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他的确是有两三个月没有去过坤宁宫了。
于是,他从仁寿宫出来,便带着黄锦直奔坤宁宫去了。
……
坤宁宫。
眼下,正是初春时节。
薄雾与晨光交织。
静谧无比。
宫墙下的嫩柳随风轻轻摆动着。
琉璃瓦上残留的雪水在朝阳下闪烁如碎金。
东暖阁的雕花窗棂半开,透出内殿沉水香的袅袅青烟。
有宫女小跑着进殿,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中庭那株百年海棠。
只见那名宫女朝着内殿之中的皇后陈莲禀报道:“皇后娘娘!”
“陛下……陛下来了!”
正在书写【女诫】的皇后陈莲,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陛下……”
“陛下来了!”
旋即,她当即放下手中的笔。
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铜镜前,瞧瞧自己的样子,还不忘与那宫女说道:“小红。”
“快给我补补妆。”
那宫女一脸无奈。
只见殿门口,一袭黑龙袍的朱厚已经走了进来,朝着那宫女挥挥手。
那宫女识趣的退了出去。
朱厚看着着急忙慌,还要补妆的皇后,淡淡说道:“皇后天生丽质,何必补妆?”
皇后陈莲一听,顿时转过身来,朝着朱厚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
“陛下万福金安。”
朱厚上前,将皇后陈莲给扶起来。
“行了。”
“不必多礼。”
“好些时日,没有来坤宁宫。”
“这突然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皇后听了,当即眼眶一红。
“陛下说的哪里话。”
“陛下能记得臣妾,臣妾心里欢喜还来不及。”
“怎么会生气。”
朱厚道:“那朕怎么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宫里边打人了。”
皇后陈莲闻言,当即一愣。
随即说道:“是哪个奴才嚼舌根子,把闲话都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朱厚淡淡说道:“是母后与朕说的。”
皇后听了,有些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陛下,臣妾也并非是故意要打那些奴才。”
“只是听说蓝妃怀了孩子,气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不能给陛下怀上龙种。”
“所以,一时气急,才动了手。”
“还请陛下责罚。”
朱厚看着那低头认错的皇后陈莲,淡淡说道:“朕早就说过了,不要轻易打骂下人。”
“你贵为大明皇后,乃是国母,一举一动,更是要谨言慎行。”
“这一次,朕暂且先不罚你。”
“但若是还有下一次,别怪朕心狠。”
皇后一听,当即眼眶更红,直接啜泣着说道:“臣妾知道了。”
朱厚看陈莲哭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只希望她能长点记性。
随即,他拍了拍皇后的脸颊。
“行了,别哭了。”
“今晚,朕在坤宁宫留宿!”
皇后闻言,当即喜上眉梢,破涕为笑。
“臣妾这就去准备!”
……
翌日。
清晨。
朱厚才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
外边就传来了黄锦的声音。
“陛下,不好了。”
“西北急件!”
“东察合台汗国两万余众攻打肃州、甘州!”
“河西走廊告急!”
朱厚听到黄锦的声音,也不再留恋温柔乡。
而是直接起身,穿好衣服。
在皇后陈莲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与黄锦离开坤宁宫,奔着文渊阁而去。
朱厚虽然一般都在乾清宫办公。
但事关紧急,他自然要先去文渊阁,去找杨一清等阁臣探探情况。
……
嘉峪关。
春寒料峭,祁连山巅的残雪与戈壁的枯黄交织成一片苍茫。
风裹挟着砂砾掠过城垣,青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远处。
尘土扬起。
两万铁骑在那嘉峪关外远处集结。
为首的那人,一身戎装,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东察合台汗国第十三任大汗满速尔!
此时。
在那满速尔的身旁,一个身着黄色僧袍,身形很瘦,脑门微陷的大和尚,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抬手指着那嘉峪关说道:“大汗!”
“只要破开嘉峪关!”
“大汗便能占据河西走廊!”
“到时候,大汗便能倚靠河西走廊,反攻叶尔羌!”
满速尔身形高大,他眯着双眼,眼眸之中,厉色闪烁!
“桑吉大师,你是密教金刚宗传人,是自金轮国师之后,三百年来,密教金刚宗唯一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层的人物!”
“你说过的,若是本汗能攻下嘉峪关。”
“你便联合噶玛巴活佛,替本汗攻略大明。”
“不知,你眼下,可做好了准备?”
第211章 筹算钱粮,出兵出兵!
在那寒风吹拂过身上的黄袍之后。
桑吉大师略显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只见他目光远眺,缓缓说道:“请大汗放心。”
“而今,明廷内部,亦是纷争不小。”
“前年,明皇朱厚对江南世族展开大清洗。”
“动摇了明廷在江南统治的根基。”
“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想要推翻明廷的统治。”
“不知大汗可曾听说过江南谢家?”
满速尔闻言,一手拉着缰绳,一边蹙眉而起。
“江南谢家?”
“这谢家,有什么说法?”
桑吉大师道:“谢家被明皇覆灭之前,谢家家主曾经派其最信任之人,前往鞑靼求助。”
“可惜,鞑靼彼时,也无力南下。”
“后来,那谢家之人,展转之间,与我金刚宗有了联系。”
“在乌斯藏取得了措杰多吉的信任。”
“谢家在江南,影响力深远。”
“而且,谢氏一族,乃是千年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