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69节

  礼部尚书余有丁见情形不对,立马出言劝阻说道。

  “阮大使,此事可”

  可阮文忠置若罔闻的样子,继续言辞激烈地说道。

  “其二乃是路途遥远,不消说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就是我安南、朝鲜、乌斯藏,想要启程来一趟大明京城,路途约莫数千余里,所经过诸省份,耗费时间三个月起。

  敢问大明皇帝陛下,上国要开‘留学生’之制,小国怎敢有所违抗,所派遣之士子,必然乃是国中青年翘楚,便是连国王之子也不是不能派来。

  可路途如此艰辛,陛下忍心让小国士子与家人相隔千里,而不能陪伴么?

  上国常讲孝义之道,若士子不能侍奉父母于左右,岂不是不忠不孝之徒!”

  “其三安南及诸藩国皆乃是小邦,国弱民贫,若遣菁华子弟远赴上国,犹似竭泽而渔”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万历皇帝冷哼一声说道。

  “大胆阮文忠,尔岂敢在此以诡辩之术,诋毁我大明国策!”

  “扑通”地一声,阮文忠猛地在万历皇帝面前跪下,他身子伏地,可言语却丝毫不让。

  “外臣乃肺腑之言,私以为上国若想传播科学之道,宣扬儒学之道,理应要以仁义教化世人”

  “够了!”万历皇帝彻底被激怒了,瞪着眼睛说道。“阮文忠,尔真当朕不能治你的罪么!”

  阮文忠伏地磕头说道:“上国皇帝要治臣的罪,臣不敢不从,不过还请皇帝陛下赐教,外臣所犯何罪?若皇帝陛下要因此而砍下外臣这大好头颅,便将此头拿去。

  外臣唯有一事相求,那便是将外臣之罪过写成旨意,传予我安南国王知道,想来我安南国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这话听起来没有一点错漏,甚至有些委屈的意味,可在万历皇帝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番话下来,他阮文忠成了弱势群体,成了拥护儒学仁义,却受人欺凌的小国。

  他万历皇帝便成了恃强凌弱的暴君,大明也成了背弃仁义的大国?

  然列国使臣皆露赞同之色,阮文忠似乎字字戳中他们心事。

  万历皇帝看出这等变化,就更加感到愤怒。

  “来人!将.”

  可他话音未落,却听到张允修在旁出声阻止说道。

  “陛下,倒不急着治阮大使的罪,想来阮大使乃是有什么误会,待到微臣解释清楚了还不迟。”

  张允修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安南使节便是不怀好意,想要故意激怒万历皇帝。

  杀了对方确实是快意恩仇,可即便是皇帝也不能不管不顾,不管是安南还是朝鲜诸藩国,大明要维持一个宗主国的地位,就必须有个宗主国的样子。

  “留学生”之事,大明率先提出,非但不讲道理,还动辄打杀使臣,安南或许不敢发兵讨伐大明,可大明却有魄力将安南给打下来么?

  如果大明不能展示出绝对的武力,只能对着一名使节“无能狂怒”的话,那其他藩国难免便会心存芥蒂。

  可若是不处置对方,任由着此人肆意捣乱,不单单“留学”一事泡汤,便连大明的威严也将大打折扣。

  实在是难以处置。

  听到张允修这句话,万历皇帝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阮文忠,呼出口气说道。

  “那士元你便给他好好解释一番。”

  这种事情显然交给张允修才算是经验丰富。

  张允修上前两步,他脸上面露微笑,神态自若的样子,凸现出一名老“吵架大师”的风范。

  站在旁边的余有丁,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他突然生出一丝安心之感。

  阮文忠身子抖了下,可转瞬之间又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看向张允修说道。

  “张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了便是,若是非要治罪下官自然也是甘之如饴,毫无怨言。”

  他还想要故技重施,可张允修却完全不接招,他微微一笑反问着说道。

  “阮大使提出‘留学’诸多问题,听起来有些道理,可阮大使忘记了关键一点,如今大明西山繁盛,科学各类学科日新月异,诸多发明也是层出不穷,我大明百姓生活蒸蒸日上,将学问传播出去,本就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

  张允修眯起眼睛,看向在场众使臣。

  “诸位若是不想,我大明从不强求。”

  他理清了这件事情的逻辑,所谓文化胜利,所谓传播大明的学问,从来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

  可以的话,大明利用文化和经济,能够兵不血刃的征服一个小国。

  若是不行的话,大明有如今的发展势头,恐怕不出十年之年,以武力征服这些国家也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事情。

  大明需要着急么?

  真正需要着急的乃是这些藩国使臣罢了。

  他们在看到这京城的繁华,以及西山各类技术的蓬勃发展之后,还能够坐的住么?

  此言一出,藩国使臣们顿时陷入到沉寂之中。

  乌斯藏人率先坐不住了,也里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眼神虔诚,恭恭敬敬的样子,三步两步便到了万历皇帝和张允修的面前,朝着二人三拜九叩。

  也里眼神澄澈,几乎没有一点儿杂质,虔诚无比地说道。

  “乌斯藏使臣也里,代表乌斯藏三大法王五大教王,向大明皇帝求科学之道,乌斯藏人愿以出五十青年翘楚,赴大明求学。”

  “当然。”也里补充了一句说道。“外臣无决定之权利,一干事宜仍需诸王商议决定,不过外臣想来,此事诸王们定然无异议。”

  在也里自己看起来,不单单乃是无异议,甚至于诸王们都可能为此而争论不休,这五十的人数,还不一定够用。

  可也里话音刚落,其他人没有说什么,那安南使节阮文忠率先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

  “不可!万万不可!”

