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41节

  余有丁无可奈何叹息一声说道:“张掌卫事所言甚是,这开海乃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我等断然不能再有其他反对。”

  朝堂上几个重要的尚书侍郎,皆是表态支持开海一事,其余大臣们的态度自然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从前嚣张跋扈的清流言官,也早已失去了闹事的底气。

  “好啊~好啊~”

  坐在龙椅上头的万历皇帝显得身心愉悦,好久没有看到这些桀骜不驯的大臣,能够这么乖巧了。

  他大手一挥说道。

  “既然如此,那开海一事便定下来,至此之后若再有人提异议,朕绝不姑息!”

  实际上,所有人都明白,自从徐阶讲会被打败之后,开海一事已然没有了任何悬念。

  可没有人想到的是,困扰朝廷多年,并且令无数人争论不休的开海。

  竟然能够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轻易解决。

  锦衣卫诏狱。

  实际上,自隆庆开始,锦衣卫的权力便越发弱了。

  朱棣设立东厂之时,锦衣卫与东厂尚且还能一较高下,可随着东厂势力不断壮大,加之成化年间再于锦衣卫、东厂之上增设西厂,锦衣卫的身份一降再降。

  在张允修之前,这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几乎完全成了东厂西厂提督的附庸,事事皆要仰仗其鼻息。

  可到了张允修担任上这锦衣卫掌卫事署都指挥佥事后,一切却是完全不同了。

  如今东厂西厂皆是冯保一人兼任,冯保跟张居正天然便是盟友关系,自然不会给锦衣卫使绊子。

  更不要提万历皇帝对于张允修的信任,远远胜那个想要掌控他的冯大伴。

  有了多方因素之后,张允修这个锦衣卫的实际掌控者,几乎成了大明朝廷最为具有权势的一批人。

  甚至不少事件案件的处置,东厂西厂都已然全权放给锦衣卫。

  “多谢二位千户照拂。”

  王衡面容憔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儒衫,朝着面前的两个锦衣卫千户恭敬行礼。

  一名千户面露微笑地说道:“王公子不必这般客气,您乃是咱们掌卫事大人的亲传弟子,得了掌卫事大人首肯,这诏狱有什么进不得的。”

  “只是.”另外一名千户官面容古怪地提醒着说道。“还请王公子万万不要生出其他心思,汝父在此还算是不错,比之过往犯人,已然有了优待。

  若是王公子行什么不轨之事,掌卫事大人怕也是难以姑息。”

  王衡紧紧抿唇说道:“还请二位大人放心,这里的规矩学生明白。”

  两名千户官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将一串钥匙留在桌上,出门守在了外头。

  哐当地一声,外包铁皮的牢门发出剧烈响动,周围瞬间黑暗下来。

  王衡举着一盏煤油灯,空气中乃是腐败和煤油燃烧夹杂在一起的臭味,他强忍着不适,一路朝着锦衣卫们所提示的监牢而去。

  他并没有拿那串钥匙,而是脚步沉重的前进。

  走了不知有多久,王衡停在一处还算是干净的监牢外头,轻轻将煤油灯放在地上,将目光聚焦在一个侧躺在茅草堆上头的身影。

  王衡缓缓开口说道:“爹我来了.”

  此时此刻,王锡爵蓬头垢面的样子,他发髻披散,仅仅用一根木棍扎起来。

  听到这声音,王锡爵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什么。

  “真是老了,竟会凭空出了幻觉。”

  王衡强忍着悲痛又唤了一声说道:“爹我是王衡啊.”

  王锡爵身子瞬间僵硬,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一个轱辘,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到监牢栅栏边。

  他瞪着眼睛说道:“王辰玉!你且还有脸来!你何必要来!”

  这声音几乎是嘶吼。

  那日讲会之上,王衡顶撞他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在天下人面前,让他这个老爹丢尽颜面,王锡爵同样也是不能忘。

  时至今日,王锡爵成了阶下囚,可长子王衡竟然投入仇人门下,而这仇人便是将王锡爵送入监牢的罪魁祸首。

  至少在王锡爵看起来是这样的。

  “爹”王衡扑通地一下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可在一瞬之间,王锡爵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目眦欲裂地说道。

  “王衡!老夫已然与你断绝父子情谊,莫要在此假惺惺,也莫要再喊老夫为爹。”

  王衡近乎哽咽:“爹爹此话从何说起?爹爹乃我王衡骨肉至亲,生养之恩如何能够断绝?”

  听闻此言,王锡爵也是老泪纵横,可他还是狠下心来说道。

  “老夫不认你这个儿子!滚!”

  “爹爹!”王衡发出一阵嘶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锡爵转过头去,独自面对着墙壁,不愿去看王衡。

  他声音沙哑:“你走吧。”

  王衡抹了抹眼睛,看向老父的背影,不由得发出一声声质问。

  “爹爹为何不认罪?爹爹为何不肯低头?难道要就此一意孤行么!”

