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易后难,先处理贪墨贾府资财的下人,将其贪墨资财填充府库;’
‘而后同贾府诸人进行交互,获取西府贾赦、贾政,东府贾珍等人切实犯罪证据后,’
‘以此相挟,将贾家的歪风邪气,彻底打下去……’
“踏踏踏!”
就在贾琏内心思索,该如何打压贾府歪风邪气之刻,
前行一射之地,进入宁荣街的贾琏,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荣国公府门前,站着十数个严服华冠之人,
站在十数人身前的是身着一等将军勋爵大服的贾赦,以及身着五品工部员外郎文官白鹇正装的贾政。
而在贾赦贾政身前十数步的则是,病体未愈,仍旧着诰命大服的贾敏,及其身后林家一众仆从下人。
‘咦?’
看着身着诰命大服的贾敏,原本想要借助天家圣旨,拔高自己地位的贾琏,眉头微皱疑惑心道:
‘姑母怎么这时候还未曾入府,并且看姑母的面色,似心有怒气……’
【午时已过,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机遇情报:昨日未曾被荣国府掌家人王夫人通知嫡妹归宁,今日得林家拜帖的贾赦心有怒火;想起贾琏竟任了锦衣卫司职,怒火更甚,贾赦决定,待迎嫡妹入府,贾琏归来,必定让这不懂朝政局势的混账吃吃苦头。说服贾赦可得荣国府部分人脉。】
【危机情报:昨日成功掩盖贾敏归宁讯息,却不曾想贾敏不顾亲缘情分,托词而去;今日得林家正式拜帖,被贾赦怒斥蠹妇不配管家的王夫人,对贾琏带走帮手王熙凤心生怨怼。加上两淮盐区为王家输送资财的盐商被贾琏缉拿,怨气更甚。欲报复贾琏夫妇。】
【金钱情报:荣国府管家吴兴,将五十两银子藏在食盒夹层之中。跟随此指引,可找寻银子。】
【情绪情报:亲妹携女,省亲归宁,自己竟未曾得到消息,贾政很是内疚,希望弥补亲妹侄女。】
【情绪情报:亲妹病躯未愈,带女归宁,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竟然被老二家蒙在鼓中,未曾带人迎接,令亲妹心寒,投递拜帖,贾赦很是愤怒。】
【……】
‘都说贾赦日日高乐,心气儿早就被酒色所消磨。’
听着耳畔熟悉的提示音,贾琏抬眼翻阅着最新更新的情报心道:
‘但承爵人就是承爵人,哪怕荣禧堂被宠溺幼子的贾母交给贾政居住,甚至贾家的掌家权,都由二房掌控。
‘这些年为助力同气连枝的王家,用贾家武勋人脉网助力王子腾登临高位。
‘贾赦这手里,竟还捏着部分贾家人脉。
‘看来我得跟我这个‘父亲’好好的交互一番了啊!’
‘啧,我说姑母昨日便抵,为何今日还未曾归府,合着是荣国府掌家王夫人从中作梗。’
觊觎贾赦手中贾家人脉的贾琏,心念刚落,便将视线挪移在了第二条危机情报之上,危机情报刚刚翻阅完毕,贾琏便眉头微挑的心道:
‘却不曾想,姑母乃是宁荣二府嫡脉独女,自小得父、祖宠爱,哪怕病体未愈,也不是林黛玉那内敛的性子,此番拿出荣国府嫡脉独女风范,却是让那王夫人坐蜡了。’
‘虽说姑嫂不和是寻常之事,不过你姓王的被姑母落了面皮,不向姑母找回,反而在侄女王熙凤夫妇身上找补。’
‘看来这王夫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不过,我得圣上拔擢,此刻身为锦衣卫副千户,官职在手,职责在身,她王夫人想找我的麻烦,却是痴心妄想。’
看着第二条危机情报,贾琏扭头看向荣国府门前,满眼羡慕的望着贾敏身上诰命夫人大服的王熙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
‘不能对付我,这王夫人便只能将矛头放在我这夫人的身上,不知道若是夫人被她嫡亲姑母屡次三番的针对,会不会向我这个手捏圣旨,地位再次拔高的夫君求助……’
“踏踏踏!”
