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28节

  “右营坐营官,朕要一支能用长枪阵捅穿建奴白甲兵的锐卒!”

  “陛下放心!臣定练出一支虎狼之师!”黄得功声如洪钟。

  “曹文诏!”

  “臣在!”

  “你当前营坐营官,朕给你最好的马,最利的矛,要练出一支能冲垮建奴大阵的长矛铁骑兵!”

  曹文诏单膝跪地:“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李长根!”

  “臣在!”

  “后营坐营官,专训火器,朕给你最好的鸟铳,给朕练出一支能五十,不三十步能打齐射,十发五中的火铳兵!”

  李长根重重叩首:“臣定当竭尽全力!”

  崇祯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五人:“记住,朕的御前亲军,不差钱!不差粮!不差甲胄兵器!你们只管放手去练,练好了,朕重重有赏!练不好”他声音一沉,“朕也不罚你们,但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对得起朕的信任吗?”

  五人齐声应道:“臣等誓死效忠陛下!必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崇祯这才露出笑容,转向侍立一旁的徐启年和曹化淳:“三日后,朕要率中、前二营出京,巡边昌平。徐伴伴你随驾,曹伴伴留守。留守的三营轮番宿卫宫廷,不得有丝毫懈怠!”

  “奴婢遵旨!”二人躬身应诺。

  崇祯最后看了一眼五位将领,尤其是孙应元、周遇吉、黄得功、曹文诏四人,心中默念:这一世,朕绝不会再让你们因缺饷少粮而含恨战死!

  “都去吧,好好安顿家小,三日后校场点兵!”

  “臣等告退!”

  五人倒退着退出文华殿,直到殿门关闭,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黄得功搓着手里的地契,咧嘴一笑:“乖乖,崇文门的三进院子!老子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

  曹文诏抚须微笑:“陛下厚恩,我等唯有以死相报。”

  孙应元握紧拳头,眼中燃着斗志:“走!去校场!老子今晚不睡了,先把操练章程拟出来!”

  周遇吉哈哈一笑,揽住孙应元的肩膀:“同去!同去!”

  李长根落在最后,望着四人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地契,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陛下如此厚待,他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陛下的了!

  文华殿内,崇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五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高宇顺。”

  “奴婢在。”

  “去告诉王承恩,从内承运库拨五千两银子,给五位将军的宅子添置家具用度。”

  “奴婢这就去办。”

  崇祯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自语:“这一世,朕有钱了真好。”

第49章 黄台吉出手了

  盛京城的腊月,风如刀子,卷着雪沫冰粒,哗啦啦砸在范文程府邸的青砖院墙上。一辆马拉雪橇吱呀作响地停在角门外。范永斗裹着厚重貂裘,呵着白气跳下车,顾不上拍打身上雪沫,径直对迎出来的门房低喝:“速报范先生,山西范永斗有十万火急之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范永斗已被引入暖阁。炭火烧得正旺,驱散满身寒气。范文程一身半旧棉袍,坐在炕沿捧着热茶,见范永斗进来,笑呵呵问:“范东家风雪兼程,所为何事?”

  范永斗顾不得客套,从贴身暖套里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奉上,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范先生,大喜!侯公子从北京发来的密信,大事将成!宣府那边,勋贵们已经按捺不住,要在明年正月里闹饷哗变!火候到了!”

  范文程接过信,指尖捻开火漆,抽出信纸飞快扫过。昏黄烛光下,他白净的四方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放下信纸,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你且稍候,我这就安排你入宫觐见大汗。”

  汗宫偏殿,烛火通明。

  黄台吉并未坐在高高汗位上,而是披着玄色貂裘,坐在暖炕上,面前矮几摊着一幅舆图。范文程侍立一旁,低声将范永斗带来的消息和侯兴国信中的内容,用满洲话细细转述。鲍承先、高鸿中这两位汉臣心腹,垂手肃立在侧,屏息凝神。

  范永斗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头也不敢抬,只觉得这汗宫里的炭火虽暖,却压不住一股子渗入骨髓的威严。

  “范东家,”黄台吉开口了,声音低沉。范文程立刻同步翻译成汉话:“你万里奔波,为我大金传递如此紧要军情,忠心可嘉。”

  范永斗连忙叩首:“奴才不敢!能为大汗效力,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黄台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起来说话。你范家世代经商,通晓关内外情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待我大金事成,扫平南朝,”他顿了顿,“这张家口外,直至归化城的广袤土地,连同对蒙古诸部的贸易之权,便交由你范家世代经营,以为酬功!”

  范永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燥热。张家口外到归化城!那是多大的地盘!多少的财路!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再次重重叩首:“奴才……奴才谢大汗天恩!奴才粉身碎骨,也难报大汗恩德万一!”

