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鱼都没有吃,确实有点意外。
进屋的时候,萧然下意识低头弯腰,确实有点矮。
一股混合着泥土、竹青和灶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过两丈见方,四壁是掺着麦秸的土坯,墙上多处裂缝,挂着好几个栲栳。
屋子中央是一个很矮的小桌子和几个小木凳,除了栲栳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小郎君你坐!”张二丫指了指凳子。
“好!”萧然把鱼和栲栳递给张二丫。
“小郎君,你之前给了不少了.”
“没有什么的”
张二丫接过栲栳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有点沉。
因为萧然放满了大米和面粉。
张大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还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
这个人长相其实是老实憨厚的类型,萧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
要不是之前遇到过,这个家伙出言威胁自己,还以为是哑巴呢!
萧然坐下三娘端出来一些板栗柿子,还有猕猴桃。
盛放的容器是竹子编制的,类似于果盘。
“小郎君,你吃。”
“嗯,好!”萧然拿起栗子,发现是煮熟的。
张大郎和张二丫去旁边的屋子继续做饭。
狗子乖巧的趴在萧然旁边,萧然一边吃栗子,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虽然简陋,但是还挺干净的。
萧然陪着三娘吃着栗子,没多久张二丫开始上菜了。
两个小木碗,有一个里面是韭菜萧然认识,另一个不认识。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卖相也不好看,好像就是煮的。
又端上来一个木碗,是萝卜,应该是咸菜。
很快又端来一碗鸡蛋羹,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菜。
张大郎端着一个粗制大陶碗出来,里面是鱼。
味道不知道,不评价,卖相一言难尽。
紧接着是四碗饭,说是饭,其实就是小米粥。
粟是附近主要粮食,吃这个也正常。
里面还有菜,萧然不认识。
兄妹三人的比较稀,萧然的稠很多。
“小郎君,家里就这些东西,你别嫌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张二丫把筷子给萧然。
萧然连忙接过,“挺好的,吃得惯的.”
后面萧然发现自己说早了。
三娘很兴奋,因为很久没有吃的如此丰盛了。
不仅仅有鸡蛋,还有鱼,菜的种类也很多。
张大郎还是不说话,萧然也不在意,这个人确实是不太正常。
萧然吃了一口粟饭,感觉不好吃。
之前也偶尔吃过小米粥,但是这样稠的第一次吃。
里面的菜味道很奇怪,也没吃过。
“这是什么菜?”萧然好奇问道。
“这是葵菜,小郎君没吃过吗?”张二丫连忙说道。
葵菜是百菜之主,没吃过,但是听说过。
后面被其他菜淘汰了,但是在这个时代,葵菜是最重要的蔬菜之一,冬天也能吃到。
“原来这样.”
其他菜卖相就不好看,萧然尝了尝萝卜,震惊的发现自己以为是咸菜,居然不咸!
鱼里面也是放的葵菜,很腥。
萧然可以理解,不能经常吃,处理手段有限,这个家庭条件也没有去腥的东西。
看到了大蒜和葱,连姜都没有,更不可能有其他的料酒这些了。
腥一点,萧然也理解了,可是盐味也不够,不咸不说,还有怪味。
其他几个菜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小郎君,是不合胃口吗?”
虽然萧然出于礼貌,很努力的去克制了,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但是确实是不好吃,对现代人来说甚至是有点难以下咽了。
张二丫也看得出来。
“挺好的,就是不饿!”萧然找了一个很牵强的借口。
三娘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特别喜欢鱼和鸡蛋羹。
“二娘,这里有柿子饼和糖炒栗子吗?”萧然找了一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糖炒栗子未曾听说,柿子饼.是不是把柿子晾晒干,做成柿子饼,小郎君说的是这个吗?”
“对。”没想到柿子饼已经有了,
“小郎君需要柿子饼吗?”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萧然把自己碗里的饭分一些给旁边的三娘,真吃不下。
闲聊起来,萧然才知道,编制栲栳不仅仅是张家兄妹,而是整个栲栳村都如此,农忙时间过了,闲着没事就编栲栳。
一顿饭吃的萧然备受煎熬。
吃完也不早了,萧然准备离开。
张大郎还是一言不发,萧然也没有主动说话,和姐妹两个倒是相处的很愉快。
“二娘,三娘,我先回去了!”
“好,小郎君慢走”姐妹两个走出院子,目送萧然离开。
再次回到屋子里面,发现张大郎不在。
张二丫也没有多想,想看看栲栳里面是什么。
“三娘,你知不知道小郎君带来的是什么?”
三娘摇摇头,“小郎君又给了我好多钙奶饼干,其他的不知道。”
现在姐妹两个也知道好吃的糕点叫钙奶饼干了。
看到栲栳里面颗粒饱满的大米,还有雪白的面粉,张二丫震惊不已。
这些东西这个时代有,但是很贵,是有钱人吃的。
普通人只能吃粟。
一斤大米,可以换好几斤粟米,这种品质的大米张二丫还是第一次见到。
“阿姐,柴刀和镰刀怎么都不在家里.”
“应该在的,你找找!”张二丫看着大米和面粉发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22章 持刀索命!
“阿姐,没有啊!”三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二丫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大米和面粉,“三娘,你要找刀作甚?”
三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钙奶饼干,“我想把这个挂起来,找刀割绳子.”
张二丫找了一下,确实都不在家里了,“你用菜刀割就行。”
“阿姐,你吃不吃钙奶饼干,小郎君又给了我很多呢!”
张二丫摇摇头,“不饿,不吃了.”
夜幕来临,天色暗了下来,张大郎看着萧然和小黑离开的方向,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紧了砍柴刀和镰刀,跟了过去。
一直追到水潭旁边,发现萧然和小黑都不见了。
张大郎走到岸边,四处张望。
不明白萧然为什么在这边,觉得很奇怪。
“在找我吗?”萧然拎着一根木棍,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张大郎慢慢朝着萧然走过去,萧然能感觉到,这家伙对自己有杀意。
不是敌意,已经是杀意了。
“不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至于吧!”萧然不想闹大,自己是黑户,闹大了没有好处。
“你不缺钱,不缺吃,不缺喝,我们兄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你惦记,你到底想怎样!”张大郎质问萧然。
“我真的没有恶意,你怎么就不信呢!”
张大郎加快了步伐,家里没有值得惦记的东西,那萧然惦记的只能是两个妹妹了。
既然如此,那张大郎就不会顾忌了。
家里没有其他人,自己是唯一的男人,这些事情只有自己做。
“卧槽!”萧然没想到真遇到一个不要命的二愣子。
“哎哎哎,且不说你能不能杀了我,哪怕是杀了我,你也得死,杀人偿命,你图什么?”萧然是真的不理解。
“汪汪汪!”小黑凶起来,和平时不一样。
张大郎双眼赤红,砍柴刀与镰刀在手中晃出两道寒影。
他没学过什么招式,只是低吼着将两把刀抡成圆,朝着萧然面门劈来,没有技巧可言。
带两把刀是因为不自信,想增加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