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川次郎看来,拥有甄家提供,扳机扣动,哪怕是自小锻炼的强兵,都能瞬间轰杀的诸般火器,
再加上自己有心算无心,悍然突袭之下。
别说贾琏仅仅只是聚拢了四十九人了,哪怕其人数再多一倍,也绝对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
贾琏所拥有的力量,不被日川次郎看在眼里,
但让日川次郎感到皱眉的便是,甄家要活的。
‘都让我直接拿火器袭击了,还要留活口?
‘真以为真刀真枪的厮杀,是小儿游戏吗?’
脑海之中,满满都是对甄应嘉命令不满的日川次郎,眼眸之内,异色复现的道:
‘连这都搞不清楚,看来甄公也是老了啊!
‘要不,趁这次机会,绑了甄公,逼甄家把黑火药的配比给交出来?
‘若是能得到大乾密不外传的黑火药配比,我日川次郎就不用受任何人的桎梏,大肆劫掠,风流潇洒了啊!!’
突然,策马扬鞭之际,仍不忘浮想联翩的日川次郎,心头一跳,一股毛骨悚然的心悸感自其心底浮现。
感知着心头强烈心悸,在甄家支援下,纵横两淮水域,厮杀过不知多少次的日川次郎,顿时感觉不妙。
凭借自身历经厮杀,方才磨砺而出的强烈第六感,躲过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的日川次郎,瞬间勒停马匹,
抬手向一众手下示意警戒。
就在日川次郎疾驰而来之际,
五感敏锐,哪怕不看位置天眼,听到马匹嘶鸣之音的贾琏,看向身侧发令官马忠道:
“马公,告诉弟兄们全神戒备,敌人来了!”
‘敌人来了?’
‘敌人在哪里?’
‘我怎么没有看到?’
‘……’
虽说心头满满都是疑惑,
曾经担任过袭爵荣国公的贾代善亲卫首领,随其征战沙场,
深知身为亲卫,哪怕对主将命令有所质疑,也要第一时间,将主将命令传达下去的马忠,
还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一众亲卫打出了指令。
“踏踏踏!!”
在接收到马忠指令的四十八名亲卫,全神戒备之际。
密密匝匝的马蹄踏地之音,便由远至近的轰然响彻。
“马公,琏自小气力、五感远胜常人,方才便闻听密集马蹄声响,看到了黑压压的骑兵队伍,
“不过,方才琏并不确定,对方是否甄家报复力量,因此只是令众兄弟皆备。”
看着细密的马蹄之音响彻之刻,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马忠眼眸之中复现而出的惊异之色。
已然望见89名骑兵,疾驰而来的贾琏,冲马忠开口道:
“然而,此刻琏却已然看到对方相貌,正是被金陵通缉的倭寇日川次郎,
“对方乃倭寇,纵然不是甄家的报复力量,也需将其拿下,
“马公告诉兄弟们,待这群倭寇抵达射程,便直接放箭,射杀他们!!”
看到骑兵群越来越近,已然从方才之事,确定了贾琏耳力远胜常人的马忠毫不犹豫的拱手行礼开口:
“尊令!”
语落瞬间,马忠便朝着众人打出了命令。
“嘎吱吱吱!!”
看到马忠命令的瞬间,一众自小接受正统亲卫教育,从小便打熬武艺,锻炼体魄的亲卫后裔,
毫不犹豫的捏紧箭矢,公开满月的朝着驰道之上疾驰而来的倭寇指了过去,
只等众倭寇抵达射程,便劲弓齐射,将其当场射杀!
“弓开满月,便有所预感?这倭寇的危机预感很强啊!”
也就在此刻,同贾琏隐匿一处的马忠,看到了日向次郎勒马止步,命令手下停顿脚步的举动,
感慨一句之后,再次朝众人打出手势的马忠,看向贾琏道:
“老爷,这倭寇久历战阵,已然培养出了敏锐的危机预感,
“因此,我下令暂时收拢弓箭,待其抵达射程范围,再让小家伙们,将其射杀。”
“踏踏踏!!!”
马忠语落,贾琏便再次听到了马蹄声。
显然,追随两代荣国公,身经百战,见过无数敌人的马忠,方才应对,恰如其分。
望着重新启动的日川次郎等人,贾琏满眸赞叹的看向马忠道:
“马公厉害,这群倭寇,果然上当了!”
