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的徐道行,满脸狰狞的低吼:
“若非尔等步步紧逼,本阁老又怎么可能如此狼狈!”
“咝~!呼~!!”
深呼吸,再次遏制心头火气的徐道行,抬手扶额,使劲儿的揉搓眉心,
妖清蛮子如此行径,使得徐道行彻底放弃了幻想,开始思索起,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在不引起大乾怀疑的情况下,满足妖清的要求。
更是在思考,如何去做,才能彻底断绝自己同妖清的联系。
虽说断绝自己同妖清之间联系的法子,徐道行暂时未曾想出。
但是前者,身为内阁次辅,兼任兵部尚书的徐道行,很快便想到了法子:
那便是让大乾彻底乱起来,
唯有大乾生出了,如同妖清八旗联合蒙古诸部扣关的大乱,
大乾才会为了尽快的收拾河山,从而在合谈一事之上,松开口子。
恰好的是,自己的亲信部下,司职南蛮关防,以及倭寇海防,
虽说自己密令传达之后,可能会令亲信部下身死。
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本阁的官职,为了本阁的安危,就只有请你们死上一死了!
念及如此,浑浊的眼眸之中,浮现出狰狞之色的徐道行研磨提笔,以密文书写了一封回信。
……
……
深夜,子时,
内阁次辅徐道行的府邸角门,缓缓开启。
紧跟着,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自角门之处探头探脑,确定周边无有异常之后,
那名长相同徐道行远走妖清的私生子徐兴强有四成相似的男子,方才出得角门。
方出角门,徐道行嫡孙徐兴祖,便依遵祖父的吩咐,缓缓外出,循着特殊记号,偷偷的接近一处别院。
“叩~!叩叩叩~!”
一短三长的扣门声响起不久,别院门扉便在一声干涩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门扉方才开启,徐兴祖便依遵祖父的吩咐,将锡封完整的信笺,朝着别院扔去。
而后,连开门之人的长相都未曾看清,便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别院之内,接过信笺的男子,瞥了一眼信笺之上的特殊记号后,
也未曾理会扭头就走的徐兴祖,将信笺贴身放好,重新回了房。
“滋咛~!”
次日清晨,天光刚刚亮。
昨夜自徐兴祖敲开的门扉,便在一声干涩刺耳的门栓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接着,昨夜捡起信笺的男子,便挑着炭火焚烧,香味扑鼻的早餐铺子,钻出了别院,
满脸笑容的朝着熟稔之人打着招呼的来到了鸿胪寺门口,摆好摊位,将简易的桌子凳子摆好,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直至辰时二刻,数名梳着金钱鼠尾辫的妖清汉子,走出鸿胪寺,这名同附近小贩一样,露出同款嫌恶表情的男子,被妖清汉子围住了摊子,索要食物之刻。
这满脸嫌恶的男子,方才趁人不备,将怀中锡封完整的信笺,偷偷的交给了其中一名妖清汉子。
接过信笺的妖清汉子,并未曾第一时间返回鸿胪寺,而是与同伴吃过早点之后,方才起身回返。
一路上,都是一脸蛮横表情的邀请汉子,在回返鸿胪寺,步入索尼所在的房间之后,立刻小跑前去,跪在索尼身前,将信笺双手奉上的道:
“大人,回信来了!”
为了生命安全,从抵临神京以来,便从没有吃过一口神京的食物,喝过一口神京茶水的索尼,
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点奶酪饽饽送入口中,珍而珍之的讲奶酪饽饽残屑捡起,饮了一口自山海关带来的清水之后。
索尼方才探手,接过了信笺。
检查了锡封后,索尼方才道:
“将尚书取来。”
索尼话音方落,便有妖清汉子,将一本尚书取来,毕恭毕敬的将其送呈索尼身前。
“刺啦!”
拆开锡封完整的信笺,铺在桌案之上,另外取出一张宣纸,研磨提笔的翻开尚书,一字一字的对照书写。
半晌之后,方才将徐道行所书写之密信解密完毕的索尼,方才拿起密信,吩咐开口道:
“将其给烧了,灰烬混水给喝了。”
闻听命令,梳着金钱鼠尾辫的邀请汉子,立刻双膝跪地,接过信笺回道:
“小的遵命!”
