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黑衣人便倏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韦公公看着那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不禁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不过,片刻后。
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走到那边的老树前,仔细看了看刚刚那黑衣人所停留的地方。
随即。
他嘴角闪过一抹嘲讽之意。
他一手搭在那老树的树干上,低声说了一句。
“姓殷的,你未免太小瞧老夫了。”
下一刻。
只见韦公公走出清宁宫,躲过了所有宫中的耳目。
天色已经黯淡下去。
夜空,已经悄然升起。
韦公公的身形,出现在乾清宫外。
在那廊下,他抓了一个小太监,随后,将小太监打晕,将一团纸塞进他的手里。
随即,韦公公便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
那晕倒在地的小太监醒转过来,站起身来,扭扭脖子,一脸的疑惑。
很显然,他也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自己突然就晕倒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里,多出了一团纸。
小太监摊开那团纸,只见上边写着一个字。
“危!”
小太监倒也敏感,急忙快步朝着东暖阁行去。
此刻。
吕芳正在东暖阁中收拾着。
这时,那小太监急忙朝着吕芳说道:“吕公公,刚刚小的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手里边儿,便多了这么一张纸条。”
“请吕公公过目。”
吕芳将那纸条摊开一看,随即,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这事儿不简单。
“小春子。”
“你可看清楚了是谁打晕了你?”
那唤作“小春子”的小太监摇头。
“没有,我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根本没有发觉有人。”
吕芳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高手!
这高手,应该是宫里边的人。
要不然,不会只是打晕小春子。
一个危字。
说明对方有可能是在提醒有危险的意思!
想到这里。
吕芳当即朝着西暖阁而去。
……
西暖阁中。
朱厚坐在帷帐之中,修炼起来。
今日,他着实是见了不少人,办了不少事。
上午先是见了梁储和严嵩他们。
随后,又赶在午饭后,招来了杨一清和费宏,正式请他们入阁。
杨一清倒是一点都不推辞。
费宏推辞了一番,也领受了差事。
送走了这两人。
朱厚批阅完积攒下的奏疏,便开始修炼。
这时,他听到吕芳走了进来。
不等吕芳开口,便问道:“吕芳,有什么事?”
吕芳走到帷帐前,将手里的那张纸,递向朱厚。
“陛下。”
“刚才,小春子被人打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手里便多了这么一张纸。”
“这纸上边,写了一个【危】字!”
“还请陛下瞧瞧。”
朱厚接过那张纸,缓缓睁开眼睛,朝着那纸上的【危】字看去。
“危,这个字写的可是不怎么样。”
“看起来,落笔之人,应该是许久都没有写过字了。”
“吕芳,你怎么看?”
吕芳躬身道:“陛下,奴才以为,是有人在提醒陛下有危险。”
“毕竟,昨天夜里,方才发生了遇刺之事。”
朱厚将那张纸直接攥了起来,攥成纸团。
“你去拿着这张纸,查一查宫中的用度。”
“宫里边的人,你现在梳理的怎么样了?”
吕芳道:“陛下,昨夜,奴才已经抓了二百多人。”
“但拷问之后,都没有什么结果。”
“目前,还在逐个排查审问当中。”
朱厚点头道:“朕知道,这人多了,想要排查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朕会多给你一些时间。”
“不过,这张纸的事,也得查。”
“宫里边究竟有什么人藏着,这事儿,朕得做到心中有数。”
吕芳点头道:“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不过,今天夜里,是不是再加派一帮人巡逻。”
朱厚道:“外松内紧,不要太过就行。”
“若是真有人前来,那倒也是个机会。”
“真若是来了贼人,千万记得要抓活口。”
吕芳当即躬身道:“奴才明白。”
“奴才先下去了。”
说罢。
吕芳躬身而退。
朱厚眼皮子微微一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之意。
树欲静而风不止。
闹吧,闹吧。
且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般胆大妄为。
随即,朱厚又闭上了双眼。
……
夜幕降临之后。
与豹房紧挨着的凤临阁中,依旧是歌舞升平起来。
曲乐之声,从那凤临阁中,不停的飘扬而出。
凤临阁中,来往的客人,都是达官显贵。
寻常人也来不起这销金窟。
这时。
就在这凤临阁后院的那二层小楼里。
刘嫣儿朝着一旁的小六子说道:“小六子,我让你传的消息,你可传出去了?”
小六子躬身道:“娘娘,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但是,昨儿个夜里,宫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的平日里寻的那个小良子,不见了踪迹。”
“我是又寻了其他人,才知道,昨天夜里,司礼监的吕公公带人搜查了一夜。”
“我让找了其他人将消息带回宫了去。”
“但能不能带到,还得等两日才知道。”
刘嫣儿闻言,蹙眉道:“难不成,司礼监的吕公公?”
小六子道:“是的,那吕芳吕公公是当今陛下在安陆时的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