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贾琏的亲卫便离开船舱,唤人前来。
“踏踏踏!!”
不多时,五感敏锐的贾琏,耳畔便响起了浮飘的脚步声,顺声望去,便见沈飞、金磊二人连袂而至。
同贾琏视线交触的瞬间,金磊、沈飞二人,立刻上前行礼开口:
“拜见侯爷!”
“本侯这边,俘虏了几名倭寇。”
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的贾琏,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出自己的要求:
“本侯观他们发髻两色发根尚存,怀疑对方并非真倭,而是那群趁火打劫的假倭!”
“因此,本侯需要你等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几名倭寇的嘴巴撬开!”
说到这里,贾琏眉头紧皱的开口:
“以便于本侯确定,此刻扬州府,乃至两淮地区的倭情,究竟糜烂到了何等地步!”
“遵命!”
闻听此言,本身便得到锦衣卫指挥使陆建命令,在扬州听从贾琏一切合理命令的金磊与沈飞,毫不犹豫的双手合拢尊令开口:
“我等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些人的嘴巴给撬开!!!”
金磊与沈飞表示:若是能够撬开倭寇的嘴,从而确定两淮乃至沿海地区,倭情糜烂程度的话,将其传至神京城的话,必然是大功一件!
因而,
话音落地,金磊与沈飞两人,便满眸亢奋,马不停蹄的在贾琏亲卫的带领之下,朝着关押倭寇的船舱行进。
“啊啊啊!!!”
片刻不到,隔音效果不好的船舱之内,便响起了凄厉惨绝的惨叫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道惨叫声方才落下,第二道擦叫声便接踵而至。
一直持续了两炷香的功夫,那已嘶哑到气息奄奄的惨叫声方才止息。
“踏踏踏!!!”
惨叫声止息的瞬间,静谧的朝着扬州府行进的船只之上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贾琏坐镇的船只之上兵卒,便望见了那仿若自血水之中捞出来一般的金磊与沈飞。
审讯得手的金磊与沈飞,甚至连面上的血污,都顾不上擦拭的便直接冲进了贾琏坐镇的船舱。
方才入舱,满脸血污的金磊与沈飞,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可止小儿夜啼的狰狞笑容,看向贾琏道:
“侯爷,审出来了!!”
闻听此言,此刻正在眉头紧皱的在船舱之内,看着两淮、沿海地区地形图的贾琏,猛地扭身,朝着二人开口:
“呈上来!”
贾琏话音方落,金磊与沈飞,便连忙凑前,将一本血迹斑斑的审讯纪要,呈递贾琏。
接过审讯纪要的贾琏,一目十行的翻阅。
“嘭!!!”
片刻之后,将整本审讯纪要尽皆翻阅完毕的贾琏,面冷如水的抬手重重的讲审讯纪要拍在桌案之上低吼开口:
“两淮、沿海地区,倭情已然糜烂至斯!”
“这群食君禄受国恩的畜生,却干起了豢养假倭,劫掠大乾百姓的勾当!!”
“如此畜生不如之行径,竟然还在两淮、沿海地区,窃据高位!!”
“刷!!”
说到这里,贾琏抬头,双目冰冷,仿若饿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金磊与沈飞道:
“本侯问你们!”
“这份审讯纪要,可曾属实!!”
贾琏所有的表情,皆为虚假,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在天子亲军面前,展现自己对于两淮、沿海地区糜烂的愤怒。
借助锦衣卫的通讯渠道,向神京传达,两淮地区,官员糜烂,以获取神京正式授权自己,以‘青白’之身,收拾河山的权柄!
“回侯爷!”
见贾琏如此愤怒,金磊与沈飞齐齐躬身行礼开口:
“我等隔绝了十八名假倭,分别审讯,事后对照口供,无有错漏,方才递呈!”
“金陵甄家,沿海钱氏,南宫氏,金氏,扬州陈氏,世受皇恩,却豢养假倭,附庸倭寇,劫掠大乾!”
金磊与沈飞回话落地,眼眸之中似蕴含有一团烈焰的贾琏,直勾勾的盯着金磊与沈飞开口:
“如此恶性,其罪当诛!”
“原本如此劣迹斑斑的家族,理应通告两淮、沿海地区,共同诛之!”
