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游到大唐,物资每日刷新! 第182节

  “要是有人跑了呢?死这种事情,不可能不怕啊?”

  李丽质还有疑问。

  “他们要是自己体面点老老实实回去就好,他们不体面,有人会给他体面的。”

  “村正,里正,保长这些人,肯定盯着的,大郎一直不能出村,五娘你忘记了吗?”

  李丽质点点头,“这倒是”

  “纵囚”的本质,是李世民以“仁政”为核心的治国理念的实践,而非单纯的“法外开恩”。

  隋末暴政的核心是“严刑峻法+君主专断”,这是唐朝取代隋朝的重要合法性依据。

  李世民作为亲历隋亡的统治者,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纵囚”正是对“隋制”的直接否定。

  通过释放死囚、信任其“如期归狱”,太宗向天下传递了两个信号:

  唐朝不再是“以刑惧民”的政权,而是“以仁待民”的政权。

  君主并非“视民如草芥”的独裁者,而是“体恤人情”的贤君。

  先秦以来的法治思想多强调“以刑去刑”,而唐太宗则尝试以“道德教化”补充法治。

  死囚虽犯死罪,但仍有“亲情需求”与“人格尊严”,“纵囚归狱”正是对这一人性的尊重。

  李世民的逻辑是:若政权能给与百姓基本的人道关怀,百姓便会以“诚信”回报政权,进而形成“君仁民信”的社会秩序,这比单纯依靠刑罚更能实现长治久安。

  贞观初年已制定《唐律》,强调“法不阿贵”“刑当其罪”。

  但李世民并未将法律视为“僵化的工具”。

  “纵囚归狱”的特殊性在于前提是“已依法判死刑”,而非否定法律权威。

  后续“赦免”是基于“囚犯守诺”的特殊情节,属于“法外酌情”,而非破坏法治。

  这一举措实则确立了贞观年间法治的“柔性原则”。

  法律是底线,但在不违背核心原则的前提下,可兼顾人情与现实。

  避免因“法过于刚”而激化社会矛盾,为后世“礼法合治”提供了早期实践样本。

  “五娘,其他的事情,你写信我都没意见,这件事别告诉世伯。”萧然嘱咐了一下。

  怕影响太多,张大郎被斩了。

  李丽质笑了笑。

  身份这些早就知道了,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

  现在萧然算是变相承认了。

  豫章公主还不忘把这件事和张二丫说了一下。

  张二丫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但是时不时也会为这件事担忧,发呆。

  她很急,但是没有为难萧然。

  这种事情很难,张二丫心里有数。

  张二丫现在都不知道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渊这些人的身份。

  连李丽质这几个公主皇子都不知道。

  自然不会想让萧然去帮忙。

  听到豫章公主的话,张二丫一下子哭出来了。

  手里正攥着给张大郎补好的粗布衣裳,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棉线。

  她方才还在琢磨“这件衣裳得让阿兄秋收前穿上,要是.要是往后穿不上了,也得留个念想”。

  可“大郎不会有事”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那攥着衣裳的手猛地一松,布料滑落在膝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在布面上。

  她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担心,终于找到出口的轻颤。

  这些日子,她怕极了。

  白天跟着萧钰炒茶,眼睛看着锅铲,心里却总飘到阿兄烧玻璃炉的方向,怕他哪天突然被带走。

  可她不敢说,不敢跟阿兄提“死”字,怕他更愁。

  也不敢跟萧然开口,知道这事难,不想给本就帮了他们太多的小郎君添负担。

  只能把所有担心都咽进肚子里,装作没事人似的,连发呆都要躲着人。

  此刻豫章公主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憋了许久的情绪闸门。

  那眼泪里,有“原来阿兄真的能活下来”的庆幸。

  她终于不用再对着补到一半的衣裳发呆,不用再夜里偷偷摸阿兄的旧鞋。

  有“这些日子没白担心”的释然她之前总怕“万一”,怕萧然也没办法。

  可现在知道“不会有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有几分“终于不用自己扛着了”的委屈她才十几岁,本该是父母庇护的年纪,却担惊受怕。

  她用袖口胡乱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不是喊出来,是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轻说着。

  她不知道什么“纵囚”的道理,也不懂什么政治心思,只知道“阿兄能留下来,能继续吃她做的饭,能继续陪着自己和妹妹”。

  豫章公主看到张二丫如此,心里也不舒服,轻轻抱着张二丫。

  安慰安慰这个好姐妹。

  日头沉到西山后,暑气便像被晚风悄悄收走了似的,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天渐渐暗透时,月亮从院东的老槐树梢爬了上来,不是圆的,却亮得像块浸了水的银珏,清辉漫过院墙,把整个院子都笼在一层软乎乎的白光里。

