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淡淡一笑。
“吕芳,给他说一下噬心丹的功效。”
旋即,吕芳便朝着那殷啸天一一解释了噬心丹毒发之后的三重境况。
一时间。
刚刚还暴怒不已的殷啸天不禁哀嚎一声!
“我服了!”
“饶我一命!”
“给我解药,我愿意为陛下做事!”
朱厚闻言,不再多言,直接起身,走出了大牢,剩下的事情,就由吕芳去做吧。
控制了殷啸天,接下来,就该轮到假太后黛赫娜了!
到时候,让她来一场劫狱的戏码。
既然是做戏,那就做的真一点,让殷啸天回去风雷会,也不知道假太后黛赫娜同样也叛变了。
朱厚走出东厂大牢。
此刻,秋风拂面而来。
朱厚紧了紧长袍,他抬头望去,目光远眺。
远处天穹处,一行大雁,正朝着南方飞去。
第125章 谋划武库,母后催婚!(第一更!)
转眼间,便又是两日过去。
九月初的京城,已经清凉许多。
正是琉璃瓦上凝新露,紫禁城头度晚凉,金风暗度宫墙柳,玉簟初知九秋霜。
这天。
东厂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便是东厂里边,有人劫狱了。
这事儿,在京城的茶肆酒楼间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那劫狱之人,好似成化年间的白狐。
也有人说,那劫狱之人,是阎罗地府里来的鬼魂。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
京城。
德胜楼内。
一桌靠窗的位子上,只见一人目光垂髫,脸上闪过一抹幽芒,片刻后,他听着周围大堂之中的议论,嘴角闪过一抹讥讽。
他将杯中酒给全部喝完,然后起身,离开了酒楼。
……
乾清宫。
西暖阁。
朱厚正在会见他刚刚任命不久的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杨一清和谨身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费宏。
有了这二人加入内阁,内阁的效率自然提升了不少。
杨一清在大礼议当中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朱厚的,所以,他便是梁储之后的首辅,这一点毋庸置疑。
杨一清这个人,也是自小便是神童,他是云南安宁人,并非是出身自江浙,这就意味着他和江浙派系出身的官员,有着天然的隔离带。
而且,他曾任山西按察使司佥事,和陕西副使督学。
可以说,他对北境事务相当熟悉,算是文武全才。
所以,朱厚把他拔擢到首辅的位子上,也是人尽其才。
与杨一清见过两次之后,朱厚对其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此人为政通练、性情宽大,虽然不比梁储圆滑,但总得来说,是个干事的人。
眼下,朝中不良风气,已经被他杀了一拨人之后,扼制了不少。
所以,杨一清只是上台几日,便开始拔擢新人,做了不少事。
至于费宏,他和杨一清不一样,他在大礼议当中,其实是中立派,并没有旗帜鲜明的支持他。
不过,朱厚还是启用费宏入阁,一来是因为费宏这个人和梁储有些相似。
二来是因为费宏出身自江西。
有明一朝,江西一省所产出的高官,可以说是仅次于江浙,而且在内阁首辅的数量上,更是高居大明各省第一。
如杨士奇、如费宏、如陈循、陈广、彭时,还有如今朝中的新秀夏言、严嵩,皆是出身江西。
朱厚杀了杨廷和父子,又剪除了以杨廷和为首的旧党。
但是,朝中总有人要补上缺来。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去动江浙一派,所以,他必须拉拢江西派的官员。
正所谓拉一派,打一派,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局面。
当然,这也都是权宜之计。
他能用的人,其实都是在那一个池子里,无非是选靠左边的,还是靠右边的,亦或者是靠中间的。
只要他还是用这个池子里的人,那大明朝的文官底色,就依旧不会改变。
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在筹谋后手。
他打算在嘉靖元年,也就是明年新气象之时,先着手去办两件事情。
这一件,便是在京郊创办嘉靖书院,从全国范围内,选拔三千名学子,进入嘉靖书院之中学习。
而这三千名学子在嘉靖书院读书之时的一应学费和基本生活开支,都将从他皇帝的私人腰包之中拨出。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要干一件十年、二十年才能见效的大事!
那就是培育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皇帝党!
这帮皇帝党,将成为他将来掌控大明朝的触手。
至于这其中的具体章程如何,朱厚还在仔细盘算之中。
他现在心里只是有一个雏形罢了。
还需要仔细完善具体事宜。
这办嘉靖书院是第一件大事,那第二件大事,其实也是围绕着嘉靖书院来的。
那便是创立武库!
这武库,并非是兵器库,而是正儿八经的武学宝库。
而这武学宝库,也会面向嘉靖书院中的学子开放,当然,不是无限制的开放,会有一定的条件限制。
当然,想要建成这一座武学宝库。
以眼下他手中掌握的武学宝典来说,自然是不行的。
所以,他需要效仿太祖,太宗,再来搜刮一次江湖各大派的武学典籍。
武功秘籍就是江湖各门派的核心竞争力。
他建立武库的目的,也是为了日后更加方便的掌控、并且征用各大派。
但是,想要办成这件事,也需要点时间。
眼下,他还在着手筹措之中。
待到了明年,所有的人手,应该就可以到位。
到时候,江湖各大派将成为他嘉靖新政的踏脚石。
总之,虽然前路漫漫,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对岸。
但他已经在做好计划,展望未来。
眼下。
朱厚看了杨一清递上来的名单,划去了一些人,但也没有否定所有。
剩下的让杨一清和费宏商量着去办。
此时。
只见朱厚将那名单放在一旁,与杨一清和费宏笑着说道:“杨阁老和费阁老,辛苦了。”
杨一清道:“为国事操劳,为陛下分忧,是臣等份内之责。”
“倒是陛下,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大明朝再经不起动荡了。”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
一旁的费宏也说道:“陛下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眼看着,就快到冬至祭天的时候了。”
“到时候,陛下擢领群臣,当为嘉靖新朝,开启新气象了。”
朱厚听了这话,便知道费宏有话要说。
他看向费宏,淡淡一笑。
“费阁老,可是有什么好建议?”
费宏道:“臣建议,嘉靖新元,当废除正德朝苛税,裁撤冗余锦衣卫及皇庄,恢复六科给事中监察职能。”
“修订《嘉靖会典》,严控宦官干政,恢复内阁票拟权威。”
“改革科举标准,要求考生“文必典实”,抑制空谈风气。”
“加固长城宣府段,调戚景通镇守蓟州,阻遏蒙古侵扰。”
“推行“折银纳粮”试点,减轻江南漕运负担。”
朱厚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当他听到费宏说完之后。
方才缓缓开口道:“费阁老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
“然有些事情,也不能一概论之。”
“这样好了,费阁老,你就刚刚你说的那些,拟道奏疏上来,朕会一一批示。”
“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