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课铃声,小公主挥挥小手,几人回到学堂里面。
萧然进入里面,一群孩子坐好了。
李世民王绩王慎也看着。
萧然想让一群小孩子喜欢上读书,一旦厌恶,那就真学不进去了。
萧然走上讲台时,手里没拿书卷,反倒冲着底下的孩子们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笑:“方才王夫子教了经义,这堂课咱们换个花样不学字,不背书,咱们唱歌。”
话音刚落,底下的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
小公主李明达眼睛瞪得溜圆,小手在桌下悄悄攥成了拳头。
城阳小公主往三娘身边凑了凑,两人眼里都闪着光。
后排几个原本坐得歪歪扭扭的半大孩子,也“唰”地坐直了,盯着萧然的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们就听过王绩慢悠悠的吟诵,其他的不知道。
窗外的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李丽质豫章公主还记得之前萧然唱歌很好听。
现在更期待了。
主要是萧然唱的这种歌,大唐没有。
萧然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大字,笔画简单,“勇气大爆发”。
可惜小孩子不认识。
“这是歌名。”说罢萧然掏出手机来。
小公主几人还以为是拍照。
之前看到手机就是拍照,其他的不知道。
不等众人反应,萧然开始播放了,一阵清亮明快的调子突然涌了出来,节奏咚咚的,像小鼓在敲,又像脚步在跳,和村里敲的编钟、吹的笛箫都不一样,脆生生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
小公主小手猛地捂住嘴,眼里的惊讶快溢出来,她认得那黑盒子,先前萧然拿它照过相,可从没想过这物件竟能“唱”出声,还是这般热闹的调子。
城阳小公主拽着三娘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耳朵尖都红了:那“咚咚”的节奏像有人在心里敲小鼓,比村里过年的鼓点还鲜活。
后排的半大孩子忘了拘谨,有的往前探着身子,有的忍不住跺了跺脚,连最腼腆的那个小丫头,也悄悄跟着调子晃起了脑袋。
窗外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李世民的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盯着萧然手里的黑盒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听过宫宴上的大曲,听过民间的俚歌,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声音不是丝竹,不是管弦,却比编钟更清亮,比笛箫更跳脱,像把无数种声音揉在一起,偏偏又脆生生的,直往人骨头里钻。
“这……”他喉结动了动,想问“那盒子是何法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死死盯着那黑盒子,像要看出个究竟。
王绩捻胡须的手顿在半空。
他通晓音律,深知凑齐一曲雅乐需多少乐工、多少乐器,可那巴掌大的物件,竟能独自发出这般复杂的调子?
他望着里面跟着节奏拍手的孩子们,忽然笑了管它是何道理,能让娃娃们眼里发光的,便是好东西。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凑得更近了些。
豫章公主悄悄拽了拽李丽质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阿姐,比上次清唱的还好听……这竟能自己‘和音’?”
李丽质没说话,只望着萧然的背影,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她先前听萧然清唱时,只觉调子新奇,此刻添了这“伴奏”,才知那歌里藏着的活力,原是这般汹涌。
随着歌声响起,气氛更活跃了。
萧然没有写歌词,因为没有意义。
这些小孩子不认识字。
萧然没拿戒尺,也没翻书卷,就蹲在讲台上,和孩子们凑得极近,手指在半空比划着:
“来,跟着我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笑,像春风扫过麦尖。
小公主最先接上,小奶音脆生生的,手在桌案上拍得“啪啪”响,拍子歪歪扭扭,却比谁都卖力。
旁边的两个小丫头对着笑,嘴里“哒啦”个不停,像是在说什么只有她们懂的悄悄话。
后排那个总爱走神的瘦小子,此刻脖子伸得像鹅,跟着调子颠腿,裤脚沾的泥星子都跟着抖。
小黑蹲在旁边,尾巴尖随着节奏一下下扫着地面,偶尔抬头看萧然,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像是在跟着和。
萧然忽然站起来,双臂往两边一展,又猛地向上一扬,像棵突然拔节的树:
“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
孩子们立马跟着学,胳膊挥得七扭八歪,有个小丫头差点把桌上的砚台碰掉,自己先“咯咯”笑倒了。
第121章 印刷术!
“听说每个小孩都想要得到它”
萧然故意拖长调子,眼睛扫过全班,孩子们齐刷刷地接上:
“准备好啦,哦哟,一起出发!”
