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琏这边,在以贾赦贾珍为首的宁荣二公承爵人的绝对支持之下。
贾琏收拢权柄的过程,非常的顺利。
除却几个因为罪责过甚,伤了人命的贾氏族人之外。
余者,罪过最甚者,不过是纵奴伤人。
依照大乾律例,令罪责轻者,一一弥补己过,并令其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发誓以后若是胆敢再犯,便直接将其从宗祠革名,逐出贾氏之后。
贾琏便开始处理起了,那八个伤了人命的贾氏族人。
“我贾氏世受皇恩,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八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混账呢?!”
看着跪在贾氏祖宗牌位前方的八个贾氏族人,贾琏满眸狠厉的训斥两句之后,便扭过头来,看向回返贾氏宗祠的贾家族长,宗祠宗长贾珍开口:
“族长,你来说,这八个草菅人命,犯了人命案的畜生,当做何惩处?!”
方才处理完自己罪责的贾珍闻言,抬头朝着叔父贾赦、贾政的方向看了一眼。
显然,贾珍想要从二者之处,获得些许提醒。
然而,贾赦与贾政,还未曾回应贾珍,贾琏的声音,便自贾珍耳畔阴恻恻的响起:
“族长,我问你呢!”
“这个,那个,冠军侯,我认为,应当令他们赔偿逝者……”
被贾琏吓了一个激灵的贾珍,小心翼翼的开口,
见赔偿二字出口之刻,贾琏眉头微微一皱,贾珍连忙改口道:
“当然,仅仅只是赔偿是不够的。”
“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认为,应当让这八个混蛋,供养逝者的家小,为逝者的长辈养老,以偿还其罪责……”
“冠军侯,你也知道,我自记事以来,父亲就出家修玄了。”
看着贾琏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贾珍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贾珍哭丧着一张脸,看向贾琏道:
“临行之刻,父亲只交代我,日日高乐,余者什么也没有教导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儿啊!”
说到这里,贾珍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眼前大亮的看向贾琏道:
“要不,这贾家族长,还有这宗祠宗长之位,也由冠军侯来担任吧?”
“冠军侯因功封爵,世袭罔替,还通大乾律例,若是由冠军侯来担任组长、宗长的话!”
越说越是激动的贾珍,满脸开心的道:
“我贾家必将大兴啊!!”
说着,贾珍就要将贾氏宗祠的钥匙,以及贾家族长的信物交给贾琏。
看着贾珍开口之上,面上真挚的表情,贾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家伙,终于上道了。
三辞三让,直至贾氏水字辈儿,年岁过百的祖辈开口。
贾琏方才满脸为难的自贾珍的手中,接过贾氏宗祠的钥匙,以及贾家族长的信物。
待贾琏接过组长信物,及宗祠钥匙的瞬间,
贾赦立刻朝着荣国公府所属的贾氏族人使了一个眼神。
接收到贾赦眼神的荣国公府贾氏族人,立刻起身来到贾赦身后。
同一时间,身为贾琏父亲的贾赦,毫不犹豫的当着一众贾氏族人,乃至宗祠先祖牌位的面。
面向贾琏,拱手作揖,一礼至地的开口:
“荣国公府承爵人,贾赦,见过贾氏族长,宗祠宗长!”
“贾氏族人,贾珊,见过贾氏族长,宗祠宗长!”
“……”
看着齐齐向贾琏行拜礼的贾氏族人,贾珍眼瞳瞪大的心道:
‘为何贾琏担任族长、宗长,你们都对其行拜礼。’
‘而我继承族长,宗长之刻,却没有这种待遇?!’
‘你们不公平啊!!’
不过,虽说心头高呼不公。
但是,同贾琏的视线交触之后,贾珍立刻缩起了尾巴,老老实实的站在贾赦的身旁,学着贾赦的模样,面向贾琏行拜礼开口:
“宁国公府承爵人,贾珍,拜见贾氏族长、宗祠宗长!”
前任贾氏族长,宗祠宗长,都行拜礼了,
宁国公府贾氏族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依附贾珍身后的面向贾琏行拜礼开口:
“贾氏贾蓉,拜见贾氏族长,宗祠宗长!”
“……”
至此,担任贾家族长,贾氏宗祠宗长的贾琏,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贾家的话事人。
待众人拜礼结束,贾琏方才看向众人,抬手虚抬开口: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搞这些形式呢?!”
