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般朱厚外出,都是叫上这三人。
朱厚几人没多做停留,穿堂过院,信步而去,很快就离开了兴王府。
安陆县城,比不得其他大州府。
但也有其特色。
江汉平原的鱼米之香,在这座城中,显得尤为清香。
朱厚最喜欢吃码头街王娘子做的米糕,再配上一小碟白花菜和一块豆腐干。
那叫一个美味。
几人快步而行,一路顺大街而行,穿过繁华嘈杂的米市和鱼市,方才到了那码头街。
王娘子的摊子,就在那码头街的中间。
码头街,因为临近汉江码头而得名。
朱厚四人在王娘子的摊前坐下。
柴火的味道,混杂着锅中的滚滚热气,飘荡在四周。
小摊贩的叫卖声,还有那码头上传来的号子声。
还有人们的嬉笑怒骂,混迹在一起,构造出了一副人间烟火图。
王娘子年过三十岁,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要赡养家中婆婆。
凭借一手米糕手艺,在这码头街勉强糊口。
朱厚是这里的常客,但他从不以真身份示人。
王娘子只当朱厚是哪家的公子。
看到朱厚几人落座。
王娘子那经了风霜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热情。
只听得她高声喊了一句。
“公子,还是老样子?”
朱厚点头。
一旁的吕芳喊道:“王娘子,今天多加一条蒸鱼。”
“好,几位稍候。”
只见王娘子动作熟练的从那热气腾腾的锅中,取出四碗米糕。
给朱厚几人端了上来,再把那小菜用小碟子给呈上。
随即,又去摆弄那蒸鱼。
不消一会儿。
便已经将蒸鱼端来。
陆炳在一旁凑着鼻子吸了两口,一脸陶醉的说道:“真香!”
朱厚道:“那还不赶紧吃?”
陆炳闻言,嘿嘿一笑。
“主子,您先动筷。”
朱厚摇头失笑,随即动筷开吃。
四人在这里大快朵颐。
吃的不亦乐乎。
那边码头前。
却是突然有嘈杂之声响起。
“姓周的,你个龟孙王八,也就是个扛包的,竟然敢找我的麻烦。”
“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三,你别以为你有马七爷罩着,你就能在码头上为所欲为。”
“我们这些水脚,虽然都是些苦哈哈,卖力气的。”
“但也不能平白受你这般欺负。”
“你今日要是不将先前扣下的钱拿出来。”
“今日,你就别想离开这码头。”
“对!”
“别想离开!”
“别想离开!”
朱厚侧耳听去,开始只听得两个人在对话。
后边,便有人呼喝响应起来,声势倒也不小。
朱厚眉头一挑,一旁的王佐说道:“主子。”
“那些人应该是码头帮的。”
“经常因为码头上的活儿起争执。”
朱厚微微颔首。
这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码头上讨饭吃的这些苦力械斗也是常有的事情。
“主子,看样子,这是要械斗了。”
“要不要我去知会府衙一声?”
吕芳在一旁低声说道。
朱厚摇头。
“我们不能插手这事儿。”
就在这时。
只见那汉江上,有一条船靠近码头。
从那船上走下三人。
为首的那人,是个虬髯大汉,头顶高冠,身形宽阔,披着黑色披风,气势不凡。
左右两侧,跟着两人。
一个长脸男子,身着锦衣,年约四十,一副谄媚之相。
一个方脸男子,身着短布衣衫,双腿双臂都在外露着,一看就有一把子好力气。
那三人一登上码头。
长脸男子就高呼一声。
“李三,你在这里聒噪什么!”
那长脸男子话音一落。
便已经让那些吵嚷之人尽皆息声。
可见其在码头帮中,身份不一般。
只见先前为首吵嚷的那人,当即越过人群,朝着那长脸男子卑躬屈膝的说道:“七爷!”
“这些水脚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
“竟然敢凑起来闹事,要加日头钱!”
说着,那人还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方脸男子。
那身着短布方衫的男子见状,直接冷哼一声。
“李三,你这个狗奴,瞅爷作甚!”
“当心爷挖了你的狗眼。”
长脸男子一听,当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元六爷好大的威风,当着日月神教白虎堂上官长老的面,也敢这般放肆。”
那长脸男子声音颇大,再加上四下嘈杂声已去。
所以就连米糕摊子前的众人也听的仔细。
朱厚听到那长脸男子的话音,顿时心中一紧,头皮微麻。
“日月神教!”
第3章 白虎长老,拳就是权!
“白虎堂上官长老?”
“莫非是上官云?”
此刻。
朱厚的眼眸中,骤然升起一道神光。
单凭日月神教这四个字。
就足以让他心中思绪万千。
十二年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穿越到了朴实无华的大明朝。
毕竟,他父亲曾说过武当除了张真人以外没什么厉害的人物。
可是,现在!
这日月神教四个字,好似一颗石子,投入那平静的湖水当中,却是掀起了无尽波澜。
这意味着,眼下,他所处的时代,基本上可以肯定是笑傲江湖的时代。
前世,他也是一个武侠迷。
虽然,在金老爷子的笔下,笑傲江湖的时代并未明确表述而出。
但大多数武侠迷,都已经能够确定,笑傲江湖的时代,就是明朝中叶之后。
如果说之前,他还为将来登上帝位忧心忡忡。
那么,从现在起,摆在他那漫漫前路的无尽迷雾,似乎出现了一抹光亮!
武侠世界!
拳就是权!
只要自己的武学造诣足够高,即便是坐上了那帝位,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不怕被人暗害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