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88节

  这一幕被所有大明百姓看在眼里,他们也不免心神激荡,在大明门之下齐齐跪下,高呼三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番震天的呼喊,还有整齐划一的动作,加上今夜元宵灯会的流光溢彩,仿若回到了大唐盛世一般。

  细川幽斋跪在台阶底下,就算是很努力地看,也仅仅能够看到万历皇帝的鞋子,他可听到震天响的呼喊,此情此景不由得令他咬牙切齿,可一想到今日诗会可能的结果,他心里头便又生出希冀。

  事实证明,大明就算是再强大,也会有为人所不知道的缝隙,而自己便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大明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利用好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和纠葛,就算是小国,也能够驱虎吞狼,假以时日,蛇吞象也并非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细川幽斋身子不由得激动战栗起来,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在这个场景中,寻常人只会觉得,他乃是为天威所震,身子害怕得发抖罢了。

  从前,万历皇帝对于这种掌握权利的大场面,还是心神激荡的,可时间久了却也有些腻了,显然他今日只想看乐子。

  万历皇帝摆摆手,对着底下的使臣们说道。

  “都免礼平身吧,也让百姓们平生,正常玩乐便成,莫要这些条条框框。”

  好不容易精心准备好的礼节,竟然被皇帝说成是“条条框框”,余有丁脸上有些绷不住,可却也来不及了,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太监们传话的效率极高,使臣们如蒙大赦一般起身谢恩,底下百姓们也恢复如常,棋盘街上继续热闹起来。

  万历皇帝看向余有丁说道:“余尚书,将进士们都唤上来吧,今日这诗会已然是令人期待万分,不可让百姓们等急了。”

  百姓们不急,皇帝倒显得挺急,余有丁在心中腹诽,可也不敢违抗,立马吩咐人将一甲二甲进士宣上来。

  十名“进士”鱼贯而入,万历皇帝将目光落在前两位身上,一位乃是身穿襦裙的细川伊也,一位则是乔装打扮的“刘永宁”。

  令万历皇帝意外的是,这位刘永宁根本与朱尧搭不上一点边,可看起来却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他也没计较,毕竟“医馆”“永宁”这几个词合在一起,万历皇帝用脚都想得到,跟自己的妹子脱不了一点干系。

  “出题吧。”万历皇帝声音慵懒地说道。

  余有丁负责今日主持,他清了清嗓子,便转头对考生们说道。

  “今夜琼筵启,华灯张,我朝词林才俊咸集于此.本部奉旨,特以‘元宵灯会’‘万国来朝’为赋咏之题,冀诸贤能以生花妙笔,颂我大明之盛,纪此万方之贺”

  礼仪上头精简,余有丁便在这唱词上下足功夫,可以说比他当年殿试还要认真,听得十名考生一愣一愣的。

  刘婉儿站在人群里头,不免显得有些扭捏,她的目光根本不敢看万历皇帝,生怕被皇帝给发现一般,可好在皇帝根本没注意自己,皇帝似笑非笑的样子,所有注意力都停在末尾位置的那个人身上。

  万历皇帝嘿嘿一笑说道:“士元呐~不想你这西山执掌人,竟还‘监守自盗’,自己卖瓜自己吃,也有个二甲第七名的成绩,朕想来此间定没有什么水份,士元干不出有辱张家门楣之事。”

  张允修站在人群里头有点想骂人,他先前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一甲前三名了,谁会去关注什么二甲第七名,这种吊车尾的位置。

  可转头一看,好家伙赫然便是自己的名字,要知道自己可全程在城楼上看戏,万历皇帝狗一样的东西,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张允修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万历皇帝,又落在古板着脸的张居正身上,这二人之间定然是有一个坏种!

  张居正面色不改,可申时行明显可以注意到,首辅大人手指头微微有点颤抖,申时行不免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这也是恩府的布置。”

  张居正快要气吐血了,可面上却不能有一点表情,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

  “我若是这般布置,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申时行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其他人不知道,可他与张居正二人最为清楚,张允修的诗才非但不是普通,还是前所未见的顶尖!

  那首清平乐,如今在民间已然被人评为“当世绝笔”!

  一句“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令多少学子心潮澎湃?

  申时行暗暗叹了一口气,盯着张允修的表情,觉得这事定然乃是他的布置。

  自己这些老东西,心眼子竟还差了他一筹?

  “授卷!”

  随着余有丁的一声令下,一群太监从后头鱼贯而入,他们手里头拿着宣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每一名考生的案前。

  “这位公公。”张允修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你多拿了一张宣纸。”

  他随即拿起一张宣纸递了过去,那太监身子抖了一下,看向那宣纸犹如看向烫手山芋一般。

  张允修则是用唇语说道:“还想救你干爹么?”

  那小太监险些失态,可在转瞬之间却恢复平静,接过那宣纸说道。

  “谢大人提醒。”

  随后便转而为下一个考生发放,城门上的光线较暗,相较于真正的殿试,今日自然也没有那么严苛。

  很快,小太监便来到刘婉儿面前,看到刘婉儿的脸,小太监显得有些惊讶,险些没叫出声来,顿时又吓出一声冷汗。

  他用唇语说道:“婉儿?”

  刘婉儿也挤眉弄眼的模样,二人在宫中倒是相熟,也算是交情不错。

  小太监没有戳穿刘婉儿,也轮不到他来戳穿,将那份宣纸放在她面前说道。

  “还请刘姑娘答题,诗句可写在纸张上,到时陛下自会问话。”

  “谢公公。”

  刘婉儿接过那宣纸,有些奇怪为什么小太监单独跟自己说这句话,难道就是因为认识自己?