“当然,在其位谋其职。”
待贾氏族人起身,贾琏便满脸认真的看向一众贾氏族人开口:
“我既担了这贾氏族长,宗祠宗长的担子。”
“自会将贾氏族人放在心上,将贾氏荣辱放在首位!”
说到这里,贾琏扭头,眼眸含煞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八名贾氏族人开口:
“你等也知晓,我大伯父贾敬舍却性命,方才令朝堂文武对我贾氏一族改变看法。”
“但是,若你等八人杀人罪责,被朝中文武抓住把柄,捅了出去的话。”
“那么我贾氏一族的声誉,就会被再次打入泥尘。”
“家族家族,族在家之前!”
“贾氏一族若在,你等家人子孙,才能受享我贾氏荣光。”
“若贾氏一族因你等八人而落入尘埃,那么不仅仅你们八人的性命不保,你等家人子孙,也将随贾氏一族的衰落,而陷入泥尘!”
说到这里,贾琏朝着跪在地上的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开口:
“因此,你们不要怪我这个做族长的心狠。”
贾琏不信什么品德、道德,他只相信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而贾琏此次开口,便是以此八人的亲人子孙得享贾氏荣光为筹码,换取此八人,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死。
当然,
贾琏并未曾将此交换说的很是露骨,而是冠以家族延续之名,对这次交换进行了美化。
“噗通,噗通,噗通!!”
虽然进行了美化,但是贾琏言辞之中真实含义,还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在场所有贾氏族人的耳中。
贾琏话音方落,跪在地上的八人,便毫不犹豫的齐齐叩首开口:
“族长,我赔命!”
“族长,我也愿意赔命!!”
“……”
“大乾律例,杀人偿命!”
听着跪地八人的声音,贾琏满眼平静的开口:
“来人,将此八人,捆绑结实,送有司判决。”
“同时,将此八人所伤人命之家眷,一并带上至有司。”
“并且,要赔偿此八人,所伤人命之家眷,诸般费用……”
说到这里,贾琏话音一顿,而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八人开口:
“宗祠不予除名,此八人仍旧是我贾氏族人。”
“子女老幼,受贾氏供养。”
“噗通,噗通,噗通!!”
贾琏当着贾氏宗祠,祖宗牌位,将此言道出的瞬间,跪在地上的八人,毫不犹豫的以头抢地,连连叩拜,满是感激的开口:
“拜谢族长……”
“嘎吱,嘎吱,嘎吱!!”
就在地上八人以头抢地,叩拜感激之际。
五感敏锐的贾琏,清晰的听到了声声木质车轮碾压青条石板的声音。
顺声望去,贾琏便见到,周坚正驾着车朝宗祠这边行来。
同贾琏视线交触的瞬间,周坚立刻翻身下车,疾冲上前:
“老爷,二夫人请来了!”
周坚开口的同时,留在车架上的亲卫,已然掀开了门帘,
显露出了,车架内,满脸苍白,口中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通灵宝玉……不可能碎……”之类话语的王夫人。
贾琏见此,略带疑惑的看向了周坚。
贾琏表示,自己除了令周坚将王夫人带来之外,似乎并未曾下过别的命令吧?
难不成,是周坚对王夫人动了私刑?!
见贾琏望向自己,周坚毫不隐瞒的道:
“老爷是这样的,我依照您的命令前往了荣国公府……贾宝玉为了令老夫人宽恕王夫人,摔了‘通灵宝玉’,不曾想,那‘通灵宝玉’,竟被贾宝玉真个摔了个粉碎。”
“王夫人见‘通灵宝玉’爆碎,便成了这幅模样。”
听到周坚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贾琏,缩手进入袖口之内,轻轻摸索了一把,那绑在袖口之内,
曾经在草原上,为自己挡过两发流矢,三发铅弹,仍旧坚固如初,无有丝毫磨损的通灵宝玉心中道:
‘原来是‘通灵宝玉’被贾宝玉给摔碎了啊!’
“什么‘通灵宝玉’?”
“人怎么可能从娘胎里带出来块玉石来!”
心中感慨的贾琏,面上却做出一副无稽之谈的模样,看向贾氏宗祠前方黑压压的一众族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