  “嗯,去吧。一路辛苦,好生歇息。”黄台吉挥了挥手。

  范永斗千恩万谢,倒退着出了偏殿,直到殿门在身后合拢,才敢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却绽开狂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宫道尽头。

  殿内,随着范永斗的离去,黄台吉脸上的笑意敛去,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回舆图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宣府”旁边的空白地带。

  “大汗,”鲍承先察言观色,趋前一步,用满洲话低声道,“可是在为……虽有机可乘,却鞭长莫及而忧心?”

  黄台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点了点头,也用满洲话回道:“鲍先生深知我心。宣府哗变,确是良机。然我盛京距宣府,何止千里?中间隔着茫茫草原,千里松林,无城可据,无粮可补。”

  他顿了顿,语气恼恨:“更可恨那朱由检小儿!一把火烧了大宁,将朵颜卫积攒多年的粮秣付之一炬!本汗纵有西征之心,这数万大军人吃马嚼,粮草从何而来?难道让勇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吗?”

  他猛地一拍舆图,震得矮几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朱由检……此子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果决!若真让他整顿好了蓟镇、宣府、大同,将九边防线连成一片,铁板一块,我等日后……还有破墙入关的机会吗?!”

  “大汗多虑了!”鲍承先连忙宽慰,脸上却带着老谋深算的笑意,“那明朝,积弊已深,沉疴入骨!蓟镇、宣府、大同、昌平,这些京畿门户之地,哪个不是盘根错节?勋贵、将门、坐营官、地方豪强、走私晋商,利益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朱由检少年气盛,仗着手里刚得了些银子田地,便想挥动屠刀整顿乾坤,看似威风,实则是在捅马蜂窝!他这一通乱拳,固然打得那些老狐狸一时手忙脚乱,但只要他稍露破绽,被那些积年的老鬼逮住机会……”

  鲍承先做了个“扼杀”的手势,声音压低,带着森然寒意:“他们有的是法子,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往那万丈深渊里挤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黄台吉瞳孔微微一缩:“万丈深渊?你是说……他们敢弑君?”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未必不敢!”一旁的高鸿中接口道,他心思更为缜密阴鸷,“即便不下杀手,他们也有的是软刀子。大汗,您想,那小皇帝如今能压住局面,靠的是什么?无非是刚用银子田地喂饱了蓟镇那几万把刀!孙祖寿替他屠了朵颜卫,他转头就授田分饷,让那些丘八觉得跟着他有奔头!可一旦……”

  高鸿中冷笑一声:“一旦蓟镇军心离散,不再为他所用,这小皇帝的励精图治也就到头了!”

  “如何能让蓟镇离心?”黄台吉追问,眼中精光闪烁。

  鲍承先趋前一步,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宽河堡”和“滦河堡”的位置:“大汗,依奴才愚见,与其借蒙古人之口施压,不如直接以雷霆手段,拿下此二堡!”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此二堡乃朱由检登基后,蓟镇新拓之地,是他‘开疆拓土’的政绩!更是孙祖寿等人用朵颜卫的人头换来的战功象征!若我大金能一举攻克此二堡,不仅是在明朝京畿北面插下两颗钉子,就是对朱由检威望的致命一击!”

  他越说越激动:“蓟镇将门损兵折将,丢了刚刚到手的城堡,岂能不怨?朝廷勋贵文臣,本就对那小皇帝独断专行、宠信边将不满,届时必定群起攻讦!若此时再让喀喇沁部遣使入京,哭诉孙祖寿屠戮朵颜卫之‘暴行’,要求严惩凶手的呼声必将响彻朝堂!”

  鲍承先阴阴一笑:“到那时,内外交困,威望扫地的朱由检,为了平息众怒,稳住局面,很可能……就会借孙祖寿的人头一用!”

  “妙!”高鸿中抚掌赞道,“此乃釜底抽薪之计!二堡沦陷,蓟镇重创,皇帝威望大跌。喀喇沁再遣使施压,朝中勋贵文臣群起而攻之……环环相扣,必让那小皇帝焦头烂额,自断臂膀!”

  黄台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畅快笑意:“此计大善!然,”他看向鲍承先,“宽河、滦河二堡,虽是新建,亦是坚城。喀喇沁部布颜阿海,恐无力独克吧?”

  “大汗明鉴!”鲍承先躬身道,“故需派我大金精锐助阵!请大汗遣阿敏贝勒,率镶蓝旗两千精锐,以‘助阵’为名,随布颜阿海同往!有阿敏贝勒督阵,两千八旗劲旅压阵,何愁二堡不破?亦可借此让蒙古诸部,再睹我大金兵锋之利!”