“然而,此刻两淮、沿海倭情糜烂,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家族附庸倭寇,因而为避免打草惊蛇,令其狗急跳墙。”
“因此,此事暂时不能于两淮、沿海地区扩散,只能秘密传达神京,令陛下定夺。”
“本侯司职为扬州府代节度使,只能拿下扬州陈氏……”
说到这里,贾琏上前一步,拍了拍金磊与沈飞的肩膀开口:
“你等速速将此事传递神京,令陛下知晓两淮、沿海情报。”
闻听此言,金磊与沈飞连忙开口:
“明白!”
语落金磊与沈飞立刻扭身离去,书写秘信通知神京。
望着两人的背影,贾琏眼眸微眯的心道:
‘权力没有真空期,身为六合县县尊的陈佑,以及陈氏一族,便作为本侯,向上攀登,获取更大权柄的第一块基石吧!’
“传我命令!”
念及如此,贾琏立刻朝着亲卫开口:
“加速航行,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仪征,绞杀袭击两淮巡盐御史的假倭!!”
“喏!!”
贾琏命令下达瞬间,船舱外侍立的亲卫立刻应诺。
话音方落,吕兴便带着几名亲卫,朝着船只传令官的方向疾冲而去,传达贾琏命令。
“哗啦啦啦!!”
命令传达,不过瞬息。
原本平稳行驶的船只,立刻调整风帆,船借风力,加速航行。
……
……
就在贾琏等人,绞杀假倭,以血腥手段,审讯出假倭幕后推手之后,
风帆鼓满,加速航行的同时。
仪征城渡口,哪怕倭情糜烂,仍旧坚持每日亲临渡口,抽检盐船盐引的林如海,如同往常一般,带着两淮巡盐御史衙署胥吏,亲临渡口抽检盐引与盐货是否相符之刻。
“刷刷刷!!”
突然,一道道箭矢破空之音,自渡口两侧炸响。
箭矢破空,刹那而已,两淮巡盐御史衙署胥吏,便喉间中箭瞬间暴毙。
“敌袭!!!”
护持林如海的护卫见此,瞬间结阵,将林如海护持其中,大吼敌袭的同时,放声高吼: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胆敢袭杀钦差!”
“不知道这是灭九族之罪……”
“刷刷刷!!”
然而,不等林如海的护卫话音落地,第二波箭簇,便鳞次栉比破空而至。
见此情景,林如海护卫,哪里还不知晓,这次袭击的目标,本身就是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本人啊!
“不要着急,代节度使离开仪征之刻,留下了部分兵卒。”
见此情景,被一种护卫护持其中的林如海,满脸镇定的冲一众护卫,以及附近骤然遭袭,瞬间乱作一团的渡口盐商,渡口力工开口:
“此地距离仪征兵营,不过咫尺之间。”
“只要放出信号弹,代节度使留下之兵卒,便能够在两炷香的时间之内,赶至此地进行救援。”
每逢大事有静气。
科举取士,高中探花郎的林如海,于两淮盐区,身体力行,历经风霜雪雨,明枪暗箭的收拢盐政财权至今,早已锻炼出了一颗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强大心脏。
因此,突然遭袭之下。
林如海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在瞬息之间,便想出了,将在场众人,拧成一股绳,坚决反抗,决不投降之策。
“不要慌!”
果不其然,闻听只要放出信号弹,坚持两炷香的时间,便会有援军抵临的刹那。
原本目露死志的林如海护卫,以及那群惶恐不安,趴伏地面的盐商、力士,眼眸之中瞬间绽放出了希望之光。
那一瞬间,将林如海死死护在身后的护卫,放声高吼的冲周边众人咆哮开口:
“稳住!”
“两炷香,只要稳住两炷香,我们就能活!!!”
“咻!!!”
吼声响起的同时,护卫接过林如海递过来的信号弹,吹燃火折子,凑近一点。
伴随着信号弹升空的破空之音响起,半空之上瞬间炸开了一朵巨大的,哪怕在白日,都是清晰可见的巨大烟花!
是的,贾琏的确给了林如海能够召集,贾琏留在仪征城兵卒的信号弹。
不过,仪征渡口,距离贾琏兵卒驻扎地的距离,却并不是尽在咫尺,
而是需要足足一个多时辰,才能疾冲而来的遥远距离。
然而,并不知晓这些盐商、力士,在望见那枚巨大烟花的瞬间,眼眸之中原本微弱的希望之光,仍旧是在瞬息之间,便熊熊爆燃。
“干了!”
“缩在盐垛后面,集中武力,死守林大人两炷香!!”
“两炷香,只要守住两炷香,咱们都能活!”
“我给钱,只要我能活过两炷香,我周家下人,为我周家搬运食盐的力士,每人奖励五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