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拂了拂衣袖,与吕芳说道:“吕芳。”
“剩下的那两个活口,朕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从他们口中挖出该挖的东西来!”
吕芳闻言,当即俯首道:“奴才领命!”
……
这一夜。
宫中有许多人都未眠。
当然,在宫门之外,也有一些人,睡不着觉,在焦急等待着。
……
三日后。
午门外。
唐赛儿的尸体,被吊在那城门外,高高挂起。
来往的行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唐赛儿的尸身。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敢驻足停留。
但是,此时,有一个身着布衣之人,走过午门之时,明显的脚步慢了许多。
他抬头望着那午门上被吊着的唐赛儿的尸体。
眼中,顷刻间,有水意涌现。
不过,他很快,便低头快速离去。
……
十日后。
苏州。
王家大院。
书房之中。
老态龙钟的王鏊,看着手上的信,颓然的长叹一声!
“失败了。”
“终究还是失败了!”
“唐赛儿可是活了百余年的老怪物!”
“竟然也被杀了!”
“而且,连尸体,都被吊在了那午门外暴晒。”
一旁,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朝着王鏊说道:“老爷。”
“难道,您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吗?”
“什么时候,皇宫大内的禁卫,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我们这一次的刺杀计划,已经是相当完美。”
“有风雷会四大法王,外加一位白莲教祖师。”
“这样的阵容,纵使是面对朝廷的高手,也定然是赢面甚高。”
“青璇他们便是刺杀不成,也应该有人能逃回来才是!”
“现在,却是无一人逃出。”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里边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王鏊在那里淡淡说道:“还能是什么问题!”
“恐怕,是宫里边的那位,背叛了风雷会。”
哗!
王鏊这话一出。
当即引得那瘦弱的中年人一愣。
“什么?”
“老爷,您的意思是,玄霜法王黛赫娜叛变了?”
王鏊微微一叹,道:“其实,老夫早应该想到的!”
“当张家兄弟被杀之后,老夫就应该想到,黛赫娜的处境不妙。”
“她的身份即便是没有暴露,也应该已经被皇帝给软禁了起来!”
“不然的话,以堂堂太后之尊,应该也是能护得住张家兄弟的。”
“现在看来,一定是她的身份暴露了,皇帝一定是用什么手段,迫使黛赫娜臣服了。”
“不然,他们不会输的这么彻底!”
瘦小中年人道:“老爷,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了吗?”
王鏊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之意。
“家里人,该走的,都走了吧!”
瘦小中年人点头。
“已经都送走了!”
王鏊深吸一口气。
“一不做,二不休!”
“胜者王侯败者寇!”
“王家拿不走的家财,若是就这么都留给了嘉靖那小儿!”
“岂不是便宜了他!”
“白莲教唐赛儿死了,这倒也是好事!”
“你去联系他们,让他们一同举事!”
“要让这江南,彻底乱起来!”
“嘉靖小儿!”
“老夫便是死,也要让他脱层皮!”
“老周,你以风雷令,给风雷会其他长老传信!”
“让他们务必都在同一时间动手!”
瘦弱中年男子道:“老爷!”
“谢家的人,还没有给回复!”
“这该如何是好?”
王鏊冷笑一声。
“谢迁这个老混蛋。”
“总想着保全自己。”
“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是不干也得干!”
“无妨,老夫自有办法制他!”
“你去联系其他长老便是。”
……
三日后。
绍兴府。
余姚。
谢家大院。
后院书房内。
当老迈的谢迁,将手中的信件打开,翻阅了一番后。
他的那张老脸之上,泛起了一抹寒意……
“王鏊老匹夫!”
“你这是非要将老夫给拉下水啊!”
这时。
只见那书房之中,那道黑影悄然出声。
“老爷。”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如,老爷您也走吧。”
“下了南洋,还有天地,总归比跟着王家一起疯要好的多。”
谢迁闻言,却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夫老了。”
“经不起舟车劳顿了。”
“王鏊这老匹夫有句话说的对,覆巢之下无完卵!”
“谢家的确是逃不掉的。”
“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便同他疯上一回。”
“不过,他还是算差了一人。”
“老夫给你一封密信,你带着,立刻北上!”
“出关之后,去鞑靼找巴尔斯博罗特!”
“这么好的机会,鞑靼若是能南下,牵制一番。”
“我们这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道黑影闻言,当即说道:“是,老爷,我一定说服巴尔斯博罗特,引鞑靼大军南下!”
谢迁闻言,微微颔首,提笔快速写了一封信,交给那黑影。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