  星星疏疏落落地缀在墨蓝的天上,不密,却亮得分明,连银河的影子都能隐约瞧见。

  院角白天晾晒草药的木架还没撤,薄荷、麦冬的淡香混着院西栀子的甜气,随晚风轻轻飘着,吸一口都是凉沁沁的。

  院子里的石桌上,还留着白天李渊和孙思邈下棋的棋盘,棋子没归位,黑白子散在石面上,映着月光像撒了把碎玉。

  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李丽质,起身穿上衣服。

  其他人都睡下了。

  李丽质走到萧然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也不知道在不在,如果萧然在山洞,或者是在房车里面,敲门肯定是没有回应的。

  等了一会儿,萧然揉着眼睛打开门,“五娘,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

  之前的萧然是不习惯早睡,喜欢熬夜的。

  但是自从来大唐,跟着孙思邈养生之后,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

  “小郎君,我睡不着。”李丽质就是想找萧然说说话。

  萧然看了看外面,月亮很好,“那我们出去走走?”

  “好!”李丽质点点头。

  走出房间,萧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要不然去钓鱼?”

  “好!”这样李丽质就更高兴了。

  没有小公主,也没有其他人,就单纯和萧然一起。

  过二人世界。

  萧然回到房间里面,带上渔具这些。

  两个人一起出了小院子。

  脚下的泥土还带着白日晒过的余温,踩上去软乎乎的。

  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偶尔有萤火虫从玉米丛里飞出来,拖着一点微光掠过肩头。

  李丽质忍不住伸手去逗,指尖刚碰到那点光,它便轻飘飘地飞远了,惹得她轻声笑起来。

  萧然熟门熟路地领着李丽质往水潭走。

  “夜里鱼爱往稳水处去,这洄湾底下有泥,鱼能藏,水草边又有浮游生物,它们饿了就来这儿找食。”

  萧然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马灯,擦了擦灯罩,点亮后挂在旁边的芦苇杆上。

  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罩洒下来,在水面映出一圈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

  李丽质凑在旁边看萧然准备渔具,很快准备好饵料这些。

  萧然捏了一小团饵料挂在鱼钩上,又帮李丽质调了调浮漂,“浮漂露三目就行,沉下去两目就是有鱼咬钩,别太急提竿,等它拖走半目再动。”

  李丽质握着鱼竿,觉得竿子有点沉,手指下意识攥得紧了些。

  她学着萧然的样子把饵料挂上,抬手想抛竿,却没掌握好力气,线“啪”地一声砸在岸边的泥地上,还缠了几根芦苇絮。

  “哎呀”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萧然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鱼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不用太用力,胳膊往后带一点,借着竿子的劲往前送。”

  萧然站在李丽质身后,握着她的手一起调整姿势,等她找好感觉,轻声说:“放。”

  这一次,鱼线带着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咚”地一声轻响落在光斑旁边的水面上,浮漂稳稳地立了起来,露着三目雪白的尖儿。

  李丽质眼睛亮了亮,转头看萧然,眼里满是雀跃:“抛进去了!”

  这种动作有点暧昧了,因为是晚上,又没有其他人,李丽质倒是不觉得害羞。

  “嗯,等着就行。”

  萧然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自己也挂好饵料抛了竿,浮漂在他那边的水面立住,离李丽质的不远。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声混着水潭里偶尔的鱼跃声,马灯的光里有小飞虫绕着转,倒一点不觉得闷。

  李丽质盯着浮漂看了一会儿,见它纹丝不动,忍不住问:“小郎君,鱼怎么还不来呀?”

  “夜里鱼游得慢,得等它们闻着香味过来。”

  萧然刚说完,就见李丽质的浮漂轻轻往下沉了半目,又立刻弹了回来。

  “别慌,是小鱼啄饵。”

  他话音刚落,浮漂突然往下一沉,直接没入水里两目!“提!”

  李丽质反应过来,赶紧抬手往上提竿,只觉得手里传来一点力道,接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

  “钓到了!”李丽质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想把鱼取下来。

  萧然连忙过来帮忙,小心地把鱼钩从鱼嘴里摘出来,放进旁边的鱼护里面。

  “这么快钓到鱼,很厉害了。”

  李丽质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试着抛了一次竿,这次虽然还是有点偏,却比刚才熟练多了。

  没一会儿,萧然那边的浮漂突然有了动静。

  先是轻轻点了两下,接着猛地往旁边一拉,鱼线被绷得“嗡嗡”响。

  他手腕一抬,竿梢立刻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力道不小,是条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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