘辛倒是不少见,朝堂上上下下,称得上有势力的主儿,哪个没在紫禁城里头有三两个眼线?

  可眼线是当朝公主殿下,还是太过于稀奇了。

  张允修面色古怪的样子,想到永宁公主朱尧,躲在慈宁宫的某处偷听娘亲和外公的谈话,记下来送给一个素未蒙面之人,实在是有点.

  “公主殿下也是个大大的孝子啊~”

  他嘴里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随后将目光再投到对话内容之上。

  其实内容算不上什么绝密,无非是这国丈李伟,明里暗里的跟李太后说着,要如何对付自己。

  昔日万历皇帝即位,时任礼部侍郎的张四维就曾提议,将李伟封为武清侯,可却被张居正给着力压了下来。

  再有前些年推行考成法之事,李伟所在皇庄也是“损失惨重”。

  去岁,李伟在采购军资一事上贪墨将近十五万两,也是被张居正给惩治的。

  可以说勋贵里头,跟张居正过节最深的,便当属这名国丈李伟了。

  更不要说,这伟祖籍山西翼城,跟晋商相交莫逆。

  想来,先前让潞王跟自己对抗,也有这李伟在后头推波助澜的银子。

  然而,今日看到二人在慈宁宫的谈话,他倒是看出了点不同。

  李伟以国丈的身份,私底下与女儿却太过于客气了。

  虽说明朝有礼制,女子嫁入皇宫被封嫔妃、皇后之后,与家人便是君臣有别了。

  可照例来说,也仅仅是在公共场合会用尊称。

  私底下还用上敬语,却是不难令人生出遐想,二人之间是否有了某种嫌隙?

  这点从谈话中便能看出来。

  “臣觉着,西山近来奇技淫巧之物频出,已然令京城上下乌烟瘴气。

  若再推行那江南织造局之法,想来我大明将渐失民心.”

  李太后则是回应说道:“此事本宫亦有与皇帝提及,便莫要再说了。”

  李伟则显得有些着急:“太后!这苛政猛于虎!张家父子蛊惑陛下,以西山之法搜刮民脂民膏,已然令京城百姓苦不堪言,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若再这般下去.”

  这李伟一介武夫,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文辞,说话竟也带着几分酸儒气。

  可还是能够看出来,他面上恭敬万分,语气里头已然是有了些命令的意味。

  李太后则是不太理会,直接了当问道:“晋商那头如何打算?”

  紧接着,李伟便将晋商与江南士族的一干谋划和盘托出。

  其实上也并没有什么稀奇了,无非还是他们那“三板斧”罢了。

  一个是以“祖制”发难,将新政连同西山一同打成“苛政”,四处渲染天下百姓的苦难。

  二是攻讦新政官员,你张居正、张士元固然位高权重难以撼动,可底下行事官员总有不干净的,寻一二出来大做文章,也能让新政推行不下去。

  三是以囤积居奇、罢市抗税、煽动百姓罢市等等手段,让新政在地方层面便举步维艰。

  朝廷为了维持江南稳定,长此以往下去定然会妥协。

  其实这法子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张允修在此之前,就算是猜也能够猜到了。

  自古士绅清流与朝廷对抗,翻来覆去都是这几招,犯不着费什么心机,三板斧下来,朝廷往往就得乖乖让步。

  李伟带着江南士族和晋商的托付而来,所图便是想着让李太后给皇帝施压,让皇帝松松口,施展一些“仁政”。

  李太后嘴上说着“慈宁宫不得干政”“这是皇帝的事”“且看看,闹不出大乱子”之类的话。

  末了却对李伟说:“去见见潞王吧,你这当外祖父的,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第267章 朝堂之事在江南,江南之事在新学

  二人的交谈到此为止。

  张允修不难猜测到,这位李太后对于此事的态度。

  她从不想着自己出手,甚至还十分精神。

  可反倒让潞王冲锋陷阵。

  看起来这位“潞王”一定是亲生的。

  一时间,晋商、江南士族、慈宁宫、潞王这几方势力,仿佛都拧成了一股绳,要一同来对付自己。

  也难怪永宁公主会急急忙忙把消息传出来,她是真怕自己被这些人搞垮啊

  张允修脸色有些怪异。

  这位公主是不是.

  他摇了摇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

  周围人对此忧心忡忡,可张允修却不将此事看作事,他神态自若的样子,一路又出了仁民医馆大门。

  这几日,为了处置江南一干事宜,余象斗一直都是跟在左右的,见张允修出来,他连忙上前迎接着说道。

  “大人,接下来咱们如何行事?”

  他苦着个脸,看起来压力十分大,头上都多了几撮白发。

  张允修扭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怎么做?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可小人心里实在没底……”余象斗面露难色。

  他从一个京城书商,一跃成了张允修对抗天下的帮手,哪里能有什么底气。

  “狗一样的东西。”张允修瞥了一眼对方,“照我说的做就是,躺赢都不会?”

  躺赢是什么东西?

  余象斗一头雾水,却也大致明白意思,连忙点头:“小人明白。”

  待到上了马车,他又询问说道。

  “大人我们去往何处?”

  张允修想都没想就回答:“文渊阁。”

  “啊?”余象斗吃了一惊。

  这全天下都出了名的逆子,竟然会有一日想着主动去见老爹,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允修却嘿嘿一笑说道。

  “多日未见老头子了,去寻他找找麻烦,鱼儿上钩了,咱们这网自然也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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