声音不大,却像攒了股子劲,连最腼腆的那个小姑娘,也把脸埋在袖子里,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透出来。
窗外的动静早盖过了风声。
靠在门框上的张明德,拐杖往地上顿了两记,竟是在打拍子,浑浊的眼睛眯着,嘴角跟着“哒啦”的调子动。
抱着娃的那个妇人,腾出只手来拍娃的屁股,拍子合着歌里的节奏,娃被拍得咯咯笑,伸手去够她的脸,她也不恼,低头在娃脸上亲了口,继续跟着哼。
几个煤矿来的汉子站在窗户后面,煤灰还在指甲缝里嵌着,此刻却都咧着嘴,露出白牙。
有个年轻的索性把袄子往腰上一扎,跟着调子晃肩膀,像是在矿上扛煤时的步点,粗声粗气地“吼”:“一起出发”
惹得旁边人笑他跑调,他也不羞,反倒笑得更欢。
王绩站在廊下,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论语》,却早忘了翻。
他先前教经义时,孩子们要么垂着眼,要么抠着衣角,哪见过这般光景?
没有谁被训斥“坐直”,也没有谁被喝止“不许笑”,只有歌声像溪水似的漫开来,把学堂里的木桌、黑板,甚至墙角的蛛网,都泡得软乎乎的。
萧然一边打节奏,一边跟着唱。
之前的读书声,变成歌声之后,声音更大更热闹,也更轻快了。
萧然朝着外面的李丽质和村民招招手,示意一起来。
靠得最近的那个老汉,清了清嗓子,竟真的跟着唱起来,声音沙哑像磨过的石头,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堂。
抱着孩子的妇人应和着,煤矿汉子的粗吼混在里面,还有娃的咿呀学语,像把各种调子揉进了一个篮子里,乱哄哄的,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这课堂里没有“之乎者也”,没有戒尺的寒光,只有此起彼伏的“哒啦”声,和孩子们脸上的红扑扑的热气。
王绩望着里面蹦蹦跳跳的身影,忽然明白萧然说的“不一样”这里的孩子不是在“学”,是在“疯”,是在把欢喜嚼碎了,混着调子咽进心里。
李世民没有唱,但是笑的很开心。
课堂上的两个小公主唱的很高兴,李世民也跟着唱起来。
孙思邈站在廊下最靠边的位置,手里还攥着半株刚从后山采来的柴胡。
他望着学堂里蹦跳着拍手的孩子,望着窗外跟着调子晃肩膀的村民,连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审慎的目光,都漫上了一层软乎乎的暖意。
活了近百岁,他见多了世间疾苦:见惯了百姓为饱腹奔波,见惯了学堂里戒尺落下的寒光,也见惯了多少孩子把“读书”当成避之不及的苦役。
可眼前这光景,没有“之乎者也”的生硬,没有身份高低的隔阂,连煤灰未净的汉子、抱着奶娃的妇人,都能跟着调子哼两句。
“呵呵,真好,真好.”孙思邈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下课的铃声响起,萧然的音乐也结束了。
小孩子不认识字,但是记得怎么唱。
小公主拉着萧然,“小囊君~尼再上课好不好鸭~”
相比起王绩的课,自然是萧然上的有意思,好玩一点。
“小郎君,你上课好玩!”一个小男孩也说道。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说起来。
核心意思都是让萧然上课。
“不行的,要学其他的才行,以后再上.”
王绩笑了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王绩拿着书走过来,“上课!”
看到这个严肃的老夫子,一群小孩子跑回学堂里面。
天气冷,长孙皇后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怕气疾发作。
几个公主在这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不担心。
没有到中午就回去了。
李世民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对萧然说的礼物很期待。
印刷术的事情,萧然想抓紧时间。
这个冬天还很久,百姓空闲日子比较多。
早点搞起来才行。
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都搞。
从大唐的技术基础、萧然“抓紧时间落地”的核心需求,利用冬天百姓空闲期快速推进,以及印刷术的短期实用价值和长期发展来看,最优策略是“先主攻雕版印刷,同步小规模研发活字印刷”,而非两者同时大规模推进。
萧然的核心诉求是“抓紧时间”利用冬天百姓空闲期推进印刷术,本质是要快速打破“书籍稀缺、知识难传”的现状。
而雕版印刷在唐朝的背景下,是唯一能实现“短期落地、规模化生产”的选择,优势极为明确。
对萧然而言,无需从零研发:只需整合现有木工,百姓空闲时可快速培训,雕刻文字比雕刻复杂图案简单,手巧者短期可上手。
找质地松软的梨木、枣木作版材,直接在木板上反刻文字,刷墨覆纸即可印刷。
整个流程无技术壁垒,能最快速度组织百姓形成生产能力,不浪费冬天的空闲窗口期。
萧然初期的印刷需求,必然是“高频、固定、量大”的内容。
给学堂孩子印识字课本、儿歌歌词。
给百姓印农书、节气常识、简易律法,冬天百姓空闲时可学习,来年春耕用得上。
四书五经这些儒家经典,只要印刷出来,根本就不怕卖不出去。
雕版印刷术大量普及是大唐中后期,现在应该是有了,但是知道人不多,没有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