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游到大唐,物资每日刷新! 第133节

  稍大后攻读《论语》《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几乎不涉及算术、自然等实用知识,除非是专门的算学馆,但仅官学设有,乡学罕见。

  方法以“诵读”和“抄写”为主。

  老师先“讲经”,随后学生集体高声诵读,直至能背诵。

  接着用毛笔在麻纸或竹简上抄写经文,因纸张昂贵,很多学生先在沙盘上练习,强调“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而非理解性学习。

  纪律靠“体罚”维系。

  这个时代学堂对纪律要求极严,学生若背不出经文、写错字,或坐姿不端,老师会用“戒尺”打手心、罚站,甚至罚跪。

  《唐语林》中便有“博士严毅,诸生皆畏”的记载。

  萧然不想这样,希望课堂是轻松愉快的。

  小孩子应该是喜欢先生,和先生做朋友,而不是畏惧先生。

  课堂形式“混龄教学+师授生承”。

  不分年级,学堂里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小至七八岁,大至十五六岁,老师按“程度”分别指导。

  无固定课表,上课时间随老师安排,农忙时停课,农闲时集中授课,每日学习时长不定,多从清晨到午后。

  这种情况倒是适合这个时代。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年纪不大,也得帮忙下地干活。

  之前的乡学多为茅草屋,学生或席地而坐,或用矮案写字,与萧然设计的“高脚桌椅+大窗户”截然不同。

  萧然设计的学堂,有黑板、高桌椅、注重实用知识,本质是打破了唐代“以经为尊、以记为要”的传统,更接近“直观教学”和“普惠教育”。

  黑板让知识传递更高效,统一桌椅便于集体授课,这在贞观时期是完全颠覆性的,也难怪李丽质等人会觉得“新奇”。

  粉笔这些萧然也早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比起后世的,有点粗糙,不美观。

  萧然追求的是能用就行。

  萧然拿起粉笔,“五娘,你试试用这个写字在上面。”

  李丽质接过粉笔,仔细看了看,“小郎君,这是何物?”

  “这是石灰做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用的。”

  李丽质很感兴趣,在黑板上写下‘栲栳村学堂’几个字。

  “真好看!”旁边的张锦禾由衷说道。

  之前让李丽质帮忙写东西,张怀才和张明德也见过,对李丽质的字是赞不绝口。

  李丽质的字,比不了虞世南这些大家,但说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一点不过分。

  张二丫的字和张锦禾差不多,张二丫本身也没有写多少。

  萧然同样也是,虽然练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天赋,也是惨不忍睹。

  王绩走近几步,眯眼端详着黑板上的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袖摆上轻叩,半晌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五娘这字,已有章法了。”

  他抬手指向“栲栳村”三字:“笔画匀净,起笔收锋都见规矩,没有寻常女子写字的纤弱气。”

  “尤其这‘村’字的竖钩,笔势挺劲,像春竹破土,藏着股向上的力道,可见是下过苦功临帖的。”

  说着,他目光移到“学堂”二字,话锋稍转,添了几分点拨的意味:

  “只是细看,捺画稍显拘谨了些。这‘学’字的末捺,收笔太急,少了点‘重若崩云,轻如蝉翼’的变化若能再舒展半分,像老将收兵时的从容,气脉会更足。”

  “还有结构,”王绩指尖虚虚在字间比划,“你这字端庄是端庄,个个站得周正,少了点错落的活气。”

  “‘堂’字,上宽下窄本是常法,但你把‘土’字头写得太板,若让中竖稍偏左半分,底下‘口’字略向右挪,像人侧着身子让出路来,反倒显灵动,规矩里藏着巧思,才是好字。”

  王绩回头看向李丽质,眼里带着长者对晚辈的温和:

  “你笔性不错,缺的是放胆。临帖是学规矩,破规矩才是见性情。往后写熟了,不妨试着让笔锋‘野’一点,别怕出格字里有了你的气性,才是真的活了。”

  李丽质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时眸子里盛着真切的敬意,微微欠身道:“先生一语中的,受教了。”

  她转头望向黑板上的字,指尖虚虚点过“学”字的捺画,轻声道:

  “从前临帖只想着‘规矩’二字,总怕越了章法,倒把笔锋的活气磨没了。先生说‘放胆’,说‘字里见性情’,这话像把窗户纸捅破了原来端庄之外,更要让笔跟着心意走。”

  语气里没有半分公主的骄矜,只有晚辈对长者的诚恳,像株虚心的竹,听得进风的指引,更愿顺着指点向上生长。

第117章 义务教育!

