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叹息道:“终究是朕力有不逮,不然,如何能让元丹丘前来宫中放肆。”
邵太后却是拍了拍朱厚的手掌,笑道:“皇帝你能将元丹丘给拿下。”
“你恐怕不知道这是多难的事情。”
“太宗年间,这元丹丘就曾经现身过。”
“连太宗皇帝都拿他可奈何!”
“若非太宗皇帝那时还未踏足意境,恐怕,也早已经遭了元丹丘的毒手。”
“元丹丘乃是昆仑剑神。”
“他的剑道,你之前也看到了,绝非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
“所以啊,你能将元丹丘给拿下,已经是十分出乎老身的意料了。”
“你是不知道,刚刚老身有多担心,你被那元丹丘给伤了。”
“若是那样,大明朝的国运,可就要断了。”
朱厚道:“皇祖母,那元丹丘说他是八百年前餐霞楼的传人。”
“与李太白同时拜入餐霞楼。”
“修的是服食朝霞之法。”
“他还说,那昆仑宫乃是天上仙人所建。”
“朕很怀疑他所言真假。”
“想请教一下皇祖母,在皇宫内廷之中,可有过关于昆仑宫这方面的记录?”
邵太后听了,亦是大为惊讶。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这个老身从未听历代先帝提起过。”
“八百年……”
“天上仙人!”
“儿,若真是如此,那将来,你面对的危机,可能将会更加隐秘而不可知。”
朱厚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皇祖母。”
“您放心,朕会一查到底。”
“一定会从那个元丹丘的身上,挖出更多的东西来。”
邵太后道:“元丹丘没死?”
朱厚道:“那元丹丘的确是厉害。”
“孙儿提前设下埋伏,用上百门佛朗机炮轰他,他竟然在上百门佛朗机炮的轰击之下生还。”
“虽然,受了重伤,气息微弱,但这份本事,的确是惊世骇俗。”
“不管怎么说,留下活口总归是比一具尸体,要更有价值。”
邵太后点头。
“那你还是要小心些。”
“元丹丘比起纪瑶来,要恐怖的多。”
“别让他有起复的机会。”
朱厚道:“皇祖母恐怕还不知道,眼下是谁在押着元丹丘。”
邵太后有些好奇。
“儿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老身。”
朱厚道:“皇祖母可曾听过元末之时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邵太后听了,微微颔首。
“自然是听过。”
“怎么了?”
“此人乃是武当张三丰的徒孙,据传也是一位天才人物。”
“只是后来,随着太祖覆灭明教,此人也销声匿迹。”
“莫非,今夜这张无忌也现身了?”
朱厚道:“没错。”
“那张无忌口口声声说,当年张三丰是被元丹丘伤了道基,最后坐化。”
“要手刃元丹丘,为张三丰报仇,所以,朕便用元丹丘换了张无忌为我朝效力三年。”
邵太后听了,微微颔首。
“这倒也是个意外收获。”
“这个张无忌能从元末之时活到现在,想来也是意境之中的顶尖人物了。”
“若是有此人护持宫城三年。”
“再给汪直、韦白衣他们一点时间,往后,我宫中防备,还能再上涨一个层次。”
“这事儿,你做的不错。”
朱厚道:“皇祖母,天色也不早了。”
“折腾了大半夜,您也该歇着了。”
“朕就先回去了。”
邵太后听了,也没有继续留朱厚。
今夜闹出的动静不小。
朱厚身为天子,自然得安排好人,妥善的安排后续。
朱厚吩咐韦白衣派人,将纪瑶的尸体给拖走。
他自己则是回了乾清宫。
今夜,他体内的真气,又暴涨了许多。
星移珠被他直接吸没了。
而且,他还又吸收了纪瑶体内的真气,将那天蚕给收了之后。
朱厚明显的感觉到体内气息在不断变化。
当朱厚回到乾清宫时。
那本来被他握在手掌之中的天蚕,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朱厚仔细感应一番,发觉那天蚕竟然进入了他的身体血脉当中。
他体内的真气被那天蚕,不停的吸收着。
也就是他如今早已经是今非昔比。
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生出。
即便是被天蚕吸收掉一部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
朱厚能感觉到,被那天蚕吸收掉的真气,经过天蚕的一番吞吐之后。
他体内的真气,竟然变得更加精纯。
这让朱厚颇为意外,不曾想,这小东西,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既然有这般好处,朱厚自然也不会将天蚕从自己的体内逼出来。
长此以往下去,他体内的真气将会愈发精纯。
他摒去诸多杂念,回到西暖阁之中,开始静静调息起来。
真气暴涨之后,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让自己对体内的真气能愈发的如臂挥使。
……
翌日。
京城大街小巷,只要是有人堆会聚的地方。
都在谈论着昨夜宫城里听到的动静。
许多人都听出了是炮声。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在大半夜放火炮。
茶摊里。
有白胡子老头侃侃而谈。
“话说当年,土木之变后,也先带着人南下,一路长驱直入,逼近京城九门之外。”
“连着几天夜里,城墙之上都是不停的放炮!”
“那声音,可是要比昨天夜里的炮声大了不知多少。”
“听说当今圣上,组建了新军!”
“要对北边的鞑靼和瓦剌动手了。”
“昨天夜里,或许就是新军在操练。”
茶摊一角。
默默无闻的唐寅,将茶钱放在桌上之后,悄然离去。
……
京郊。
香山。
嘉靖书院。
一夜未眠的智化老和尚正在坐禅。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更清静一些。
昨夜京城一阵炮声,算是将他那本来平静的心湖,给彻底轰乱了。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