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妙珠,见过太皇太后。”
邵太后只是瞧了那妙珠老和尚一眼,然后很是随意的说道:“妙珠。”
“二十多年不见。”
“你的腿脚是越来越慢了。”
妙珠老和尚闻言,当即回道:“是小僧来迟了。”
“请太皇太后责罚。”
邵太后淡淡说道:“你现在是慈恩寺的住持。”
“老身若是责罚了你。”
“那不是打了道衍大师的脸。”
“看在道衍大师的份上。”
“老身便不罚你了。”
“但你身为京城之中仅存的护道人。”
“竟然敢欺陛下年少,不知许多事情,便避重就轻。”
“连宫中之事,你也出手如此之慢。”
“那要你这个护道人,还有何用!”
“道衍的传承,到了你的手里,真是丢尽了道衍的脸!”
妙珠老和尚听了这话,有些悻悻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不过,邵太后也没有追着妙珠老和尚骂,而是在一旁说道:“瞧瞧吧。”
“瑶族的天蚕神功。”
“你应该是见过的。”
“有什么想法?”
妙珠老和尚看着那宫殿上方,偌大的金色蚕蛹。
脸上泛起一抹难色。
随即,只听得妙珠老和尚缓缓说道:“太皇太后。”
“这天蚕神功,诡异无比。”
“那蚕蛹,也是寻常刀剑难伤。”
“眼下,只能是等了。”
邵太后冷哼一声。
“皇帝眼下就在那蚕蛹之中,被那纪妖妃给缠住了。”
“你身为护道人,竟然连个办法都没有。”
“真不知道,道衍的本事,都传到哪里去了。”
“难怪,纪妖妃的儿子和孙子,都早早的就死了。”
“肯定是有你在旁边袖手旁观的原因。”
妙珠老和尚一听,顿时一愣。
随即双手合十道:“太皇太后。”
“当年,代宗皇帝有令,非是到了紧要关头。”
“我们这一脉的传人,不能进入皇宫之中。”
“这些年,太皇太后您的情况,小僧也是知道的。”
“之前,有张太后在宫中坐镇。”
“岂能轮得上小僧入宫指手画脚。”
邵太后也是心头有一股无名火想发,毕竟,这道衍和尚的传承,在京城之中,也只有一少部分人才知道。
而且,妙珠老和尚所言,并非是虚言。
只是,邵太后听了妙珠老和尚的话,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就更大了。
堂堂大明皇帝,在大明皇宫之内,眼下生死未卜。
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简直就是耻辱。
这种事儿在太祖、太宗,甚至是仁宣二朝,那都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但是,眼下,这种事情,就发生在她的面前。
而她还没有什么办法。
堂堂大明皇族,竟然也这般无力。
这才是她的无名火所在。
因为,她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大明皇族的衰退。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
宫中可能就连汪直、韦白衣这样的九境高手,都不存在了。
天书!
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本来,这事儿,她是奉了宪宗皇帝临终之前的旨意,即便是后继之君,也不能告诉的。
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但是,眼下,她审时度势。
还是觉得,如果她的好孙儿,能够从这金色蚕蛹之中走出。
她必须将天书之事,告诉她的这孙儿。
因为。
纵使天书干系重大,知晓了之后,也会面临极大的危局。
但是,纪瑶既然已经知道天书被皇族所拿。
那就意味着天蚕宫也已经知道了天书是被皇族所拿。
来日危机,只会更加恐怖。
除非将天书交出去。
但是,天书既然是太宗皇帝派人取回来的。
又岂能就这般给出去。
若是那样,恐怕大明朝也是逃不掉被削成半壁江山的局面,最终走向灭亡。
这种罪过,不是她能担待得起的。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孙儿,成为亡国之君。
想到这里,她便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
一炷香时间已经过去。
金色蚕蛹,依旧是没有任何破开的痕迹。
下方。
在那奉慈殿的四周,吕芳早已经带着人,将奉慈殿四周都给围了起来。
各种装备的内卫,都站在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
只见那金色的蚕蛹,突然之间,从中绽放出一道道金光。
滋啦。
滋啦!
只听得好似那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一道道,一声声的从那金色蚕蛹之中传了出来。
随即。
只见那金色蚕蛹上边,有着一道道的裂痕,也都显现了出来。
随着那一道道裂痕的显现而出。
咔嚓!
只见一只手,从那金色的蚕蛹之中,探了出来!
四周众人,看着那探出的手掌。
皆是,身形一震。
严阵以待。
哗!
下一刻。
只见那金色蚕蛹,瞬息之间,朝着四周炸裂开来。
两道身躯,悄然而现。
只见朱厚一脸沉着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他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空灵无比的境界。
好似随时都要飘然而起,羽化登仙一般。
而在朱厚的身边。
那本来已经化作白发妙龄少女的纪瑶,却是变成了一个黑发少女。
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整个人,早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之中。
完全无法从她的身上,看出任何其他迹象。
若非她的身上,还有生命体征。
完全可以将她当成一个死人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