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李代桃僵杀贾琏 第69节

  “弟观大兄,成竹在胸,是否有法可解琏儿之祸?”

  说着,作揖完毕的贾赦,还殷勤的跑回正堂,取来茶水,为贾敬添茶倒水。

  “我虽吞药至今,却仍有自信,能胜那王子腾一筹。”

  自贾赦手中取来一杯茶水,轻轻抿上一口后,目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的贾敬,放下茶杯道:

  “加之那王子腾见我吞药修仙,不问世事,便只在珍儿处,获取了些许宁府人脉,要害人脉仍在我手把控,

  “因而,解琏儿之祸,却也不难,不过……”

  贾赦闻听贾敬口吻转变,连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

  贾敬闻言,绯红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之色的道:

  “若琏儿能自己闯过此劫,那么……”

  “那么个屁!”

  不等目露期待之色的贾敬话音落地,便直接被出口成脏的贾琏冷声截断。

  闻听此言,贾敬一愣,目露疑色的望着贾赦。

  “大兄你是不是药丸吞傻了?

  “还以为现如今的宁荣二府,是你我父、祖皆在之刻的全盛时期?!

  “错了,此刻的宁荣二府,已然是银样枪头,只有表面的风光了!”

  同贾敬对视的贾赦,满脸愤怒的说道:

  “若是在我宁荣二府全盛时期,不论你想怎么考校琏儿,我都能同意,因为哪怕行差踏错,我宁荣二府也有那个能力与资本,将琏儿从泥沼之中拉出来!

  “但是,现在的宁荣二府,旁说是涉及三省六部,堪称无底泥沼的户部银库了,

  “就算是我们亲手推其上位的王子腾,我们都无法进行有效钳制。

  “这种情况之下,若琏儿深陷户部银库这个泥沼之内,他可就真的完了!”

  “哎,宁荣二府当前处境,我又何尝不知?

  “我只是想看到一个远超你我,出类拔萃到,不论遇见何等劫难,都能凭借一己之力,横渡而过,足以挽大厦之将倾的贾家后辈……”

  同满脸愤怒的贾赦对视良久,面色潮红的贾敬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轻声叹息道:

  “是我太贪心了,赦弟你所言不差,此刻最重要的是不令琏儿深陷泥沼。

  “我这就书写信函,拖住王子腾。”

  贾赦闻言,眉头微皱的问道:“仅凭一封信函,真的能拖住王子腾吗?!”

  哪怕贾赦对贾敬一封信函便能拖住,京营代节度使一事有所质疑,他还是回返正堂,为贾敬取来了笔墨纸砚。

  “独独一封信函自然不能拖住王子腾,不过接信之人,拖住一个王子腾,却是绰绰有余。”

  自贾赦手中接过笔墨纸砚的贾敬,抄起狼毫小笔,一边笔走龙蛇的书写信函,一边向贾赦开口道:

  “当年,祖父曾在战场上救过一个年轻书生,那书生才情极高,不出几年,便接连登科,高中状元,而后更是步步高升,时至如今,已然升任为礼部尚书,太子少师。”

  说着,贾敬在信函末尾,书写上【先宁国公嫡孙贾敬敬上】。

  豁然,贾敬此刻书写信函的目标,正是大乾朝位极人臣的张居中,张阁老。

  “张阁老虽得祖父救命之恩,但这些年张阁老助我宁荣二府良多,尤其是当年我宁荣二府站队错误,全赖张阁老等人全力襄助。”

  信函书写完毕,贾敬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旧的指环,放入信封交给贾赦道:

  “虽说时至如今,这情分已然削薄如纸,但这枚指环是张阁老的信物,以此为凭,且我等所求,不过是让张阁老为琏儿拖延些许时间,以我对张阁老的了解,其必会出手襄助。”

  “不过,赦弟你应当知晓的是,只要琏儿不放弃此事。”

  贾赦方才接住信函,书写信函的贾敬,便看向贾赦道:

  “那么,纵然有张阁老襄助,拖住了王子腾,也不过是同琏儿所行之法一般,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大兄所言,弟自知晓。”

  贾赦收起信函、指环,放置怀中,落袋为安,方看向贾敬回道:

  “不过弟以为,琏儿胜我良多,最起码我在他这个岁数,绝做不出琏儿这般缜密的布设,更不能在不知银库内情的情况下,随机应变,将库丁自银库带走。

  “琏儿虽未曾虑及王子腾,却也是因为不知京营节度使,天然便是银库贪渎系统一环之顾,

  “能在弱冠之年,便做出胜我数倍的布设谋划。想来琏儿肯定知晓,其所做诸般谋划,只能拖延些许时间。”

  “既然明知如此琏儿还布设了谋划,便证明在琏儿心中认为,他所拖延的时间,已然足以达成他欲达成之目标。”

  说到这里,贾赦面露感慨之色看向贾敬道:

  “大兄,琏儿之才,远胜于我,甚至比之大兄当年,也是有所超越,既然琏儿有如此能为,我们做长辈的,怎能不帮衬一把?”

  “赦弟所言在理,兄这丸药吞服过剧,伤了心神,一时竟未曾思虑如此许多。”

  贾敬闻言,微微点头的看向被贾赦收入怀中的信函、指环道:

  “左右不过是一情分削薄至极限的人脉而已,便拿去助力琏儿成事罢……”

  “踏踏踏!”

