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便是两日过去。
正午时分。
乾清宫中。
朱厚把案头的奏疏给放在一旁,伸了伸懒腰。
这时。
只见内殿外传来了吕芳的声音。
“陛下。”
“关于那三个喇嘛的事情,有结果了。”
朱厚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朝着吕芳说道:“说说吧。”
吕芳走了进来,把准备好的口供,给朱厚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径直开口说道:“陛下。”
“那三个喇嘛的身份,已经查明了。”
“他们用的是青海塔尔寺的印信。”
“他们三人,都是来自乌斯藏地区。”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香格里拉神山之中的苦行僧。”
“他们是为了寻找先辈留下的九眼天珠,才潜入了京城。”
朱厚眉头一挑,扫了一眼那桌案上的口供。
“香格里拉神山?”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你能确定,他们是苦行僧?”
吕芳道:“奴才觉得,这三人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势力。”
“只是,那乌斯藏地区,远离中原地带。”
“而且,我朝对乌斯藏地区的喇嘛又没有直接的管理。”
“所以,他们三人究竟是什么背景。”
“还是存疑。”
朱厚点了点头。
“这三个喇嘛,境界很高。”
“之前,锦衣卫不是抓了一个东察合汗国的番僧桑吉吗?”
“可以从那个番僧的身上,敲打敲打,让他看看这三个喇嘛,看能否看出些底细来。”
吕芳道:“明白。”
朱厚指着桌上的奏疏道:“把这些奏疏都送到内阁去。”
“该批复的,朕都已经批复了。”
“南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吕芳道:“陛下,应该快了。”
朱厚道:“南京那边一旦传回来消息,确认找到大报恩寺中的地图。”
“你就去通知戚景通,让来见朕。”
吕芳恭敬回道:“明白。”
话音落下。
只见吕芳上前,将那些奏疏给抱起来,退了出去。
待吕芳走了。
朱厚看了看桌上的口供,脸上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乌斯藏……
香格里拉神山!
藏传佛教以白教、花教、红教、黄教为主。
其中,黄教在朝廷的体系当中,比较显眼。
因为朝廷对乌斯藏地区的藏传佛教,一般是以册封为主。
历来,都是黄教的领袖受封的多。
而且,黄教一向以严守戒律著称。
那三个红衣喇嘛,应该是属于红教,也就是宁玛派。
该派为藏传佛教中最古老的派别,以伏藏传承和大圆满法著称,僧人可娶妻生子。
然后,便是花教,也称萨迦派。
萨迦派以“道果法”为独特教义,在前元之时,曾掌管西藏政教大权,寺庙以红白黑三色条纹为标志。
还有白教,也就是之前,抓捕的那所谓的东察合台汗国的国师桑吉。
那人应该就是白教。
白教又称噶举派。
神雕时期,名震江湖的金轮法王,便是出身白教。
他让吕芳带那桑吉去认一认那三个喇嘛,也是想看看,那桑吉和那三个喇嘛有没有关系。
毕竟,从之前锦衣卫给他的审理结果上来看,那个桑吉应该是属于白教,而且,他身怀龙象般若功。
自从元丹丘死后。
那个桑吉就是如丧考妣。
从锦衣卫的奏报上来看,那桑吉应该和昆仑宫有关。
但是,桑吉知道昆仑宫的信息极其有限。
眼下。
朱厚也没有想着着手去灭昆仑宫。
长春宫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至于昆仑宫、天蚕宫。
再往后压一压。
……
转眼间。
便又是七日过去。
已经是十月末。
秋日斑斓已经褪尽,隆冬肃杀似乎也在偷偷降临。
朔风掠过内城箭楼,宫中亭畔之中的残荷,还倔强擎着枯梗,倒映在浮玉亭的琉璃瓦上,与朱厚新题的匾额相映成趣。
京城是内紧外松。
到处都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正阳门商贾运来辽东貂裘。
安定门外,九进十连环的炮声接连响起。
城中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也不觉惊异。
毕竟。
这些时日,京城之中别说是大白天,就是晚上,也依旧是有炮声响起。
一家酒楼之中。
二楼靠窗的位置。
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但是,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教教主罗梦鸿。
此刻正坐在那里,和自己的弟子,看着那街头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只听得那壮汉缓缓说道:“师父。”
“这么多天过去了。”
“还是没有准确消息吗?”
罗梦鸿面色有些难以捉摸,只听他缓缓说道:“教中昨日传来消息。”
“说是白芷儿回去了。”
那壮汉一听,顿时一愣,压低声音。
“什么?”
“白芷儿回去了?”
“这怎么可能?”
“师父……这事儿……有蹊跷啊。”
“我们在京城多日,还没有打听到关于她的任何线索。”
“她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教中。”
“这肯定有问题啊。”
罗梦鸿点头。
“是啊。”
“这里边透着古怪。”
“既然她回去了,那我们也得回去了。”
“这些时日,在京城,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最起码让为师感觉到了这京城的气象,已经与从前大不一样。”
“眼下的这个大明天子,对京城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十分严密的地步。”
“看来,往后行事,还是离这京城越远越好。”
随即。
只见罗梦鸿站起身来,与一旁的壮汉说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