就在贾琏内心生出算计王熙凤念头之刻,五感敏锐的贾琏耳畔,响起了马蹄声。
顺声望去,便见几个身着内廷服饰的小黄门,骑马抬轿,朝着荣国府方向行进。
望着轿子内手持明黄色祥龙纹圣旨的小黄门,贾琏下马,以表示对皇权的尊重。
小黄门抵达贾府门前,便双手托起圣旨,望向荣国府紧闭的大门。
不等小黄门开口,贾赦、贾政已然皇权的降维打击之下,遣小厮、下人,大开正门,以彰显贾家对皇权的敬重。
待荣国府正门大开,小黄门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找到贾敏,和颜悦色的打开圣旨宣读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盐铁之政国计攸关;纲纪之臣,社稷所倚。尔兰台寺大夫、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忠勤体国,才识卓荦,督理盐课以来,厘奸剔蠹,荡涤积弊,得银二百三十万两,充溢天庾,实堪嘉尚。
“夫良吏振肃于外,贤妇襄助于内。尔妻贾敏,簪缨世族之女,秉性温良,德容兼备,相夫以义,训子以方。特赐殊荣,以彰其德,兹加封尔为三品淑人,锡之诰命。赐礼教司仪,教养如海幼女。尔其祗承恩渥,益修内范,永光阃教。
“於戏!盐梅寄重,既彰辅弼之功;纶褒崇,用表闺闱之化。钦哉!”
第40章 缉拿贾府管家、管事婆子
依附皇权的无根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
汇报之刻闻听圣上,一口一个如海叫的亲切,
因汇报之功得入陛下之眼,得出宫宣旨司职的小黄门,自不敢趁机索贿,
反而在旨意宣读完毕之后,便和颜悦色的将三品淑人诰命旨意双手奉上道:
“咱家恭贺林夫人。”
得贾敏得体回复后,小黄门将陛下钦赐的两名尚仪宫教养嬷嬷留下,
自己带人冲供奉圣旨的贾琏微笑点头示意,回宫复命不提。
同出宫宣旨的小黄门微笑点头后,看了一场热闹的贾琏,便率众而出,前呼后拥的朝着荣国府门户大开的正门走去。
说实在的,贾琏衣着肃整,供奉圣旨,率队归府,就是心怀:以皇权降维打击,迫使贾府正门大开,拔高自身威信的目的。
谁曾想,自己这边还未曾发力;
宫中那宣旨的小黄门,就直接显现,宣读圣旨,以皇权压迫贾家中门大开,迎了贾敏入府。
如此巧合,不由得让人怀疑:
那宫中宣旨的小黄门,早就等在了贾府周边,只等贾敏显现,就直接宣旨,给贾敏一番体面。
‘若那小黄门,真的早就等在贾府周边的话,便足以证明:贾府之内,被皇帝安插了暗桩……’
就在贾琏目露沉思之色,率队入门之刻,贾琏的耳畔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贾琏!见了父叔长辈,为何不行礼?”
贾琏原以为,这声音乃是出自贾琏生父贾赦之口,
毕竟这封建王朝时期,讲究三纲五常,
但,顺声望去之后,贾琏却发现,声音竟源自身着五品工部员外郎文官白鹇正装的贾政?
父为子纲,贾赦出言,贾琏自不能以圣旨压之,可你一个职不过五品工部员外郎的二房叔叔,有何资格置喙我这手持圣旨的五品副千户?!
