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老儿。”
“你枉受君恩。”
“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举兵造反!”
“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谢迁闻言,缓缓说道:“阁下便是靠着谄媚昏君。”
“方才走到浙江巡抚位子上的张璁吧。”
“果然是一副谄媚之相。”
张璁闻言,冷笑一声。
“耍嘴皮子?”
“看你一会儿还如何能耍得出来。”
张璁站在那里。
锦衣卫还有他率领的军士,在谢府之中,不停的搜索着。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
府中所有人,都被押到了前院。
有锦衣卫朝着张璁禀报。
“大人!”
“谢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但是,不见谢迁的儿子、儿媳、还有他的孙子。”
张璁眼中寒光一闪。
朝着那谢迁看去。
“找,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谢迁在一旁淡淡说道:“张大人,别白费力气了!”
“我儿一家早已经离开余姚多时了。”
“张大人莫不是以为老朽做这等清君侧的大事,还会把子孙都留在身边吧!”
谢迁这般态度,直接惹恼了张璁!
张璁寒声说道:“除谢迁之外,所有人,全部就地格杀!”
“余姚城中,所有与谢家有关系的人,全部捉拿,就地格杀!”
“圣上旨意!”
“诛谢迁十族!”
哗!
张璁这话一出。
直接让谢迁的眼皮子,都是抖动不已。
他忍不住怒骂起来!
“嘉靖小儿!!!”
“你不得好死!!!”
“张璁!!!”
“你助纣为虐!”
“早晚有一日,会遭报应的!”
张璁冷笑一声。
“掌他的嘴!”
“扒开他的眼睛,让他看着,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
当即有小校在一旁,直接给了谢迁两个大耳瓜子。
一旁,已经有军士开始就地行刑。
一刀下去,便是一个人倒地!
无论老弱妇孺,还是青壮少年,全部格杀!
一时间。
谢府之中,哀嚎声,血腥气,不停的盘旋而起。
纵使是谢迁早已经想到了造反失败后的结局。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嘉靖竟然敢这么干!
他太狠了!
诛十族!
那可是只有永乐初年方孝孺才有过这样的待遇!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谢迁也能受到如此待遇!
不过!
只要他的儿子,他的孙子没死!
他谢家的根就还在!
纵使这些人,都死光了!
谢家血脉,还存于世间。
那他纵使是死了!
也是可以瞑目的!
这一日。
余姚城中,血流成河。
凡是与谢家有关系的,皆是一个不留,全部被诛。
张璁作为新朝新贵,与锦衣卫配合,可以说是杀的余姚成了尸山血海。
……
三日后。
苏州府,府衙。
王守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安,手持圣旨,脸上闪过一抹莫名的愠怒之意。
不过,最后,他还是跪下,将那道旨意给收入手中。
此时。
只听得骆安说道:“新建伯,陛下念你平叛有功,已经封你为靖边侯。”
“陛下说了,你若是不愿引兵,诛杀这些叛逆。”
“那你就在府中歇着便是。”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话音落下。
王守仁眼中喷火。
他看向骆安,沉声说道:“骆指挥使!”
“你可知若是诛了王家十族!”
“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骆安一脸平静,道:“有什么后果,那是陛下考虑的事情!”
“陛下既然下了旨,那身为臣子的,便该不打折扣的去执行!”
“王大人,你就在府中好生歇着便是。”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王守仁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颓然之色。
随即,只见骆安身旁,一位将官走了出来,与王守仁说道:“王大人,请借兵符一用。”
王守仁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兵符,拍在桌案上,然后立刻起身。
朝着后院行去。
待他走了。
那将官上前,将兵符取在手中,朝着骆安说道:“骆指挥使,是时候了,该动手了!”
骆安点头,他眼中寒光一闪。
“杀!”
“除了首恶王鏊之外,其他的一个不能留!”
……
嘉靖元年。
七月初。
夏日的暑气,早已经遍布江南。
一场持续了三个月不到的江南大族之乱,在朝廷大军的精密配合之下。
以谢、王两家为首的江南大族,全部被灭。
除却各族首恶之外,各族皆被灭了十族。
因为,这些江南大族与各地士绅联姻日久,所以,这一场灭十族的浩劫,牵扯到了很多很多人。
直接导致,整个江南血流成河,据有人统计,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死去的人,在四万人以上。
除却靖难之时,自从太祖年间之后,大明还未曾有过这样的血腥。
这一场由两淮盐运贪腐案,牵出萝卜带出泥,而导致的巨大动乱,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本来是属于风雷会的华亭徐氏,在这一场江南暴动之中,居然没有选择与王、谢两家一起叛乱。
而是在王、谢两家带头叛乱之后,大力帮助朝廷大军平叛。
在这一场乱局之中,华亭徐氏反倒是成为了江南各族之间,少有的能存活下来的大族。
并且,在乱局之后,华亭徐氏主动帮助安抚地方。
这事儿传回京师,落在朱厚的耳中,是别有一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