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大概清楚了元丹丘的心思。
“也好。”
“既然如此,那朕……成全你便是。”
“不过,朕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从昆仑宫出山入世。”
“昆仑宫中,可还有其他人知晓,若是你长时间不回昆仑宫!”
“昆仑宫中,可会有人前来寻你?”
这话一出。
元丹丘直接淡淡回了一句。
“昆仑宫虽然对世间之事,根本漠不关心。”
“但是,老夫若死,定然会引得昆仑宫主出山。”
“怎么?”
“你怕了?”
“不过,昆仑宫主出山归出山,他未必就会出手。”
“昆仑宫中,在老夫之外,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取代老夫位置的。”
“他们若是知道老夫死了,恐怕会一个接一个的前来寻你的麻烦。”
“当然,他们不是来为老夫报仇,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比老夫强而已。”
“不过,他们注定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击败老夫的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剑道中人。”
“而是你这狡诈如狐的小子。”
朱厚听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对于他而言,知道了昆仑宫这般多的事情,已经足矣。
至于像元丹丘所言,昆仑宫会有人前来,那也没什么。
如元丹丘这般强大,面对上百门火炮,尚且要被轰的修为尽丧。
更何况,是在剑道之上,还不如元丹丘的那些人呢。
此刻。
朱厚有些可惜的看向元丹丘。
“你的剑,的确是朕平生仅见。”
“只可惜,你要死了。”
“往后,这世间,再无你元丹丘的剑道了。”
元丹丘听了,沉默不言。
朱厚直接转身,朝着张无忌说了一声。
“张居士。”
“人由你处置了”
随即。
朱厚便直接离去。
留下了张无忌和元丹丘独处院中。
待朱厚走出院子不远,吕芳在朱厚身边低声询问道:“陛下!”
“要不要奴才派人盯着点。”
“万一……张无忌没有下手。”
朱厚摆手道:“不必了。”
“元丹丘体内的生机已绝。”
“纵使是张无忌不杀他,他也活不过三日了。”
“元丹丘死后,你去带张无忌到诏狱去,见见他的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
“完事若是他要来见朕,就让他来。”
“若是他没有见朕的意思,那就当没有过这件事。”
吕芳在一旁闻言,当即躬身点头。
……
院内。
骄阳之下,虽然好似有暑气渐起。
但是,院子中的寒意,却是愈发的浑厚起来。
张无忌看向元丹丘,缓缓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元丹丘看了张无忌一眼,淡淡说道:“那小皇帝早就看出了老夫生机已绝。”
“决计活不过三日,这才放心将老夫交给你。”
“你应该明白,小皇帝用老夫这条死人的命,来换了你三年效力。”
“这笔买卖,你亏大了。”
张无忌道:“在我眼中,这不是买卖,杀了你,为太师父报仇,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元丹丘叹息一声。
“无妨,老夫这条命,随你取去。”
“但是,刚刚那小皇帝所言,的确是让老夫突然有些舍不得老夫的剑道,就此消失在这世间。”
“你是张三丰的徒孙,又已经走到了离道基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步。”
“也算是有资格看一眼老夫的剑道了。”
旋即。
只见元丹丘的目光,倏然之间,朝着张无忌的双眼望去。
霎时间。
元丹丘的双眸之中,仿佛迸发出两道神光一般,直接没入了张无忌的眼眸之中。
下一刻。
张无忌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和元丹丘!
元丹丘意气风发,站在那天地之间,广阔之处。
一剑斩去!
哗!
霎时间,天地变色,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良久!
张无忌都没有从那一剑当中醒转过来。
当张无忌睁开双眼,恢复了意识之后,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元丹丘。
只见元丹丘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气绝身亡!
张无忌不禁愕然。
这元丹丘,竟然在临死之前,还差点让他着了道儿。
他临死之前的那一剑,恢宏大气!
自己若是无法从那幻境之中恢复过来,必然会耗尽心血而亡。
元丹丘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但……却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给太师父亲手报仇!
好个元丹丘!
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
张无忌面上闪过一抹苦恼之色。
片刻后,他微微一叹。
不由暗道。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时。
只见不远处,吕芳快步走了过来,朝着张无忌说道:“张居士。”
“陛下有旨,让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张无忌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疑惑。
“公公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吕芳淡淡一笑。
“张居士去了便知道了。”
……
深夜。
万寿院中。
晚风裹挟着那荷香掠过整座庭院。
万寿院虽然说是院,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园子。
对于朱厚来说。
这里是他和蓝凤凰定情的地方。
所以,他也就依着蓝凤凰在这里长久住下。
眼下。
蓝凤凰已经到了快要分娩的时候。
所以,朱厚对蓝凤凰的关心也就越来越多。
几乎是天天夜里,都在蓝凤凰这边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