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听着那,倭寇人头,同青条石板对撞的声音;望着那,滚动前行,干结血浆,染红青条石板的倭寇人头。
原本因为望见贾琏麾下,肃整的军容,内心稍稍松缓些许的扬州府百姓,瞬间眼瞳圆瞪,惊悚之感爆涌。
然而,当发现那一颗颗的人头,皆剃着倭寇武士头,确定这密密匝匝的人头,
都是传闻之中,旦日之内,便同时攻击了两淮、沿海各大城市的倭寇头之后。
扬州府百姓心头的惊悚,瞬间便被亢奋与激动所替代。
下意识的,扬州府原本紧闭门扉的百姓,打开了门扉,再次走在了他们亲手建造的街道上。
百姓出门,涌上街道的瞬间,身着冠军侯大服,端坐高头大马之上的贾琏眸中便浮现出了一抹亮光。
同一时间,得贾琏派遣的贾氏分支族人,亦是依遵贾琏的吩咐,涌入人群,故作不知的朝同伴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倭寇肆虐,不可抵挡吗……”
同样份属贾氏分支族人的同伴闻言,不等其话音落地,面上便露出了看土包子的眼神,鄙夷的开口:
“对别人来说,倭寇可能是不可抵挡的,但是对于这位大人来说,区区倭寇不过土鸡瓦狗!”
“知道汉朝的冠军侯霍去病吗?”
“这位大人,便是咱们大乾的冠军侯!”
“知道贾大人是怎么获封的冠军侯吗?”
“那可是单枪匹马的前往为妖清八旗肆虐的辽东大地!”
“而后转战千里的从辽东大地,转战草原,最终凭借自身力量,在满是敌人的妖清大本营,拉起五千大军,炸毁了妖清八旗皇城……”
“孤身一人都能创下这般伟业,这次冠军侯直接带领了两千精锐,就职扬州府节度使!”
将贾琏的功绩,尽皆道尽之后,这人便扭过头来,朝着一众听得眼瞳生光的扬州府百姓开口:
“你们来说,这样的冠军侯,斩杀区区倭寇,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
“理所应当!”
听着对方的话语,被挑动情绪的扬州府百姓,立刻点头开口:
“单枪匹马就在妖清大本营,烧了妖清八旗的皇城!”
“这次冠军侯带了两千人,绝对能将这些畜生倭寇,彻底杀光的!!”
“节度使万胜!”
说到最后,满眼激动的扬州府百姓,便在煽动者的煽动之下,满眸亢奋,挥拳高吼:
“冠军侯万胜!!”
伴随着贾琏队伍的行进,如同此类的场景,在扬州府各地纷纷上演。
仅仅只是花费几个时辰,几句煽动话语,便在最短的时光之内,在扬州府底层百姓心中,刻下了百战百胜,不可抵挡的印象。
贾琏相信,伴随着信息酵。
不出几日,自己便能收获一个对自己好感爆棚的扬州。
如此基础之下,若是自己能够百战百胜,将倭寇威胁,彻底平灭的话。
那么扬州府百姓,就能成为自己登临九五宝座的基石之一。
而这,便是史书所说:得人心者得天下!
几个时辰之后,贾琏带着逛遍扬州府的兵卒,抵临了扬州府节度使衙署。
扬州府节度使衙署之内,前任节度使范浩。
正身着节度使大服,满脸眷恋的望着节度使衙署的一草一木。
“踏踏踏!!!”
就在此刻,范浩耳畔,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到了跟随自己前来扬州上任节度使的老仆后人。
身为家生子的对方,接替老仆的工作,成为了自己的亲信小厮。
自己只以小福子称呼对方,但是对方的真实名姓直至如今,自己都不曾得知。
“老爷!”
