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厚恨不得立刻继续修炼。
但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再一看身上的泥垢污渍。
朱厚洒然一笑。
也罢,欲速则不达!
先洗净身子,换身干净衣服,填饱了五脏庙再说。
旋即。
他起身出门,敲了敲隔壁的门。
王佐听到敲门声,急忙走出,在看到是朱厚之后,一脸欢喜,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公子爷……你可算出门了。”
“这都三天两夜了,若是您再不出来,我都要冲进去了!”
朱厚闻言,略有些惊讶,已经三天两夜了么。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吩咐一声。
“让人送浴桶上来,我要泡个澡,待我泡完澡,再让人送些饭菜来。”
王佐点头,当即去寻店家掌柜去了。
此时。
只见邵元节出现在门口,与朱厚说道:“恭喜公子爷,得偿所愿。”
“看来,公子爷的造化不浅。”
朱厚道:“果然瞒不过邵老的眼睛。”
“我三日不休,总算是通晓气行周天之意。”
“往后,还要多向邵老请教才是。”
与邵元节寒暄几句,那边王佐已经带着人搬来浴桶。
但凡太平年月,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享受不到的服务。
江西虽然刚刚经历了宁王之乱,但鄱阳湖这一带,影响不算大。
不消半个时辰,朱厚已经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中泡澡。
他只觉浑身舒畅无比,好似自己在大海之中遨游一般。
将身上的污垢洗净,又用了不少饭菜,这些饭菜虽然不算是色香味俱全,但也别有一番特色。
尤其是那粉蒸鱼做的颇为不错,茱萸的辣味进入喉舌之中,爽口的很。
还有那石蛙也做的不错,肉质细嫩。
香菇烧麂子,麂子肉与野生香菇同烧,风味浓郁。
藜蒿炒腊肉也还凑合,鄱阳湖一带盛产藜蒿,倒是颇有一番风味,别的地方也吃不到这种地方特色。
主食用的是大禾米,也就是用粳米舂制而成的米糕。
再喝上几碗泰和乌鸡汤,这才将肚子填饱。
此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朱厚推开窗户,打算透透气,却见那不算远的鄱阳湖中,有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照耀在那夜幕当中,尤为显眼。
朱厚心绪一动,当即推门而出,唤上隔壁的邵元节和王佐,出了客栈,朝着鄱阳湖方向奔去。
第17章 厮杀不断,林间偶遇!
夜幕之下。
鄱阳湖中,火光大起,不知引得多少江湖人瞩目。
九龙河内,一艘艘小舟,逆流而上。
小舟之上,或是坐着三五人,或是坐着五六人。
也有人独乘一舟,或是成双成对。
这些江湖人,乘兴而来,望风而追,一个个的早已经摩拳擦掌。
以至于当朱厚三人到了九龙河畔时,连小舟都几乎没有了。
王佐有些不解,朝着朱厚问道:“公子爷。”
“这帮江湖人,为何都汇聚于此地。”
“这鄱阳湖中,又怎的突然火光冲天,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朱厚朝着一旁的邵元节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邵老觉得,我们现在是隔岸观火好,还是凑近一些,看看热闹。”
邵元节注目远眺,悄然说道:“这些时日,江湖上疯传周王宝藏之事,正是无风不起浪,必然是有人刻意散播谣言。”
“今日,果然应验了。”
“不知,是魔教的手笔,还是五岳剑派在暗中搞事。”
“温家今夜,恐怕是难逃一劫。”
“公子若是想看个清楚,倒也不必以身涉险。”
“往前走数里,便可有个观景之地。”
邵元节本就是龙虎山的道士,在江湖上走动数年,对鄱阳湖一带的地理环境,其实还是很了解的。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
“好,劳烦邵老带路。”
旋即,一行三人,过桥穿林,大概小半个时辰后。
三人出现在一处山包处。
从这山包上,刚巧能看到那鄱阳湖中的一些情况。
眼下虽然是夜色黝黑,但那些在湖中寻找机会,前往温家之人,可是有不少都举着火把。
在那鄱阳湖中,好似繁星点点,散布各处。
就在这时。
朱厚瞳孔一缩,只见那鄱阳湖中,一艘艘大船,出现在其中。
那一艘艘大船,延展数里,悬挂红旗与黑底帐篷。
船上之人,有许多都佩戴着红头巾。
朱厚内力初成,六识都已经大幅度提升。
即便是在这夜幕之下,依旧是能看得很远。
只见那一艘艘大船,都围聚在鄱阳湖中的一座岛山周围。
船上之人,正在不断的往岛上冲杀。
那岛山说是岛屿,实则是湖中丘陵。
但地势突出,扼守湖口。
那冲天的火光,便是从那岛上散发而出。
显然,那便是温家宗族所在之地。
随着那些船上戴着红头巾之人冲杀入岛上。
那厮杀声,呼喊声,刀剑兵器的碰撞之声,也愈发的响亮。
这座山包离那岛屿其实已经十分相近,若是有一艘快船,不消盏茶时间,便可抵达那岛上。
就在这时。
不远处,居然有一伙人,也朝着这边山头聚集而来。
很快,那一伙人的行藏相貌,便都近在咫尺。
那一行人一共九人,七个男人,两个女人。
其中有两个秃驴和尚,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有着两道白眉,面容古拙,最起码也有个六十岁左右。
年轻的那个,长得倒是颇为俊俏,有一双桃花眼,四下张望着。
走在最前边的那人,面容刚毅,嘴上蓄着不长不短的胡须,大概四十岁左右。
身着一袭青色长袍,手中拿着剑,气势颇为雄浑,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在那青袍中年男子的左右两侧,还有两人,一个虎背熊腰,身高九尺有余,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练得十分高明,不知比起王佐来,孰高孰低。
另一人豹头环眼,魁梧中多了几分矫健,背负长枪,看起来是个练枪的,江湖上练刀剑的居多,以枪为兵器的,一般是在战场厮杀为主的人物。
剩下的两个男子中,有一个手持酒葫芦的书生,醉眼惺忪,步履却是稳健,可见这人醉酒之姿,不过是表象。
还有个矮胖子,仿佛冬瓜一样,憨态可掬,嘴上带着笑,有种大肚弥勒的感觉。
那两个女人,一个姿色一般,身材一般,说不上丑,但也不好看,属于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种。
那女人大概三十来岁,有一双丹凤眼,穿着一袭粉衫,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另一个女子倒是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一袭黄衫,面容姣好,身段也是上乘,只是眼眸之中,带着几分狠戾,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一行人,看到朱厚三人也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似乎也没有节外生枝的意思,当然,也许是这一行人,根本没有将朱厚三人放在眼里。
他们在不远处围聚,朝着那鄱阳湖中望去。
只见那青袍中年男子和一旁的白眉老和尚说道:“妙元师叔。”
“这里是康郎山后边唯一的逃生路线。”
“温家的人,若是要逃,这里是必经之路。”
“温家的人,占了我陈家太多的便宜。”
“今日,便是他温家还债之时。”
“若是小侄力有不逮,还望师叔施以援手。”
白眉老和尚持手道:“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师侄放心,该是陈家的,自然当取回来。”
青袍中年男子道:“有师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