“你身上的飞鱼服是何意思?我同你父,早就给你传讯,让你辞了这锦衣卫,你……”
被林如海评价为人谦恭厚道,非膏粱轻薄仕宦之流的贾政。
虽大有祖父遗风,却过于迂腐。
在贾政看来,锦衣卫名声极坏,若贾家子弟担之,必定有损贾氏清明之风。
因而,得百年老亲,时任金陵体仁院总裁的甄应嘉来信后,
贾政第一时间找到了贾赦,同其一并传讯贾琏,令其辞去锦衣卫司职。
谁曾想,这原本还算乖觉的贾琏,此番去了一趟金陵心竟野了,
回返神京还未曾将锦衣卫司职辞去不说,甚至穿上那身飞鱼服,要从正门步入荣国府!
“二叔慎言,锦衣卫司职,乃陛下钦赐!”
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贾琏,面色平静的打断贾政所言,捧起圣旨朝着贾政的方向递去道:
“陛下钦赐拔擢之旨意在此,若二叔认为,琏不应受这从五品,锦衣卫副千户司职,还请二叔拒了这天子圣意!”
不等眼眸微瞪,面色发窘的贾政开口,
心恼于贾政正妻王夫人,竟然对自己心生恶意的贾琏,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
“哦对了,乾承明制,四品以上官员方可上朝,二叔这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不等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贾政开口,贾琏扭头看向身着一等将军勋爵大服的贾赦道:
“父亲,琏有圣意在身,不便行礼,待开设香案,供奉圣旨,再行拜见。”
语落,手托圣旨的贾琏,甩袖扭身,踏入了这敕造荣国府正门。
正门后,行进一射之地,仪门前方,须发皆白,着荣国公亲卫首领旧装的马忠,双眸润湿的面向手托圣旨,意气风发的贾琏行礼开口:
“亲卫马忠,见过老爷!”
跟在贾琏身后的贾政,闻听担任祖父亲卫,父亲亲卫首领的马忠,竟呼贾琏为老爷。
原本开了染缸一般,满是窘迫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浓郁的诧异之色。
贾政身侧的贾赦贾恩侯闻听此言,原本被酒色侵染,致使一片浑浊的眼眸之中,亦是浮现出一抹异芒。
“马公请起。”
扶起马忠之后,贾琏看向等在仪门的王熙凤道:
“为夫圣旨在手,需摆香案供奉,速速带路,布设香案。”
方才随贾敏踏入荣国公府之刻,竟听到贾琏毫不留情的讥讽贾政,
心知自己那个嫁作贾政妇的姑母,若得知此事,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的王熙凤,见马忠自仪门前停步,丹凤眼微微一转,便随之停了下来。
知晓贾琏不知荣国府结构路径的王熙凤,原本想要借为贾琏引路事宜,得到贾琏襄助以应对王夫人的发难。
谁曾想,自己还未曾开口,贾琏这边便理所当然的使唤起了自己。
不过看着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手托圣旨,前呼后拥的贾琏,
王熙凤心头那业已上涌的羞恼,竟诡异的消散去了不说,甚至于其粉腮俏面之上,还浮现出了两坨晕红。
点头不语的带贾琏穿过仪门,朝自己居住之别院大步行进。
行抵别院,贾琏令锦衣卫止步,自己则同王熙凤步入其中。
“二爷、奶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刚刚步入别院,院中几个丫头中,相貌最好,比之王熙凤都不落下风的平儿,精明干练的眸中,喜忧交加的上前,
接过王熙凤的外袄,接着便走到贾琏身边,就要打理贾琏的衣冠。
“平儿,爷得陛下隆恩,得赐锦衣卫副千户司职,圣旨已然下达,需香案供奉。”
不等平儿走到贾琏跟前,来到熟悉环境,见到熟悉的人儿,整个人非但未曾放松,反而愈发肃整的王熙凤,便开口道:
“你带人依规格整理香案,我同爷还有些话要说。”
“爷竟得了圣上隆恩!”
自王熙凤出府,便被王夫人屡次敲打,疲于应对不说,还担心小姐安危的平儿闻得贾琏得天子隆恩,面上喜色浮现连连应道: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