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宫主后续有什么指令,我们在京城,也能照做。”
“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
“最多也就半年时间。”
“到时候,如果我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必随大哥脚步而去。”
“来年,昆仑大雪山上,还请二哥、三哥,给我们兄妹立下衣冠冢。”
红袍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那好。”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四弟,五妹。”
“你们珍重。”
话音落下。
只见红袍男子朝着那独目男子说了一声。
“老三,我们走!”
随即。
二人推门而出,寒风呼啸而入。
二人的身形,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远处,乡野间,传来了农妇打骂孩童的叫骂声。
“狗蛋,你这小王八犊子。”
“胡萝卜能让你这么糟蹋嘛?”
“一根胡萝卜切丝,够我们一家老小吃三顿。”
“饿你小子三天,让你再糟蹋粮食!”
“看我不打的你小子屁股开花!”
不多时。
哇哇哇的哭喊声也随之响起。
在那黑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
嘉靖三年年末的最后一天。
乾清宫依旧笼罩在冬日的肃穆之中。
朱红色的宫墙映照着暮色,琉璃瓦檐角凝着薄霜,飞檐斗拱如凤凰展翅,一切都尽显着皇家的威严。
殿内烛火摇曳,龙椅静立,龙纹雕刻似欲腾空,空气中弥漫着沉静。
宫人们低眉敛目,脚步轻缓,穿梭于殿堂之间。
几名内侍手持铜壶,为案几上的香炉添入新炭,青烟袅袅,与烛光交织成朦胧的暖雾。
两名宫女捧着鎏金托盘,上置果品与茶盏,小心翼翼地绕过汉白玉台基,将贡品摆放在供案上,动作如行云流水,生怕惊扰了这岁末最后一天的静谧。
只因为,皇帝朱厚正坐在帷帐之中清修。
虽然,身为大明皇帝的朱厚,从来没有因为奴婢们的不小心,而惩罚过什么人。
但是,在这宫里,规矩就是规矩。
一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也极有可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宫女也好,太监也罢。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如果没有人给你说话,没有人站在你前边为你遮风挡雨。
那总归是要吃亏的。
角落里。
一位小太监正用软布擦拭着御案上的铜鹤灯盏,神情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传世的珍宝。
殿外,两名小太监抱着锦缎包裹,匆匆走向偏殿,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细碎的雪尘。
丝弦般的琴音从远处传来,伴着宫人们偶尔的低声交谈,为这寒冷的岁末添上一抹幽远的哀思。
夕阳的余晖透过菱花扇,洒在汉白玉台基上,光影斑驳,仿佛在诉说着大明王朝的兴衰起落。
这时。
帷帐之中的朱厚,突然睁开了双眼。
道基,道基。
何为道基。
若说是大道之基,未免太大了些。
但踏足意境之后,领悟天地自然,也是踏足意境之后的一种修行手段。
皇宫之中,并无关于道基的任何记载。
眼下,单单凭借他自己的领悟,想要真正触摸到道基,不知还需要多久。
也许很快,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很慢,需要十年八年。
毕竟,道基二字,在朱厚眼中,更重要的是那个道字。
道是需要悟的。
朱厚知道,自己的进境本就惊人神速,沉淀沉淀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过了今晚,也就是嘉靖四年了。
从正德十六年四月入京,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三年多的时间。
这大明的朝堂之上,虽然被他清洗了一波又一波。
但朱厚知道,人的劣根性难以泯灭。
整个大明朝上下,看起来比从前平静了许多。
文官们一个个的老实的不像话。
内阁之中,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大明朝这艘巨船,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肆意驰骋的时候。
不知为何,今夜朱厚心里莫名烦躁。
这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
只见黄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有些急色的与朱厚说道:“陛下!”
“不好了。”
“大内东边走水了。”
“火势已经蔓延至东西几十间房屋。”
朱厚闻言,顿时眉头蹙起。
“走水了?”
朱厚在听到这话之时,脑海之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吕芳呢?”
“他带人过去了没有?”
黄锦当即回道:“陛下。”
“吕公公已经带人过去灭火了。”
朱厚直接穿过帷帐下了床榻,朝着那殿外行去。
走到殿外之后,轻点足尖,一跃而上,落在屋顶。
朝着东边儿看去。
只见那大内东边,火势如狂龙般席卷而起。
烈焰翻腾,浓烟遮蔽天日!
火舌肆意吞噬着屋舍宫殿!
一片火海,出现在朱厚的眼帘之中。
……
大内东边的一处宫墙内。
火势如脱缰野马般肆虐而起。
火舌从一处偏殿的窗棂间窜出,瞬间吞噬了整扇雕花木门,浓烟裹挟着焦糊味冲天而起。
火势迅速蔓延,烈焰翻腾间,木质梁柱在高温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此时,只见一道身影,从那偏殿之中,悄然闪过,朝着远处闪掠而去。
第247章 百变魔女,李代桃僵!
寒风冷冽。
夜色之下。
皇宫大内,那东边儿的火焰可以说是冲天而起。
琉璃瓦在寒风中泛着冷光,火光冲天之时,那不断飘起的浓烟裹挟着焦糊的味道直冲云霄。
将原本静谧的皇宫染成了一片浑沌。
身为司礼监掌印的吕芳面色沉静,带着人疾步赶来,只见那火势早已经是如同脱缰的野马,从几处偏殿蔓延开来!
那烈焰如同巨兽一般舔舐着梁柱,不停的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随即而来的是火星四溅,映得那半片天空通红,仿佛要将那巍峨的宫殿吞噬殆尽。
吕芳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火势来的凶猛异常,比他想象还要厉害一些。
纵使是寒夜里,那火焰燃起,迎风见涨,似有炽热之意,席卷过来。
这让吕芳的额头,也忍不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