身在异国他乡的索尼,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在索尼看来,自己身在帝国都城,且此信笺事关身具高位的徐道行,
不想令徐道行这么一个通敌卖国的卖国贼暴露的索尼表示,自己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亲眼看着属下,用蜡烛将信笺点燃,并且将纸灰混水吞入腹中之后,索尼方才低头看向自己解密完毕的信笺。
看着徐道行来信之上,那令自己捎待,他马上下令其司职南蛮关防,倭寇海防的亲信手下,引南蛮入侵,放倭寇袭海,不久之后大乾就要彻底乱起来,届时照寰帝纵然是为了抽调兵马平乱,也会在大乾与大清合谈之时松口等等内容。
索尼那张皱纹漫步的老脸之上,顿时浮现出了浓郁的喜色:
“果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没曾想,这徐道行还真是有本事,不仅仅只是引我大清扣关。”
“甚至连倭寇,南蛮都被其所引动,扰乱逆乾。”
“逆乾有此臣子,且令这等臣子,登临如此高位。”
“足以证明逆乾气数已尽!”
说到这里,索尼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之上,厉色浮现的自语开口:
“这种情况之下,我等只需静静等待。”
“等到逆乾内忧外患,兵戈四起,首尾不能相顾之时。”
“吾大清便可以率领大军,倾巢而下,乘他病要他命的将逆乾疆域,牢牢的握在我大清手中!!”
第133章 官职到手,宫中奏对!
“我大清还有机会,只要逆乾大乱,便是我大清,入主中原的最佳时机!”
越说越兴奋的索尼,猛地抬头看向一众下属开口:
“这情报太重要了,相比此情报,不论是我等的生命,亦或是此次议和,都不足挂齿。”
“因此,必须将这份情报,递呈陛下、摄政王,令我大清早做准备。”
说到这里,索尼侧头看向,负责沟通、指挥神京城内,妖清所设暗子,同时也是自己嫡子的赫舍里索额图道:
“立刻联系我大清暗探,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此情报,给老夫完完整整的送至山海关!”
闻听此言,负责神京暗探的索额图,眉头略微皱起的道:
“大人……”
“刷!”
眉头皱起的索额图,仅仅开口了两个字,索尼便猛地抬手,制止了索额图的话茬,满脸果决的开口: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不要跟老夫说什么困难,老夫只要结果!”
“只要将这份情报给送出去,哪怕是神京城的暗子都死光了,也是你大功一件!”
“相反,若是情报没有及时送出,从而使得陛下与摄政王大人,因为情报的缺失,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那么你就是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索尼那双浑浊的老眼之内,满是杀意的压低声音开口:
“明白了吗?!”
“噗通!”
听索尼如此开口,身为索尼最出色儿子的索尔图,单膝跪地的面向索尼开口:
“明白了,属下定将此事办妥!”
“老夫也知道,此地乃是逆乾国都,我大清在逆乾国都所布设的每一颗暗子都异常珍贵。”
见儿子如此表态,索尼面上的凌厉杀意,方才缓缓消隐的点头开口:
“然此情报事关我大清国运,不容有失。”
“所以,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
所谓,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寡。
且不提领命外出,联络妖清暗子,通传情报诸事。
却说贾琏这边,在走完过程,将省亲的贾元春,安稳送走之后。
得照寰帝垂恩的荣国公府,自然是得到了四王八公武勋一脉殷勤相待。
贾元春以及宫中仪仗刚刚撤离荣国公府,便有四王八公武勋一脉命妇,持帖拜访。
身为先代荣国公正妻,为超品诰命的贾母见多识广。
自然知晓,宫中贵人省亲代表着照寰帝垂恩,更明白省亲之后,必然有客人来访。
因而,早就知会过了门子,吩咐了厨房。
贾元春方走,贾母便擦干了眼角泪痕,领着王熙凤、邢夫人等一众命妇,前去迎接。
后宅命妇,有贾母等人招待,武勋一脉承爵人,以及嫡脉之中,最得重视的嫡子,自然是有贾琏这个贾氏一族之中,爵位最高的冠军侯贾琏连同贾赦、贾珍前去会客。
互道兄弟,各自夸赞,推杯换盏过后。
除却四大王爵之外,剩余代表勋爵一脉的八公一十二侯嫡脉后人,皆是见过了贾琏。
虽说,勋贵嫡脉后人,并未曾同大乾开国时期一般,八公一十二侯等勋爵,隐隐以一姓两侯爵的贾氏为尊,
但,包括四大王爵嫡系后人在内的年轻一代勋贵,都对结结实实的以军功实封冠军侯的贾琏,表达了敬意。
若贾琏日后能步步高升,一步一个台阶的继续建立军功,攀登爵位之巅的话,年轻一代勋贵,自然会以贾琏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