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呢?”
说到这里时,温青鱼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她以为她真有可能成功了。
但是,不曾想……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以为,她能做到的,可惜,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朱厚道:“你既然这么聪明,就应该想到,朕不会轻易被女色左右。”
温青鱼低声说道:“是啊。”
“我早该想到了,只是我还是想相信陛下一回……”
“若是陛下不是在骗我……那该多好……”
朱厚闻言,沉声说道:“别演了,都到了这般田地,还需要这样吗?”
温青鱼惨然一笑。
“陛下想要【沧海无量经】,那我给陛下便是了。”
话音落下。
只见温青鱼突然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褪下了身上的衣衫。
朱厚缓缓抬起手掌,又缓缓落下。
只因为,温青鱼那雪白的后背上,竟然写满了莹莹小字。
朱厚目力极好,他放眼看去,的确是【沧海无量经】原篇!
此时。
只听得温青鱼的声音传来。
“陛下……可看清楚了?”
“当初,父亲连夜让人在我背上印刻下这【沧海无量经】,就是已经预感到温家难逃一劫。”
“若是我活着,那这【沧海无量经】还有那周王宝库之中的财宝,就是我和我二哥重振温家的底气!”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温家……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朱厚目力惊人,一目十行,很快,便将那后背之上的【沧海无量经】看完。
的确是和他当初所看到的纸质版的一样。
这下,朱厚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朕看完了。”
“穿上衣服吧!”
温青鱼将衣衫拉起,转过身来,神色幽幽的望向朱厚。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朱厚道:“你说你不会下棋,那仁寿宫后园中的花草,又是怎么回事?”
“那花草都被你培育成了阵法。”
“能精通奇门阵法之人,岂能不通棋谱?”
“当初,在周王宝库之中,朕以阵眼开启宝库之后,想来,你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吧。”
温青鱼道:“陛下是天纵奇才,年岁不大,却精通奇门阵法。”
“的确是令我惊叹。”
“宝库落在陛下手中,我没什么遗憾的。”
“至于这棋谱,我的确是略懂一二。”
朱厚道:“你在仁寿宫后园,借助花草,布下奇门阵法,是想要害谁?”
温青鱼眼神幽幽,凝望着朱厚。
“陛下,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陛下莫不是以为,我要谋害太后娘娘。”
朱厚淡淡说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朕有理由怀疑你就是要这么做。”
温青鱼闻言,长叹一声。
“既然如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请陛下赐我一死。”
朱厚见状,淡淡说道:“你的话,朕不会全信。”
“所以,你现在是想死,也死不了。”
“吕芳。”
随着朱厚一声喝下。
吕芳应声而入。
“陛下……”
朱厚面色平静道:“把她带到豹房去,让蓝娘娘先喂她吃一颗噬心丹。”
“派人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吕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当即点头。
“是,陛下!”
说罢。
吕芳朝着一旁的温青鱼说道:“走吧,小鱼姑娘。”
温青鱼闻言,回首再望了朱厚一眼。
随即,跟着吕芳离去。
朱厚看着温青鱼走了,脸上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温青鱼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好判断。
看来,只有找到那【星移珠】,才能再做定夺了。
他不禁想到了,当初他在星罗岛的慕容家墓室之中,所看到的那几十口棺材。
还有缺失的慕容不移的牌位。
慕容家……究竟还藏了怎样的秘密!
星移珠若真是有那么厉害!
那他必然是要志在必得!
当年,张士诚派人抢夺慕容家的传承,慕容家后人究竟将星移珠藏在什么地方,才会让张家人找了几代人,都找不到呢?
此刻。
朱厚心头思绪乱飞,看来,找机会,还得亲自去一趟星罗岛,再查探一番,那墓室之中几十口棺材,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时。
黄锦走了进来,一边伺候朱厚洗脚,一边问道:“陛下。”
“那小鱼姑娘是犯什么错了吗?”
朱厚闻言,淡淡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一会儿去仁寿宫一趟,找些人,把仁寿宫后园的那些个花草都拔掉,重新栽一遍。”
黄锦点头。
“是,陛下。”
第148章 珍珑棋局,圣心有瑕!(第三更!)
十一月的嘉靖书院。
一场鹅毛大雪,刚刚下过。
香山之上,青石阶上积雪盈尺,古刹飞檐垂挂着冰棱如水晶帘幕,山涧凝冻成蜿蜒玉带。
枯枝裹素若梨花开,偶有寒鸦振翅掠过,抖落松梢碎玉纷纷。
山脚村落炊烟袅起,与雪雾交融成青灰色纱帐,钟声自碧云寺传来,惊起梅林栖雀,振翅时扑簌簌摇落红梅瓣上新雪,恰似朱砂点染的宣纸洇开墨痕。
官道车辙覆雪难辨,唯见樵夫蓑衣竹杖,在茫茫素练中刻下一行深褐足迹。
嘉靖书院的御书楼顶楼。
朱厚正在参详王守仁刻下的那【太玄经】。
王守仁坐在一旁,正盯着一副棋局,脸色忽明忽暗。
片刻之后。
朱厚转过身来,坐在王守仁对面。
指着二人中间的那副未下完的棋局,淡淡一笑,缓缓说道:“王教授。”
“这局棋,可还熟悉?”
王守仁沉默片刻,方才说道:“陛下派人去过龙场了。”
朱厚淡淡说道:“圣人悟道之所,岂能不去让人瞻仰一二。”
王守仁听了,微微一叹。
“陛下可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朱厚道:“生死之间,亦有大机缘。”
“其实,上次听了王教授的故事之后,朕就一直很疑惑。”
“王教授是如何通过一首诗,就创出了一门旷古绝今的【太玄经】!”
“朕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想要创出一门神功,不仅需要有着绝顶的天赋!”
“还需要有着大量的积累,凭空造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纵使是王教授,也应该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才能创出【太玄经】才是。”
王守仁眼帘低垂。
“陛下所言甚是。”
“这一部【太玄经】,的确是臣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精义,又以心学为引,方才创出的。”
朱厚道:“王教授,似乎还对朕隐瞒了一些东西。”
“比如,这副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