  实际上,张居正并非没有给王锡爵与王世贞机会,相反即便是张居正与这二人的恩怨再深,为了天下大局考量,也给了他们二人免死的机会。

  那便是公开朝着天下人宣布承认江南士族的罪状,并且指认徐阶一干罪行,利用在江南的影响力,协助朝廷推行新政。

  张居正乃是个务实之人,只要他们于国于民还有价值,那死罪便可暂免。

  可显然,对于王锡爵与王世贞来说,公开向着天下人承认自己的罪孽,指认徐阶的罪过,甚至要与江南士绅为敌,几乎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比之,对于王锡爵来说,还不如在此监牢之中死去,今后若有张家父子倒台一日,他们尚且能够翻案,在史书上留下一段清名。

  王锡爵声音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你若是有心,便给老夫带条白绫,也算是不负你我父子二人多年情谊。”

  听闻此言,王衡有心如刀割之感,他捶胸顿足地说道。

  “难道我王家上下百十口人,爹爹皆是无动于衷么?”

  “无动于衷的乃是你!”

  王锡爵猛地回头怒目而视地说道。

  “若非是你叛逆我王家,若你肯协助老夫,我王家何至于此?!”

  王衡却摇摇头说道:“爹爹此话将因果颠倒了,非是我王衡致使王家有此遭遇,乃是爹爹倒行逆施,将王家推入深渊,也正是爹爹所作所为,才让孩儿看清新学之理。

  爹爹何故执迷不悟呢?”

  王锡爵气得七窍生烟,可却对于这个儿子无可奈何,他撇过头去。

  “你倒是牙尖嘴利!”

  王衡脸上带着泪痕,不由得询问说道。

  “儿子倒有疑问,当初爹爹吞并江南百姓土地,欺压乡里百姓,甚至还跟着徐子升一同囤货居奇,妄图以此谋取暴利。

  爹爹行事之时,却丝毫都没有想过仁义爱民么?爹爹从前教导我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何时至今日,爹爹却是背道而驰?”

  此言一出,王锡爵犹如一只好胜的公鸡一般,高声怒斥说道。

  “王辰玉!你说老夫欺压百姓?老夫却要问问你,你从前穿着之衣物,从前食用之饭食,求学所用束,前来京城的盘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欺压百姓而来?

  便只有老夫错了么?天下人皆是这般干的,我若是不干,便有他人要欺压到咱们头上来!”

  王衡摇摇头说道:“此非圣贤之道!我王衡用不着那么多衣物,用不着那么多饭食,家里良田千亩,早已足够一干开销。

  就算是苦些,我也不愿看爹爹手上沾染百姓之血。”

  “你这是死读圣贤之书!”王锡爵几乎癫狂的样子,“我便后悔将尔生在这世上。”

  他一句句说出钻心之语,王衡捂着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对这控诉反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

  “爹爹不能一边说着要仁政爱民,一边又在欺压百姓,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

  “你!!!”

  王锡爵这句话同样也是在钻他的心窝,他脸呈现猪肝色,撇过头去说道。

  “老夫不与你争辩,你告诉张士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我二人已非父子,便不要再见面了。”

  王衡发出一声叹息,在监牢之外朝着王锡爵三拜九叩,可王锡爵不愿受,挪开身子置之不理。

  王衡则是自顾自拿出随身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干饭食,端端正正地摆在栅栏前头。

  “此乃爹爹最爱吃之莼菜羹,孩儿专门寻访江南大厨熬制。”

  “咱们家从前有元日饮屠苏酒之习惯,元日快到了,便给爹爹备上一壶。”

  “还有这圆子,虽说是大年初一才吃,孩儿却想着该带来给爹爹尝尝,你我父子二人再吃一餐这‘圆子’,也算是此生无憾。”

  一道道菜色摆出来,每一句话几乎都犹如刀子一般,割在王锡爵的心口。

  他老泪纵横,可却还是跺脚怒斥说道。

  “滚!老夫与尔再无父子情谊!”

  王衡将最后一道菜放入监牢之中,缓缓起身朝着王锡爵行礼说道。

  “还请爹爹用膳!”

  说完这句话,他便抹了抹眼泪,将食盒拿起径直离开了监牢。

  王衡离去的脚步越来越远,王锡爵泪水也不断涌出。

  若说他有所后悔,那是决计没有一点,千百年来士绅豪绅吞并小民田地,从来没有变过。

  他王锡爵不去做,自有他人去做。

  可王衡的一句句话,还是犹如重锤击打在王锡爵心中。

  “砰”地一声,诏狱铁门关闭的声音传来,空气中腐朽的气息再此蔓延开来。

  王锡爵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情绪,三步两步上前,捧住那碗平日已然吃腻的莼菜羹,右手颤抖着用勺子将温热羹汤送入口中。

  那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呜呜呜~”

  王锡爵情难自禁,匍匐在监牢之中,哭得几乎要将心肝给呕出来。

第323章 这红薯浑身都是宝!我爹还有救么?

  “此物名为红薯,其性甘温,易生易长,无需沃土活水,丘岭瘠壤、边地沙坡皆可种植.”

  “红薯有三好。”

  “一好救饥速,每株可结薯数枚,重者逾斤,蒸煮烤煨皆可食,填腹耐饥,胜似粟菽.”

  “二好产额繁,一亩之地,种薯可获数千斤,较麦粟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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