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帮太监,瞬息之间,都朝着那正在和韦公公比拼内力的那黑衣人扑去。
片刻之后。
那一帮太监,抱腿的抱腿,抱身子的抱身子。
结果还没有抱紧,便被那黑衣人身上,强大的真气给震飞了一地。
这时。
有人扔出锁链,这才将那黑衣人的双脚给锁住。
黑衣人与韦公公比拼内力,无法动弹,若是他现在敢动,当即就会暴毙而亡。
只能任由这帮太监将他锁住。
呼!
就在这时。
韦公公低喝一声,开口道:“来个人,打他的委中穴!”
哗!
下一刻。
只见一个太监飞身而出,直接朝着那黑衣人的委中穴打去。
那黑衣人顿时下肢剧痛麻痹,双腿一软,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其余太监见状,急忙上前,锁了他的两条手臂。
这时。
只见那韦公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但是他的面色,则是变得更加青白。
踏踏踏~~~
只见吕芳快步朝着西暖阁前走去,朝着已经站在殿门口的朱厚禀报。
“陛下。”
“人抓住了!”
朱厚微微颔首,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抹寒霜。
“带过来。”
吕芳大手一挥。
那帮太监,便将双腿瘫痪的黑衣人给硬生生的拖到了离朱厚不远的地方。
有人已经上前,把那黑衣人的面纱给撤去。
露出了那张略显阴蛰的老脸。
朱厚借着月光,寒声说道:“吕芳,把人看好了,千万别让他死了!”
吕芳当即领命,示意左右,将那人的身上先是搜了一遍,又掰开那黑衣人的嘴来看了一番,在确定那黑衣人的身上和嘴里都没有毒药之后。
这才让人将黑衣人抬起。
那黑衣人瞧着朱厚,脸上满是愤怒,他朝着那边的韦公公怒声咆哮。
“韦白衣,你这个叛徒!”
“你早晚不得好死!”
朱厚冷着一张脸,示意吕芳先将人带下去。
随即,朱厚看向那不远处,院中身形伛偻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亦步亦趋,往前走了几步,朝着朱厚躬身说道:“老奴韦白衣,拜见陛下。”
朱厚闻言,负手道:“韦白衣……”
“昨天夜里,是你在乾清宫转了一趟,今天给朕传纸提醒的,应该也是你了。”
韦公公闻言,微微颔首。
“是老奴。”
朱厚道:“你是哪座宫里的。”
“为何要躲躲藏藏。”
“又为何要出手?”
韦公公闻言,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只见他浑身发抖,整个人好似被一股寒冰包裹起来一般,身上不停的冒着白气。
他直接蜷缩在地上,只是眨眼间的工夫,身上便已经出现了一层冰晶。
一旁的太监们看了,一个个的皆是挡在朱厚前边,生平那人伤到朱厚。
朱厚见状,抬手示意。
“你们都先让开。”
说着,他走到那蜷缩在地上的韦公公身前,一掌按去。
霎时间。
一股雄浑纯阳真气,灌入了那韦公公的体内。
片刻后。
韦公公身上的冰晶尽数消失不见,他整个人也恢复了过来。
“老奴韦白衣,叩谢陛下救了老奴一条性命。”
只见韦白衣跪在朱厚面前,眼中带着些许震撼,一脸敬服的朝着朱厚叩首。
朱厚蹙眉道:“随朕进来回话吧。”
随即,只见朱厚转身走进了西暖阁之中。
黄锦早已经走在前边,点灯去了。
此刻。
韦白衣的心头,好似有种种巨浪在翻腾。
他这体内的寒毒,乃是修炼家传武学【寒冰神掌】所致。
他家历代先祖,都难以逃过这一劫。
普天之下,能解开这【寒冰神掌】寒毒之力的,唯有至刚至阳的内力。
适才,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冻死了。
但是,未曾想,一股磅礴无比的纯阳真气,涌入了他的体内,不仅让他恢复了过来,还连带着将他体内积压了几十年的寒毒,都清理了大半。
莫非,陛下精通的竟然是昔年名震江湖的【九阳神功】?
此刻。
韦白衣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天子,是如何修得这一身上乘无比的纯阳真气的!
真是匪夷所思!
朱厚走进内殿,坐了下来。
韦白衣很是自觉的跪在了那里。
朱厚道:“韦白衣,现在,你可以与朕说说,你的来历了。”
韦白衣闻言,当即朝着朱厚说道:“陛下!”
“老奴自六岁进宫,在宫中已经停留了一甲子有余。”
“老奴祖上,是明教护教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韦一笑。”
“老奴虽然不是韦家血脉,但得韦家传承,便是韦家后人。”
“六十多年前,老奴得义父韦少雄收养,得以修炼韦氏绝学【寒冰神掌】与飞絮青烟功,成为宫中秘卫。”
“老奴在宫中多年,因为修炼这【寒冰神掌】,导致经脉受损,必须饮血缓解。”
“起初,老奴的义父韦少雄还在,他深得宪宗皇帝信任,得陛下特供鲜血食用。”
“老奴也能跟着义父凭此而缓解寒毒。”
“但后来,义父故去,宪宗皇帝,也还依仗老奴执掌宫中秘卫。”
“老奴的日子,过的也还凑合。”
“但到了孝宗继位之后,他一口气解散了宫中传奉官二千余人。”
“这其中也包括了宫中秘卫。”
“老奴也没了鲜血供应,体内寒毒愈发的难忍。”
“有一日,老奴控制不住体内寒毒,在宫中吸了一个老太监的血。”
“不巧,被孝宗皇帝发现,孝宗皇帝便要处死老奴。”
“这时,彼时还是孝宗皇后的张太后,为老奴求情,留下了老奴一命。”
“自此之后,宫中秘卫尽数解散,老奴也只能在张太后座下苟延残喘。”
“这些年来,老奴为了压制寒毒,尽量不用全功。”
“今日寒毒发作,若非陛下,老奴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朱厚眉眼一挑,心中倒也思绪万千,原来,宫中竟然还有过秘卫的存在。
“既然是要压制寒毒,那你今夜为何又要出手?”
韦白衣闻言,微微一叹。
“老奴自小得义父教导,护持天家,又得宪宗皇帝厚爱,在宫中享福多年。”
“若非寒毒发作,一时做了错事,被孝宗皇帝所厌弃,如何会走到今日之地步。”
“自从随了张太后以来,这些年来,老奴眼看着天子凋零,妖人作孽,却无能为力。”
“老奴体内寒毒积蓄日久,本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那天夜里知晓陛下身怀绝世真力之后。”
“老奴便知道,老奴若是再这么苟延残喘下去,那死后便是入了阴曹地府,也不得安生。”
“所以,老奴来了,老奴要亲手拿下这殷啸天交给陛下,也算是老奴赎罪了。”
朱厚闻言,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韦白衣的话中有话。
“你是说,那黑衣刺客,唤作殷啸天?”
“你认得他?”
“而且,你刚刚提到,这些年来,宫中天子凋零,妖人作孽,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