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京城之中，还是头一次听到。
而且。
瞬息之间，他将感知蔓延而去。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是他！”
“没错！”
“就是他！”
张无忌的身形，瞬息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酒杯被他放在了窗沿上。
仿佛，映证着这里刚刚还有一个人。
而与此同时。
酒楼之中，那些已经醉眼朦胧的人们，听着那远处传来的炮声。
还以为是谁家半夜在放炮仗！
“能在这个时候放炮仗，还闹出这般动静的。”
“肯定是京城里的权贵。”
“是啊。”
“看来，不知是哪位大人物的家里过喜事。”
……
京郊。
香山。
嘉靖书院。
嘉靖书院的夏日夜里。
蝉鸣之声，已经在不停的响起。
许多学生们，都没有早早的入睡。
只因为，这夏天夜里，是这一天当中最为凉爽的时候。
多吹吹夜风，是很有好处的。
不仅能让人的头脑清醒一些，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多读一些书来。
就在这时。
有学子听到了那从京城方向传来的炮火声。
声音传到了香山书院之中。
已经不算大。
但一些有见识的学生，还是听出来了，那不是炮仗的声音，而是火炮的声音。
一堆人，凑在一起。
一个个的皆是泛起了一抹又一抹的惊讶之意。
“大半夜的，京里怎么会有炮火声响起！”
“是啊，大半夜的，怎么会这样？”
“我估计是京城的新军在试炮！”
“新军？”
“没错，就是陛下新建的天威玄甲军！”
“咱们书院不是有人，被抽调进入了那天威玄甲军中吗？”
“据说，在那天威玄甲军中，有各种各样的火器。”
“火炮就只是其中一种。”
“先前，朝廷在嘉峪关，将东察合台汗国的满速尔给拿下。”
“就有火炮的功劳。”
“我估摸着是陛下要让天威玄甲军全副武装。”
“那也不应该在这深更半夜的试炮啊！”
“谁说晚上就不能试炮了。”
“那不是还要试一试火炮的精准度吗？”
“敌人可不会只在白天进犯！”
“是啊，这倒也是个原由。”
一时间。
一众书院学子，各有猜疑。
与此同时。
嘉靖书院内。
王阳明的那座小院里。
身着灰衣的老僧智化和尚，脸上闪过一抹希冀之色。
“元丹丘出手。”
“嘉靖必死！”
“这天下间，还没有人能躲得过元丹丘的剑！”
“过了今夜之后。”
“大明朝，就要回到它该回到的正轨上了！”
一旁的王守仁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只是说了一句。
“皇帝死了。”
“大明会变得更好吗？”
智化老和尚，仿佛是看傻子一样，看向王守仁。
“自古以来，哪个王朝，不是到了一定的阶段，便开始腐朽沉沦。”
“强汉、盛唐，皆是如此，大宋、前元也是如此！”
“大明朝至今国祚几何？”
“这大明朝的百姓，过的如何？”
“这还需要你来问贫僧吗？”
“王守仁。”
“你是心学宗师。”
“你的影响力，在这大明朝，可是不小。”
“你若是坚定一些。”
“那你就应该明白。”
“皇帝越是垂拱而治，这天下便越是能歌舞升平。”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乃是为百姓，为天下生民的大事。”
“你心里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待大事成就之时，你便是这大明朝新的首辅。”
“到时候，这大明朝上下，任你施为。”
“长春宫能给你的，绝对不是嘉靖皇帝能给你的。”
“你也算是这大明朝的肱骨之臣了。”
“从正德年间，你就是一方大吏。”
“可是，如今，你又是什么人？”
“想要有所作为，手中必有权柄。”
“这个道理，恐怕你比我要明白的多。”
说到这里。
智化和尚不再多言。
只留下王守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之意。
但是。
很快。
院中短暂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因为，一声声轰鸣之声，从那紫禁城方向传来。
起初。
智化老和尚还不以为意。
但是，很快。
他的面色，就开始有了变化。
“不对……”
“这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火炮的声音！”
“这深更半夜的。”
“京城怎么会有火炮声传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京城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那嘉靖小儿，竟然用了火炮对付元丹丘？”
“不！”
“不可能！”
“这可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