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上下,只要各地官员还在,这大明朝就且乱不了。
大势滔滔,滚滚洪流,便是想要颠覆,也需要时间。
所以,朱厚还有时间,去调整大明这艘大船的方向。
这些日子,朱厚修炼【沧海无量经】,进境不算太快。
倒不是遇到了瓶颈。
而是朱厚发现,每天晚上,有星辰之时,修炼起这【沧海无量经】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所以,平日白天,他便在参悟【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当然。
至今,还是未曾突破。
但是,朱厚觉得,他已经无限接近第七层。
只需要一个契机。
但是,这个契机究竟是何时到来。
他也不知道。
这两日,他打算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朱厚照的正牌皇后。
也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堂嫂夏皇后。
夏皇后是在正德元年,通过选秀入宫,被册立为皇后,时年武宗朱厚照十六岁,夏皇后十四岁。
但不知怎的,这十几年过去,夏皇后居然没有给朱厚照诞下一儿半女。
这在后宫来说,是极为不正常的。
要不就是朱厚照的身体出了问题,要不就是夏皇后有问题。
或许,其中还藏着什么内情。
朱厚照为什么要建豹房,而不在宫中居住。
这宫内,究竟有什么让朱厚照忌惮的地方。
这种种宫廷秘事,都如同云雾一般,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
朱厚必须探明这些云雾背后的东西,才能安稳的在这乾清宫住下去。
不然的话。
他心中着实难安。
就在朱厚修炼到申时的时候。
朱厚听到殿外传来了吕芳和谷大用的声音。
乾清宫外。
谷大用带着一张笑脸前来,朝着吕芳恭敬说道:“吕公公。”
“陛下可在?”
吕芳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还在玄修当中。”
“谷公公有何事?”
“若是不急的话,就先等一等。”
“等陛下玄修结束,我再进去通禀。”
“以免扰了陛下的清修。”
谷大用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急色,只听得他压低声音,在吕芳耳边说道:“吕公公,此事干系重大。”
“涉及朝中诸位重臣。”
“还需要尽快禀明陛下。”
“请陛下早做定夺。”
吕芳一听,抬眼看了一眼神色已经略显凝重的谷大用。
“谷公公可是探查到了什么急事?”
谷大用微微颔首,低声在吕芳耳边说道:“事关百官进谏……”
吕芳闻言,面色微变,当即叹息一声。
“这帮人,真是不想让陛下好过啊。”
“谷公公,你在这儿候着,我这就进去禀报陛下。”
说着。
只见吕芳快步走进殿中,小心翼翼的,脚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过。
朱厚是何等耳力。
早就知道吕芳进来了。
还没等吕芳走到帷帐外。
他就开口道:“是谷大用来了吗?”
“他可是有什么急事?”
“让他进来回话!”
吕芳闻言,当即朝着朱厚躬身道:“陛下,是谷公公来了。”
“现在,就在门外候着。”
“奴才这就让他进来回话。”
帷帐内。
朱厚身着道袍,面色平静。
习武也好,修道也罢,都是意在强大自身本我。
自从修炼【乾坤大挪移】,冲击第七层,所见各种幻象之后。
朱厚便心中有所明悟,一切幻象,皆为人心之杂念过多。
人生于天地之间,见识越广,越难以将自身修持到高处。
只因为,与天地相比,人身之渺小,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然而,朱厚心中却有豪气。
只因为他是九五至尊。
大明有多少人,要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纵使是天不允,他也要争上一争,斗上一斗。
这股子心气一出来。
朱厚便觉得前路清晰许多。
只是片刻光景。
谷大用便随着吕芳小心翼翼的走进殿中。
还未曾到内殿,就在外边跪下,朝着朱厚高呼。
“老奴谷大用恭请圣安!”
朱厚坐在帷帐之中,目光却是能穿透那帷帐,看到跪在那内殿门槛外的谷大用。
“进来回话。”
谷大用一脸欢喜,急忙起身,进入殿中,复又跪下。
能进入内殿,说明他在皇帝的心里边,已经是有了一定的位置。
不然,这内殿可不是一般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进来的。
这时。
朱厚缓缓问道:“说说吧,你有什么急事。”
“这快一个多月了。”
“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朕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谷大用闻言,当即略显惶恐的说道:“陛下。”
“老奴这一个月来,先是将陛下给臣的那些名单上的人,都查了一遍。”
“这些人当中,有人贪的多一些,有人贪的少一些,也有完全不贪的,但家资颇厚,家中田产颇多。”
“老奴拟了个名单,上边都有记录,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
只见吕芳走到谷大用近前,从谷大用的手中接过了那密折。
随后,吕芳又将密折递给了帷帐内的朱厚。
朱厚接过去,翻开来,一行行的看了过去。
大概只用了不到百息的工夫。
朱厚就已经将那名单上的人,全部看完。
朱厚沉默了。
而殿中的谷大用,也是感觉到了压力骤增。
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吕芳站在一旁,亦是不敢出声。
过了良久。
朱厚方才将手中的密折放下。
“看来咱们大明朝的官儿,是真的缺钱了。”
“谷大用,这名单上边的人,你先都给朕记着,眼下,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朕要么不动,要么便要他们伤筋动骨。”
“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谷大用闻言,当即朗声回道:“老奴明白!”
朱厚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