  这显然更加可疑了啊!

  可将那宣纸摊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本应该洁白的宣纸中心位置,写着极小的小字,这种字小得一个能被一笔盖过,可偏偏刘婉儿眼力极好,即便在光线不好的城楼上,也能够看得真切。

  再想到小太监的那句话“诗句可写在纸张上”,其中深意呼之欲出了,小太监是让自己用字迹将这些小字盖过!

  可他给自己这些小字是什么意思呢?

  刘婉儿再仔细一看,顿时猛地抬头,看向张允修的方向,后者也在看着自己,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第359章 徐光启终于出现了!张允修你也会作诗?

  “更香燃尽,两刻钟已到!”

  “诸生停笔!”

  “伏候陛下钦点考校!”

  随着太监们的唱鸣,大明城门上头的锣鼓敲响。

  半个时辰不算多也不算少,先前礼部官员对于今日诗会也有补充,皆是以“七言绝句”为形制,固定了形制,自然便更加加深了难度。

  七言绝句短短二十八字,便要将平仄格律押韵规则给弄清楚,还要符合题意,将今日元宵灯会与万国来朝的盛况表现出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过,今日能拿到前三甲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十个里头便有六七个乃是进士之身。

  所有人桌上的宣纸都被收走,准备接受万历皇帝的考校。

  随着大明城门上头的十声钟鼓敲响,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投向了那城楼之上。

  百姓们看不清城门上头发生了什么,可却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他们一刻不停地紧紧盯着,却似乎也想沾染些许文气一般。

  距离城门楼最近的酒楼之上,朱翊看着上头城楼的位置,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

  “本王若是有那千里镜,何至于在此干着急?皇兄颇为偏心,给了永宁千里镜,却不给本王?

  那千里镜乃是国之重器,本王拿不得,永宁她一介女流,却为何能够拥有?

  皇兄实在是偏爱永宁!”

  站在一旁的沈鲤脸色阴晴不定,似是欲言又止。

  朱翊注意到变化,开口说道。

  “沈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便可。”

  沈鲤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王爷,那千里镜神妙异常,唯有深得陛下信任者方能获得。”

  “本王乃是陛下的亲弟弟!”

  “正是因为王爷乃是陛下之胞弟,方才没有的。”

  沈鲤将头低得更深了,似乎生怕被朱翊看清表情一般。

  朱翊愣了一下,整个人似乎僵硬住无法动弹,随后脑袋机械地扭过去说道。

  “算不了什么,本王若是想,也能捣鼓出那些物件。”

  沈鲤只当他是气话,转移话题说道。

  “今日王爷,似对于先生没什么交待。”

  往日里一干行动,朱翊皆是要交待再三,今日于慎行前去参加这一场诗会,却没有得到任何指示。

  朱翊背着手看向窗外:“若是于可远能取得状元之名,也算是让本王出了一口气,乃是有功。

  若是他不能取得状元之名,让那倭女夺得,也能让张士元斯文扫地,横竖咱们皆是不亏的,需要有什么指示?”

  沈鲤微微颔首说道:“王爷所言极是。”

  可他转而却又眯起眼睛,潞王近来性子变了不少,然而自大的毛病却一点不变。

  今日可不单单有细川伊也,张允修也赫然在列,难道朱翊默认了,对方写不出什么好诗?

  在沈鲤看起来,对方虽没有什么诗才的名声,可行事缜密,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刻掉链子。

  若是无什么倚仗,他怎敢让自己参与其中?

  “张士元这小子!若是不能争气,老夫便去西山砸了他的招牌!什么新学宗师,若是不能将那细川伊也斩于马下,算什么宗师?”

  李贽一番乔装打扮,躲在一处酒肆之中骂骂咧咧。

  他也不是要刻意隐藏身份,只不过若是不乔装一下,便是要被巡城的锦衣卫与东厂给抓起来,如今在这些人眼里,李贽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徒弟袁文炜坐在一旁,他眼神里头皆是落寞之意。

  当初想着拜师李贽乃是捡了大便宜,可如今才明白,自己乃是上辈子欠了这糟老头子,方才来他身边受此罪孽折磨。

  袁文炜抖了抖空空的褡裢,又是叹息着说道。

  “先生你还是想想咱们今后如何吧?您把家底都掏空了,便是要让张士元上台做一首诗?”

  “你不明白。”李贽灌了一口黄酒,“千金散去还复来,若是让那倭女胜了,才是大大的不妥。”

  “可与先生有何等关系?”袁文炜连连叹气。“先生便连家中在京城的祖产都卖了。”

  李贽则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几栋宅子罢了,咱们师徒二人在西山还怕吃不上饭?我今后便是赖在西山不走咯~”

  袁文炜无语凝噎。

  朱应槐看向老哥,眼神里头颇为怀疑地说道:“哥你这回投得谁?”

  朱应桢风尘仆仆的样子,脸色僵硬了一下,吹着口哨故作悠闲地说道。

  “哪里的话?为兄岂是那种嗜赌如命之人?说是戒了便是要戒了。”

  朱应槐眯起眼睛:“此番投得我师父?”

  朱应桢脸色又是一僵,他知道隐瞒不足,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对张士元还是有些信心的,从前到现在这小子的争斗还没有输过,此番为兄押了五千两银子,一本万利,便是要将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朱应槐扶额,已然对这位兄长无可奈何。

  “这是舞弊!明国人太不要脸了!毫无道义可言!”

  细川幽斋又在雅间内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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