  萧然几天在旁边听着,不明觉厉。

  就是不太懂。

  这些话听明白了,但是无法运用在实际写字的时候。

  有点空中楼阁的感觉。

  现在确定了,教书主要是王绩,李丽质豫章公主辅助上课。

  萧然也可以参与一下。

  只是萧然教的不是传统的四书五经,这些儒家经典,李丽质和王绩都劝萧然,教点不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萧然会教什么,但是觉得萧然教的肯定不一样。

  如果王绩上课,李丽质豫章公主未必感兴趣,萧然上课肯定要来看看。

  张锦禾也颇为期待,虽然教的比较基础,但是肯定会来听课的。

  张二丫同样也是。

  “三娘来上课,兕子梵音来不来?”萧然看向李丽质。

  “肯定要来的,之前阿耶阿娘交代了,兕子梵音也得上课的。”

  李丽质表示。

  萧然点点头,“好,大唐的学堂怎么安排,我不熟,先生五娘你们安排就行,有些家里人少,需要孩子帮忙干活这种情况要考虑到。”

  王绩捻着胡须,目光扫过窗外嬉闹的孩童,慢悠悠道:

  “小郎君这话在理。咱们这学堂,本就不是为了催着娃娃们考科举、求功名,不过是让他们认得几个字,知道些做人的道理,往后遇事能多几分主见,不至于被人糊弄。”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温和:“农忙时田里的活计要紧,家里缺人手,孩子自然得回去搭把手。”

  “这时候硬按着上课,反倒让他们觉得读书是累赘,心里生了厌,反倒坏事。不如松快些,农闲时多来几日,农忙时少来几趟,不来也无妨,左右不是逼着他们做什么。”

  “至于娃娃们年纪小,不懂读书的好,”

  王绩笑了笑,眼里透着几分通透,“这就得跟他们爹娘说道说道了。告诉他们,认得字,能记账,就不怕算错了田租。”

  “看得懂告示,就知道官府的章程,不至于稀里糊涂吃了亏。再让他们瞧瞧,读过书的娃说话办事更周正,往后走出去也让人高看一眼做爹娘的,谁不盼着娃好?说透了好处,不用咱们催,他们自会把娃送来。”

  他看向萧然,语气笃定:“咱们办学堂,是给村里添个念想,不是设个牢笼。愿意来的,咱们好好教;暂时来不了的,啥时候想来,门都敞着。这样才长久。”

  “先生所言甚是。”萧然喜欢王绩这种心态。

  有点佛系,和孙思邈有点像。

  不迂腐,明事理。

  几人商量了一下,开学相关事宜。

  萧然不懂,不参合。

  王绩李丽质几人肯定会安排好。

  萧然不用担心,去把家里的书搬过来。

  之前李丽质李世民带来的书籍,还在萧然家里。

  虽然很珍贵,但是这些书放在家里就没有意义了。

  建学堂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木屋,放书籍和给教书先生休息的。

  在村子里面,倒是不用考虑吃饭这些问题,自己回去吃就行。

  张锦禾和张二丫也不懂,跟着萧然去搬书。

  外面玩耍的三个小丫头最喜欢凑热闹,跟着萧然三人回到家里。

  考虑到村里人买笔墨不方便,也可能舍不得买,因为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不便宜。

  萧然就让人统一买来一批,用村里的备用金。

  钱花在这种地方,其他人不会说什么。

  大部分家里都有孩子,都用得上。

  等东西布置好,一切准备就绪。

  萧然感觉现在学堂里面有点冷,提议加几个火盆。

  现在栲栳村不缺煤炭。

  自己人烧,不要钱。

  知道准备好,张明德和村里的不少人都来看了一下。

  王绩走到张明德旁边,“老村正,开学前,得让父母都来一下,有些事情得说说.”

  “好,听先生的,什么时候来,先生说就行,老朽去叫人。”张明德也很配合。

  通知开会这种事情,找张明德准没错。

  张明德的号召力很强。

  不仅仅是德高望重,之前张明德的所作所为,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是服气的。

  “等一下,和小郎君说说,煤矿那边早些休息,就今天傍晚吧!”

  “好好好,没问题的。”张明德答应下来,第一时间叫人去通知村里其他人。

  这种大事,还是和之前一样,家家户户都要来,至少要有一个大人到场。

  很多人从煤矿上下来,直奔学堂。

  没有在挖煤洗煤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学堂前面。

  张锦和和张二丫招呼其他人进学堂坐下。

  刚从煤矿上赶回来的人,脸上、手上还带着洗不净的煤灰,此刻都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生怕蹭脏了什么。

  “这桌子……摸着真滑溜。”后排有人低低说了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刚碰到新做的木桌沿,又赶紧缩了回去。

  那是村里几个木匠凑了三天功夫打的,打磨得光可鉴人,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木色。

  “都坐就行,叔伯,不用站着的。”豫章公主看其他人没有要坐的意思。

  “没事没事,站着就行,弄脏就不好了。”一个中年男子摆摆手。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李丽质见状,缓步走到学堂中间,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声音清亮却带着暖意:“叔伯婶子们快请坐吧,这些桌椅本就是给娃们用的,哪有什么‘脏不脏’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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