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摇头。
“罢了。”
“你先放开朕。”
“朕给你另一个选择。”
说着,朱厚将温青鱼的手给扒拉开。
温青鱼道:“什么选择?”
朱厚道:“眼下,王守仁于朕,还有用。”
“朕不能杀他。”
“不过,他的命从来都不在他手里握着。”
温青鱼听了,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什么意思?”
朱厚道:“大明不需要站在皇权之上的活圣人!”
温青鱼听了,往前一凑,又抱住了朱厚。
朱厚又是一愣。
“不是,你还要做什么?”
温青鱼闭上眼睛。
“陛下说话算话,我也说话算话。”
朱厚见状,如蜻蜓点水般,在温青鱼的额头轻轻一点。
王阳明能否善终,取决于他自己的头脑是否清醒。
当然,对于眼前的温青鱼,他自然还有后用,当初从鄱阳湖带她出来,自然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
而是事关温家。
“行了。”
“这就算是朕收的利息。”
“待什么时候,朕兑现了承诺,你再献身不迟。”
说罢,朱厚将温青鱼给推开,快步离去。
他不太明白。
这温青鱼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胆大了。
竟然敢公然占他的便宜。
他是那种有便宜就占的人吗?
……
嘉靖元年。
十月二十四。
身为大明皇帝的朱厚终于开始完成他的另一件人生大事。
那便是与新册封的皇后陈莲大婚。
这一日。
太和殿外。
丹墀下,百名彩衣宫女手执绛纱宫灯,将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御道映成流霞之色。
一道道礼乐声中。
朱厚身着十二章衮冕立于金台,十二串白玉旒珠后的目光犹如实质。
皇后陈氏头戴九龙四凤冠,翟衣上的金云龙纹随步摇曳,每行一步皆需踩准典仪太监以朱砂笔在地毡上标注的莲花位。
殿角铜鹤香炉吐出的沉水青烟里,翰林院官员正以蝇头小楷记录“嘉靖元年后星正位“八字。
陈皇后的脸上闪过喜气洋洋。
远处,廊下。
同时与陈皇后入宫,被蒋太后挑选中的贵妃张氏,站在那廊下,看着那大婚的二人。
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同为秀女。
陈皇后是皇后,便能与陛下大婚。
而她只是贵妃,就没有这个资格。
朱厚走在那太和殿下。
脑海之中,不禁闪过种种思绪。
一转眼,他竟然也已经大婚了。
虽然,他对身边的这个女人,还不了解。
但他倒是不觉得,自己拿不下这个女人。
当然,如果实在降服不了,那便换一个也无妨。
……
夜里。
坤宁宫,东暖阁内。
朱厚与凤冠霞帔的陈皇后分坐于铺设龙凤喜褥的婚床两侧。
十二对鎏金蟠烛将室内映得煌如白昼,女官跪奉缠枝莲纹金合卺杯。
朱厚与陈皇后三酌三饮之后,司礼监的太监高声诵起了天作之合,玉帛为凭的祝词。
窗外丹陛大乐与中和韶乐交替奏响,锦帐内悬挂的鎏金葫芦,不停晃动。
待所有礼仪完成后,众人退去。
东暖阁中,便只剩下朱厚与陈皇后。
只见陈皇后低垂眼帘,颤动的珍珠面帘下,那不算绝色,但绝对称得上是雍容大气的面庞,带着几分娇羞。
“陛下!”
“该歇息了……”
朱厚稍稍走神,被陈皇后的这一声温润低语给唤了回来。
他淡淡一笑。
随手一扫,有风拂过殿中。
殿中一下便黯淡下来。
……
嘉靖元年,十月末。
豹房之内。
朱厚正在安慰蓝凤凰。
自从朱厚大婚之后,便接连几日,都在坤宁宫住着。
把蓝凤凰都给冷落了。
蓝凤凰虽然是他第一个女人,但眼下却是没有任何名分。
倒不是朱厚不想册封。
而是眼下若是册封了蓝凤凰,蓝凤凰想要离京,就有难度系数了。
所以,便只能是暂且不提这事。
蓝凤凰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深知朱厚作为大明皇帝,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因为朱厚大婚了就生气。
反倒是与朱厚说道:“陛下既是与皇后完了婚,那自然是该早日先让陈皇后怀上龙种。”
“免得他日因为子嗣问题为难。”
朱厚听了这话,不禁笑道:“倒是难为你了。”
就在朱厚与蓝凤凰在豹房之中你侬我侬的时候。
吕芳带了锦衣卫的密信前来通禀。
“陛下。”
“这是朱七发回来的急件。”
“骆安让奴才尽快交给您!”
朱厚将那封密信当即打开翻阅起来。
很快,朱厚的脸上便泛起了一抹寒霜。
风雷会首现世了!
在松江府,一夜之间,杀了徐家七十二口人!
“吕芳,摆驾清宁宫。”
第146章 一副残局,谁在骗谁?(第一更!)
嘉靖元年。
十月份的吴淞江上,霜枫染红了两岸芦滩,漕船拖着长长的波纹划过青灰色的江面。
西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扑簌簌落进水里,惊起芦苇丛中三两寒鸦。
江心沙洲上,晚归的渔人正收起晾晒的渔网,网眼间还挂着几片未化的薄霜。
远处龙华寺的钟声混着漕丁的号子,在暮霭中荡出涟漪。
漕运衙门的旗幡猎猎作响,与江畔酒肆“松风阁“檐角悬着的铜铃遥相呼应。
这时。
只见在那江面上,一艘乌篷船内。
殷啸天朝着一身青衣的风雷会首王蝉躬身拱手道:“会首!”
“徐家主要人员,都已经被杀干净了。”
“但是,徐家嫡系子弟之中,尚且有一人,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