  “好!”黄台吉猛地一拍桌子,“便依此计!让阿敏去!告诉布颜阿海,开春之后,给本汗拿下宽河、滦河二堡!本汗要那朱由检小儿,尝尝痛失臂膀、威望扫地的滋味!”

第50章 魏忠贤冤枉

  腊月十七。

  崇祯策马行在队伍最前。身后两千铁骑、两千甲士肃杀无声,马蹄踏碎薄冰,溅起雪泥点子。五百辆粮车蜿蜒如龙,车轱辘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万岁爷,”徐应元催马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海淀镇就快到了,要不……您在那儿歇个脚?”

  崇祯勒住缰绳,抬眼四望。

  白茫茫的雪野尽头,隐约见着几处灰墙黛瓦。他怔了怔,忽地低笑一声:“海淀区……朕熟得很啊。”

  眼前闪过上辈子在不忘初心亭内读《明史》,在“战友”塑像前思人生的画面,还有和师弟师妹们一起畅游清华园……如今却只剩风雪、古镇、荒原。

  “小祁、小侯、小钟……”他喃喃道,“这会儿,你们祖宗怕还在田里刨食呢!”

  “万岁爷?”徐应元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崇祯猛地回神,马鞭一指东南:“去清华园!朕记得……那是魏忠贤的产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传旨尤世威、孙祖寿!点齐家丁并五千昌平镇兵,全副披挂,十二个时辰内到清华园见驾!”

  “奴婢遵旨!”徐应元心头一凛,打马飞奔传令去了。

  风雪卷过朱由检的眉梢。

  他望着海淀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上一世考不进的清华园……这一世,朕要亲手开一个!

  ……

  宣府镇城,西门外。

  积雪被踩成黑泥,数千兵卒挤在道旁,眼珠子黏在粮车上,像饿狼盯着血肉。

  魏忠贤蜷在暖轿里,手指掀开棉帘一角。

  瓮城箭楼上,几十个披铁甲的汉子按刀而立是参将王通的家丁。内城垛口更密匝匝排开弓手、火铳兵,如临大敌。

  “侯总兵,”魏忠贤道,“这阵仗……防贼呢?”

  宣府镇总兵侯世禄在轿旁勒马,苦笑道:“公公明鉴!自打绰尔济喇嘛被万岁爷撵回草原,虎墩兔汗便恼了,隔三岔五就派人来袭扰边墙。不小心一点可不行啊!”

  宣府巡抚朱之冯补充道:“魏公公有所不知,日前东边还传来消息,喀喇沁洪台吉布颜阿海进驻大宁,扬言要为朵颜卫讨血债……探马说,他帐前已聚起三万骑!”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宣镇……苦啊!欠饷十几个月,兵粮也不足,弟兄们饿得提不动刀……”

  魏忠贤眯眼打量那些面黄肌瘦的兵卒,忽地喊了一声“停车”,然后掀帘下轿。

  他的貂绒斗篷在风中翻卷,高大的身影立在粮车前:“皇爷知道宣镇弟兄的苦!十月至今,挤兑出八万两银子给大家伙发饷!之前欠下的也会多方筹措,慢慢给大家补上!这回的五万石麦子”

  他指着官道上排成了一长串的粮车,声调拔高:“是皇爷赏的年赏!一人半石,让弟兄们过个饱年!”

  “谢万岁爷!谢魏公公!”饥兵群里爆出嘶哑的吼声,无数枯瘦的手掌伸向粮车。

  侯世禄眼眶发热,滚鞍下马,重重抱拳:“公公高义!末将代宣镇儿郎……”

  魏忠贤又朝着官道两旁的宣镇饥兵们一拱手,高声道:“弟兄们,明儿辰时,宣府外城大校场.放粮!一兵半石,人人有份,都是上好的麦子!”

  ……

  宣府镇城外城,一间粮铺的二楼。

  王登库透过窗缝,死死盯着魏忠贤的轿子进了内城。这个王家商号的大掌柜,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快去!”他猛地转身,对身边一个精瘦汉子低吼,“马上出张家口,告诉绰尔济喇嘛魏阉来了宣府!还有,就说宣府镇马上就要哗变!”

  那汉子点头,裹紧皮袄,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王登库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

  次日辰时,宣府镇城外城大校场。

  天刚蒙蒙亮,饥兵们就挤满了校场。他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眼睛直勾勾盯着粮堆。魏忠贤披着貂绒大氅,坐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侯世禄和朱之冯分坐两侧,脸上都带着笑。宣府镇的监军太监杜勋则在魏忠贤身旁立着,一副魏家好狗的模样。

  “开始放粮!“侯世禄一声令下。

  净军士兵们两人一组,抬着麻袋挨个发放。领到粮食的兵卒,个个喜笑颜开,连连叩头谢恩。

  “谢万岁爷恩典!“

  “谢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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