  这种谈判之事,最怕的就是有人临阵倒戈,阮文忠险些将乌斯藏人给忘记了,他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留学之事牵扯重大,又有诸多困难,推行乃是万万不能!”

  他看向其余藩使,似乎想要说服他们一般。

  “若诸位有心学习大明之法,我倒是有个想法。”

  阮文忠又看向万历皇帝说道:“大明皇帝陛下,请恕外臣适才无礼之罪,外臣适才想来,此事倒是有个折中之法。

  大明既想要传扬科学之道,倒不如像是那传播儒道之法,派遣科学诸大能,前往我诸国传播教授,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闻此言,张允修顿时是气笑了,亏得此人想的出来。

  张允修明白对方的小心思,无非担心派遣来大明的士子,为大明的花花世界所惑,留在大明还好说,若是心向大明回到国中。

  那大明可真就成了那至高无上的宗主国了。

  可天底下哪有白送的午餐?藩国们不付出点代价,大明凭什么给他们传授先进技术?

  儒学之所以能这么办,乃是儒学的发展本身已然成为了西山的桎梏,张允修既要削弱儒生们的力量,也要让儒学这种成熟的理论,去快速占领诸国的舆论阵地。

  这二者根本是不能相提并论!

  张允修缓缓上前两步,吓得阮文忠连连后退,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张大人意欲何为!吾乃安南使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能打我!”

  张允修在朝堂上打杀尚书侍郎的名声,可是通过以讹传讹,早就到了安南国内。

  张允修则是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阮大使这是既要了里子又要了面子,我大明什么都做了,还要你藩国做甚?

  如此细致,难道阮大使洞房花烛之夜,还要我帮着你将新娘宽衣解带不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允修这略带粗俗的话语,顿时激起了一阵喧闹之声,不少使臣们本来听得云里雾里,可听到这生动形象的比喻之后,立马便捧腹大笑起来。

  事实证明,荤段子才是传播信息的最快载体。

  “你!”

  阮文忠气坏了,脑袋涨得像是个红色大窝瓜,他跳脚骂道。

  “你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第344章 为诸佛行法旨!令尔超脱轮回!

  “好呀!好呀!”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万历皇帝立马是拍手称快,他只觉得心里头痛快不已,连连称赞说道。

  “士元这话糙理不糙,诸国遣使来我大明求学,本就是交流学习,我大明心系天下,为诸国传播科学至理,难道还要什么做得完美无缺,将这饭递到诸位嘴边,这是哪门子道理!”

  万历皇帝显然是怒了,对于这安南人的傲慢,他早就看不惯了,此番话看似乃是在说使臣,实际上便是对着这阮文忠所说。

  文官群体也是难得的一致对外,礼部尚书余有丁也跳出来说道。

  “阮文忠你不要太过放肆,此乃大明地界,非是你那什么安南小朝廷,大明乃宗主之国,可诸国一干事宜可由大明管辖?若无管辖之权,我大明又有何义务协助诸国!

  此言实在是令人贻笑大方。”

  阮文忠被说得面红耳赤,眼见着在场的使臣们便是要动摇,他颇有些着急上火,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明乃上国也,何故与我这小国之人斤斤计较,上国理当做得好些,我等自然能够臣服。

  再者说了.”

  阮文忠将自己放在一个弱者的位置,突出一个谁弱谁有理,他突然又说道。

  “自上国开国以来,鲜有‘留学生’之事,何故如今再开此例,实在是尤为不妥。

  外臣还请大明皇帝收回成命,此事且容我们回国之后,报予主君之道决断,方才是显得妥帖。”

  张允修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归根结底这么多“话术”“建议”,还是源自于一点,大明与这些藩国的宗藩关系并不明显。

  像是安南这类国家,永乐年间设交趾布政使司,朝廷甚至选拔“交趾生”入国子监学习,可到了后来安南复国,又有多方动荡。

  在安南人的视角来说,他们乃是打跑了大明这个侵略者,自然就不会对大明顺从,甚至安南国内还有反攻大明的狂言。

  再如倭国,自永乐时便定下“勘合制度”,倭人十年一朝贡,可倭国国内的动乱,加上“倭寇之乱”,早就令两国朝贡断绝。

  若非是有此番西山的生意,想来织田信长也不会派遣使臣前来。

  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这些年的大明已然日薄西山,不如往日那般强大了,便连倭人和安南人都能令大明焦头烂额,如何能够令这些使臣们臣服呢?

  可在张允修看起来,大明早就不是从前的大明了,如今这般处境,只是西山的火器尚未量产,西山的船队尚且在组建之中,这一切需要一个过程,但不表示现在他便没有了底气。

  他没打算说服这阮文忠,张允修深知与人争辩,最为关键的乃是让其他人认同。

  张允修笑着摇摇头说道:“阮大使自诩博古通今,可对我大明却还是不够了解的。

  你说什么‘留学生’之制鲜有,然自永乐年间伊始,朝鲜生赴明入学国子监便是年年皆有,如同朝鲜国议政、礼曹等各类官员,哪个没有赴明留学之经历?

  再说那琉球国,自我太祖高皇帝伊始便有‘留学’之事,太祖更是评价琉球国为‘修职勤且最恭顺’,琉球中山王、山南王皆是派遣贵族官生前来,从未有所断绝。”

  他再次强调着说道。

  “此事我大明断然不会强求,可诸位即为藩臣,也该给予必要之尊重,此乃礼节也。”

  好东西明眼人皆是看得出来,若是抽象的科学理论,或许还有人能够不理解,可西山的好日子乃是真真切切体现出来的。

  阮文忠却还有话要说:“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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