“老爷谬赞了,我这不过是,日积月累的经验积累,只要经历的战阵足够多,是个人都能做到我方才的判断。”
贾琏语落,马忠便连连摆手的说道,
说着马忠看着下方的群倭,再看看自己隐匿的方位,满脸赞叹的看向贾琏道:
“但是,老爷就不同了,
“能够在敌人还未曾有踪迹之前,便福至心灵的选择最佳位置埋伏,
“这得天独厚的判断力,加上老爷远超常人的五感,老爷才是天生的名将种子。”
看着满眸认真的盯着驰道之上,越发接近的倭寇,
并在倭寇进入射程的瞬间,再次下令,亲卫齐射的贾琏,
向四十八名亲卫打手势,令其齐射而出,射杀步入射程倭寇的马忠,不由的内心感慨:
‘在宁荣二府,日益衰落的现在,有老爷横空出世,真真堪称是老天赐福啊!’
第18章 刑讯,万蚁噬身
“刷刷刷!!”
弓弦炸响,箭矢如雨,
一轮齐射五十九支羽箭,自密林之中,丘陵之处,最出人意料之地,攒射而出。
在划过一道抛物线之后,锋锐的金属箭头,
便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撞入倭寇眼帘。
“不好,有埋伏!”
弓弦炸响之音入耳的瞬间,方才亲卫在贾琏命令之下,搭箭举弓的瞬间,便心感不妙,
却在经验丰富的马忠紧急调整之下,认为自己感知失误的日川次郎,眼瞳瞬间收缩至极限的道:
“防御,以马为盾,立刻防御!”
说话间,已然翻身下马,将自己的身躯,隐匿在马匹一侧的日川次郎,
便清晰的感知到,刺激神经的剧烈疼痛,从自己手掌为源头,蔓延而上,直入脑髓。
顺着痛感望去,便望见到一枚羽箭,竟贯穿了马匹脖颈的将自己的手掌贯穿!
‘区区羽箭,又不是床弩,怎么可能将马匹贯穿......’
“啊!!!”
然而,日川次郎脑海本能浮现而出的疑问,还未曾找到答案,
其脑海思维,便直接被道道凄厉惨绝的痛苦惨叫之音所截断。
顺声望去,手掌被贯穿的日川次郎,便望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身中羽箭,痛呼出声
显然,听到日川次郎示警的一众倭寇,还未曾将避闪动作做完,
便已然被角度刁钻的羽箭,贯穿了身躯!
虽说那些羽箭,不像是贯穿自己座下马匹脖颈这发羽箭那般强劲,
却仍旧将其一箭放翻,跌落马背,被后续马匹,践踏的不成人样。
“哼哧哧哧~!!”
还没等此行目的,乃是截杀贾琏的日川次郎,
还未曾彻底适应,自己已然从袭击者,变成被袭击者的身份变换,
其耳畔便响起了沉闷的喘息之音,仿若喉咙卡痰的马匹喘息之音刚刚响起。
手掌被羽箭同座下马匹脖颈链接在一块,身形彻底隐匿在马匹身侧的日川次郎,便感觉身形一晃,
接着,那脖颈被贯穿,呼吸不畅,气力不济的马匹,便推金山倒玉柱的顺着自己的方向轰然倒塌。
“刷刷刷!!!”
就在此刻,第二轮弓弦炸响之音响彻。
第二轮四十九枚羽箭,便在手持粗壮劲弓的贾琏,所爆射而出的羽箭引领之下。
板上钉钉一般,将得到甄应嘉命令,认为自己等人的袭击行为,极为隐秘。
因而舍弃防御措施,换船上马,带上火器,便急匆匆赶来的一众倭寇射翻两成,
加上第一轮齐射,所射翻的四成倭寇,
以及倭寇被射翻之后,所引发的混乱,
原本气势汹汹的八十九名倭寇,已然溃不成军了。
“老爷神射!”
待看到连珠三箭射出,第一发羽箭将带头的倭寇座下马匹射翻,
第二、第三发羽箭,尽皆夺走一条人命的场景,哪怕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马忠,都不由得出声赞叹开口:
“如此精准,如此力道,老爷射艺,哪怕比之武状元,都不差分毫了啊!”
在马忠赞叹声中,气息稳定的再次搭弓射箭,
第四发箭矢射出,再次夺走一条性命的贾琏,摆手道:
“马公谬赞了,琏还差得远呢!
“最起码,周坚他们之射艺,便不比琏差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