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还没有到,小公主就迫不及待的探出小脑袋。
“兕子!”三娘连忙起身。
萧然几人也出去迎接。
李五和程铁环带着很多东西。
“不是,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啊?”萧然知道这些都是糕点。
好在这些东西可以多放几天。
“这是兕子梵音给三娘的.”李丽质笑着说道。
三小只手牵手进入小院。
虽然吃过了,但是不影响小公主看到早餐还想吃点。
特别是鸡蛋羹和奶昔。
“哇~”小公主一脸的满足,奶昔甜到小公主心坎里去了。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是哭笑不得。
“兕子,你不是吃过了?还吃三娘的早食!”豫章公主无奈笑了笑。
“嘻嘻~好七鸭~”
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是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不好意思吃。
吃完早饭,几人把剩下的柿子饼拿来,准备刮柿霜。
萧然也把照片拿出来,“五娘六娘,这是你们的。”
“五叔,你的也有几张。”
“多谢小郎君!”李五接过。
程铁环玉舒的也有。
几人看着照片很高兴。
三个小丫头吃饱跑去另一边自己玩了。
帮忙准备早食的几个婶子也到了院子里面。
张锦禾也跟着忙碌起来,属于是哪里需要人张锦禾去哪里。
院子里面有说有笑的,相处起来很和谐,直到一阵马蹄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
听到马蹄声,李五一下子警惕起来,能骑马的人都不简单。
栲栳村没有一匹马。
最差的马价值也是二三十贯起步,好马价值起步就是五十贯。
一下子来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马蹄声的方向。
为首的是几个光头,身上还有僧衣。
“和尚?”萧然不解这些人为什么来这里。
萧然看了看张二丫,张二丫也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怎么回事。
几人在院子门口停下,翻身下马。
一个个肥头大耳的,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慈眉善目,更像是村头恶霸流氓。
“这里是张怀有施主家吧!”为首的胖和尚慧空看着萧然几人。
因为注意到旁边的马车不一般,李丽质几人穿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
这才收敛了几分。
这个名字萧然都没听说过,下意识看张二丫和张锦禾。
“是,不知几位大师光临所谓何事?”张锦禾询问。
张二丫看到和尚有点凶,心里畏惧。
旁边的王贵上前一步,“这是大兴善寺功德院的慧空大师,此行是为了讨要张怀有的功德钱和福报的?”
萧然没有反应过来,功德钱?福报?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听懂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张锦禾顿感大事不妙,听到张怀有的时候张二丫反应明显是不正常的。
想到这些,萧然就猜到了张怀有应该就是被张大郎失手打死的‘便宜老爹’。
“阿耶已经不在了!”张二丫小声说道。
“不在了也得还,父债子偿,张怀有留下字据的,这个钱你们得还”
慧空瞪了王贵一眼,王贵连忙改口:“功德钱和福报,你们得还!”
萧然也听明白了,这是欠钱了。
“欠了多少!”萧然往前走了两步询问王贵。
“一共是一百二十三贯四百十五文”
这个数字让几人都是一惊。
几贯对张家兄妹来说就是巨款了,一百多贯更是天文数字。
张锦禾也被吓一跳,转身看了看萧然。
张二丫脸色苍白,这实在太吓人了。
本来就觉得亏欠萧然的,听到这个心里很复杂。
“我看看!怎么欠的!”
“张怀有找大兴善寺借的,这是字据!”王贵拿着给萧然看,没有给萧然的意思。
“借功德钱3贯.现在需要还一百二十三贯四百十五文”萧然看向王贵和几个一脸凶相的和尚,“哎呀,同行啊!”
“你这是何意?你也是出家人?”王贵询问萧然。
“不是,我之前是拦路抢劫的!”
第65章 高利贷特权!
几人微微一愣,都反应过来了。
程铁环有点想笑。
几个和尚面露不悦之色。
感觉被冒犯到,知道萧然这是戏耍自己等人。
王贵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马鞭“啪”地抽在地上溅起泥星:“竖子匹夫!竟敢拿佛爷寻开心!”
他指着萧然的鼻子,胡茬子因怒抖得发颤,“三贯功德钱滚成百贯,那是菩萨面前算定的福报,你当大兴善寺的戒尺是吃素的?”
不等萧然开口,李丽质往前一走,神态自若,“《唐六典》明载‘收子不得逾五分’”
即月利率不得超过 5%,年利率 60%。
这一标准适用于民间私贷,大兴善寺向张怀有放贷的 3贯本金,按此计算三年利息最高为 3贯×5%×36个月= 5.4贯,本息合计 8.4贯。
而寺庙要求偿还 123贯,远超法定上限。
李丽质的丹凤眼扫过慧空腰间鼓起的钱袋,“这百贯之数,可是菩萨在经文中批注了复利之法?”
李丽质继续说道:“《唐律疏议杂令》补充:‘每月取利不得过六分,积日虽多,不得过一倍’。”
即利息总额不得超过本金的一倍。
即使按更宽松的月利率 6%计算,3贯本金的利息上限仍为 3贯,本息合计 6贯。
“大兴善寺将利息滚入本金,可是想学那市井泼皮放‘驴打滚’?”李丽质质问几人。
萧然是不清楚这些法律条文,但是也知道不可能到一百多贯。
这纯属欺负人。
看李丽质的穿着打扮,慧空和尚王贵也不敢乱来,这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不好招惹的主。
王贵马鞭斜戳地面,打量着李丽质:“娘子金枝玉叶,怎知乡野穷汉的勾当?”
“张怀有跪在菩萨像前按的手印,寺里账房算福报时,他还磕了三个响头,如今人死债不烂,哪容得外人插手?”
对于法律条文的事情,王贵闭口不谈。
李丽质说这些王贵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也不遵守。
大部分普通人是不懂律法的,王贵平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平时可以用律法吓唬人,今天遇到懂律法的,自然就不能说律法了。
“阿弥陀佛!”慧空念了一句,双手合十。
萧然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张怀有施主生前借功德钱救妻,本是积善,如今赖债不还,可是要让他在阿鼻地狱受铜蛇噬身之苦?”
“佛家讲究因果轮回,如此不怕遭报应吗?”
看到李丽质又要开口,萧然抢先一步,“钱实在有点多,没有,几位又当如何?”
“阿弥陀佛!”慧空没有说话。
旁边的王贵看了看院子里面,看到鸡鸭鹅还有牛棚里面的牛,最后目光落在张二丫身上。
有些话慧空不好说,自然要王贵来说。
“张怀有立契时曾言,若无力偿还,便让子女入寺‘暂居修行’。”
他指向牛棚里反刍的黄牛,“这畜生也算‘菩萨借众生相渡人’,一并抵了吧。”
“女娃入寺可做‘香灯侍者’,每日为菩萨捻珠诵经,既抵了父债,又积得福报,总好过在这泥地里刨食,来世投个猪狗胎。”
萧然对和尚的厌恶到了极点。
放高利贷不说,还逼着普通人卖身为奴为婢。
说的冠冕堂皇,干的全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张二丫很害怕,也很绝望。
眼前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估计慧空能在功德院讨要其他人欠的‘功德钱’和‘福报’和长相也有关系。
几人这个气势上门,普通人哪里敢得罪。
“哼!”萧然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