小福子上前,面色焦灼的开口:
“前来接任节度使的冠军侯,到门口了。”
“呵,转悠了几个时辰,终于还是来了。”
虽说范浩早已猜到,对方面色焦灼的原因,只能是那接任自己司职的贾琏抵临。
但是这般消息,真的自小福子口中道出之后,范浩的面上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了难以割舍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将心头诸般情绪尽皆压制的范浩看向小福子道:
“随我出门,迎接这冠军侯。”
说话间,倍感英雄垂暮的范浩甩开了小福子搀扶自己的手,双手按桌,撑着桌子,站起了身。
而后,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朝着节度使衙署门口的方向缓缓行进。
范浩表示:当初上任节度使时,自己是独力迈入的这座节度使衙署。
今遭,自己卸任节度使,即将告别这座节度使衙署,也要有始有终。
怀揣着有始有终之心,欲要如同接任扬州府节度使一般,自衙署门口,交接司职的范浩最终梦想破碎了。
只因,范浩还未曾走出几步。
前方便迎来了一列高举大纛、旌节,精气神旺盛的百炼精兵。
透过那列百炼精兵,范浩望见了身着冠军侯大服的贾琏。
显然,已经带着兵卒,在扬州府绕了几个时辰的贾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范大人,本侯同倭寇交锋,一路奔波至此,已然十分疲惫,因而未曾在衙署门口久候。”
同范浩对视的瞬间,贾琏便越众而出,英姿勃发的看着朽朽老矣的范浩道:
“失礼之处,还请范大人勿怪。”
善始善终之念被打破的范浩心头虽怒,却也深知形势比人强之理。
因而,纵然心头有怒,即将卸任扬州府节度使,成为一介白身的范浩,面上都没有表露出分毫。
反而满脸微笑的抬头看向贾琏回话道:
“侯爷乃是超品侯爵,本身就在老朽之上,原本老朽应当在衙署门口静候冠军侯抵临。”
“然而老朽这身子骨实在是不争气,站了没一会儿便无以为继,遂返回了衙署。”
“因此说到失礼反倒是老朽失礼才对啊!”
说到这里,范浩拖着老迈的身躯,面向贾琏双手合拢躬身一礼。
此地除却范浩与小福子之外,余者皆是贾琏部下。
因而,范浩此举无疑是在向贾琏示弱。
不过,范浩所不知晓的乃是,
贾琏的队伍之中,除却兵卒之外,还有天子亲军锦衣卫。
因此,范浩这示弱的行为,在贾琏看来却是给自己上眼药。
“范大人,两淮、沿海倭情糜烂,本侯也是因为如此,才匆匆结束祭祖事宜,回返的扬州。”
面上温色尽皆收敛的被冰冷之色所替代的贾琏,上前一步开口道: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已然侵如我扬州境内的倭寇势力。”
“本侯年幼,快人快语,不愿废话。”
“还请天子亲军颂念圣旨,开始交接仪式吧!”
说到这里,贾琏从怀中掏出圣旨,朝一侧递去,
片刻之后,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金磊,便疾步而来接过圣旨。
看着那自一众兵卒之中越众而出,接过圣旨的锦衣卫,范浩的眼眸微微一缩。
这一刹,范浩终于明白,方才面上还留有温色的贾琏,为何会瞬间变脸。
合着,此刻的贾琏身侧,竟跟着锦衣卫啊!
坏了,锦衣卫在的话,我的示弱之举,在贾琏的严重,瞬间就变成了挑衅行为啊!
不等范浩心念落地,身为天子亲军的金磊,便打开了圣旨,宣读了照寰帝以及神京城内阁众阁老的意志。
待钦此二字,自金磊口中道出的瞬间。
扬州府前任节度使范浩,便双手合拢,毕恭毕敬的面向圣旨行礼开口:
“臣范浩接旨,拜谢皇恩!”
话音落下,扬州府节度使衙署主人,便已然正式易主。
……
……
当日傍晚,身形越发佝偻的范浩,便带着儿子老仆登上了离开扬州府的船只。
同一时间,贾琏以扬州府节度使身份下令:
“因倭寇侵略我大乾国土,肆虐我扬州辖区,为保境卫民,集中一切力量剪除倭寇……自今日始,扬州府全境,施行军管!”
此令一下,贾琏这个扬州府代节度使,便在名义上拥有了,扬州府全境的军、政、财诸般权柄。
若是寻常时刻,权力职务,同节度使有所交互的扬州府各级官员,必定会以种种理由驳斥此令。
然而,倭情的肆虐,却使得扬州府各级官员清楚,自己此刻驳斥根本站不住脚。
因此,贾琏军管扬州全境的命令,便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之下,通传了扬州府。
……
……
贾琏军管扬州的命令下达不久,扬州府知府衙署后院。
满脸难看的欧阳非,看着那被薛宝钗猜测,此刻已然离开扬州的甄应嘉,怒声开口:
“军管扬州!”
“那贾琏小儿,竟然真的敢如此下令!”
“难不成,他就不怕事后被人清算吗?”
不论哪朝哪代,文武对立都是常态,此刻的大乾四处战火,各地皆是外敌入侵。
这种情况之下,身为军功实封冠军侯的贾琏自然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