  贾敬语落,贾赦刚想开口,

  便闻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正堂外响起。

  同样听到声音的贾敬眼神示意贾赦前去,贾赦冲贾敬微微拱手之后,便出了密室。

  方出密室,便见门子,匆匆而来,因问:

  “何事?!”

  门子闻言,汗都来不及擦上一把,连回:

  “大老爷,琏二爷来了。”

  “琏儿来了?!”

  的贾敬提点,已然醒悟贾琏漏洞何在,且有了解决应对之法的贾赦,抬手按了按胸口信函,一股自豪质感充盈胸头的同时,遣门子道:

  “快让琏儿过来。”

  门子得令,立刻拱手行礼快步而去。

  门子方走,返回密室的贾赦,便见贾敬面上潮红之色已然尽皆退却,复了原本青紫隐现,印堂发黑之面色,

  看贾敬手臂颤抖,胸头高速起伏,一副药劲儿发作,似活不得几年的模样,贾赦目露悲色的接过贾敬手中茶杯,为其喂茶道:

  “大兄,琏儿快来了,要不你同琏儿见上一面?”

  “呼~!”

  饮下一杯茶汤,方得以喘息的贾敬闻言,目露意动之色,正当贾赦认为贾敬同意之刻,却见贾敬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道:

  “我这幅尊荣怎能见我贾家麒麟儿,罢了,还是不见了。”

  语落,贾敬接过贾赦手中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转身步入密道,消隐而去。

  望着贾敬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所居之别院,贾赦叹息一声,收起桌几残杯,回返正堂。

  方回返正堂坐下,正堂外便传来脚步声。

  紧跟着,虽面上疲色显露,却仍显得意气风发的贾琏,踏步而入。

  看着那同自己很是相似,却倍显英姿勃发的贾琏,贾赦心头感伤消弭,抬手召贾琏前来。

  刚从南镇抚司回返千户所,正准备同张顺进行交互,便得周坚禀报,贾赦称自己所行之法,有所漏洞的贾琏,立刻马不停蹄赶至荣府。

  方才坐下,路上反复思索,却未曾发现漏洞何在的贾琏,立刻看向贾赦问道:

  “父亲,周坚说您认为,我之所为有瑕疵漏洞,不知那漏洞何在?!”

  “王子腾。”

  见贾琏眉头皱起,贾赦也没有卖官司,直接道出了贾敬吞药后分析的漏洞道:

  “琏儿你可能不知,戍卫银库的营兵,同京营有所联系,

  “当年我荣府手捏京营节度使司职之刻,银库每年都会给我贾家分红,

  “王子腾虽未曾坐稳京营节度使司职,但其得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以及其正妻母族支持,在外人看来,其坐稳京营节度使司职,不过时间问题。

  “想来银库必会依照惯例,给其分红……”

  “王子腾本就因我拿了荣府人脉之事,对我心有不满,昨日我更是以周瑞家的窃偷之大半荣府财货,给二叔豢养清客唯由,逼退、拿捏了二叔夫妇。”

  闻听贾赦所言,贾琏眉头拧死,满脸难看的道: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银库一方得王子腾提醒,我之谋划,怕不是要尽付东流。”

  一想到银库一方,得王子腾提醒,所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再也坐不住的贾琏,立刻起身,朝贾赦行礼道:

  “多谢父亲提醒,我这就回返千户所调整部署,尽可能的挽回……”

  见贾琏得知漏洞所在乃是王子腾,却未曾失措溃崩,反而似有应对之策一般,欲赶回千户所调整部署,予以应对。

  心中顿时感慨,‘贾家终于出了个麒麟子’的贾赦,抬手制止贾琏的动作道:

  “琏儿勿急。

  “既然为父唤你前来,自然是有了应对王子腾的手段。”

  贾琏闻言,顿时止住动作,目露惊喜的看向贾赦道:

  “父亲竟有了对策?!”

  “为父承爵至今,虽日日高乐,倍显倾颓,却也有着些许故友老亲。”

  见贾琏满眼惊喜,贾赦探手从怀中取出了贾敬亲笔书写的信函,以及那枚指环,排在桌几上,看向贾琏道:

  “这一封乃是书写给当朝礼部尚书,太子少师,张居中张阁老的信函。

  “以此指环为凭将此信函,交由张府,张阁老自会出手,拖住王子腾。”

  “父亲,竟同张阁老有旧?!”

  听贾赦阐述,这封信函竟然是写给内阁张阁老的贾琏,眼前一亮的看向贾赦道:

  “若父亲能请动张阁老的话,我等……”

  “琏儿,张阁老只能出手这么一次。”

  见贾琏似打起了张阁老的心思,贾赦抬手制止贾琏,而后,满脸感伤的道:

  “我贾家为度那遭劫难,耗费了太多太多,张阁老的人情,九成以上都用在了此处。”

  闻听张阁老的人情已然近乎耗尽,此次出手,更是会耗尽张阁老对贾家最后一丝情分的贾琏,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眉头紧皱的贾琏,贾赦再次开口告知了贾琏一个坏消息:

  “并且,纵然有张阁老出手,也仅仅只能为你拖延,十来个时辰的光阴……”

  见贾赦此言开口之后,面上神色有异,贾琏摆了摆手,面露自信的道:

  “父亲,十来个时辰,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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