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极乐宫的弟子了。”
“世俗江湖间,别说是意境高手。”
“就是意境之下的巅峰人物,都很少出现。”
“看来,佛门之中所讲的末法时代,已经到来了。”
“不然,极乐宫的弟子,也不会入世。”
“陛下可否知道,他们要寻的佛门至宝,是什么东西?”
朱厚想了想,回了一句。
“应该是九眼天珠!”
“在那几个番僧出现之前,朕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串九眼天珠。”
“那九眼天珠,在佛门之中,应该是至宝。”
“只是不知对那极乐宫,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慕容擎天有些意外。
“竟然是九眼天珠?”
“陛下倒是好运道。”
“老夫听说过那东西,一般人也拿不住,是极乐宫传承的几件佛宝之一。”
“极乐宫的人,若是知道九眼天珠在陛下这里。”
“势必要发狂不可。”
朱厚听了,脸上寒霜闪过。
“这天下还是大明的天下。”
“由不得他们胡来!”
“待朕料理了长春宫。”
“早晚也要将那什么极乐宫给一扫而尽!”
慕容擎天眉头一挑,突然想到那天他从不老长春谷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巨大的轰鸣之声。
心里头,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陛下是不是已经对长春宫下手了?”
朱厚道:“没错。”
“前些日子,朕便已经收到了线报。”
“朕派去的精锐,用火炮将那不老长春谷给炸平了一座山。”
“不过,眼下谷中之人,究竟还有多少。”
“朕却是不知道了。”
慕容擎天闻言,着实是有几分无奈。
没想到,这朱厚这么狠,竟然用火炮炸山。
还把不老长春谷的山体给炸开了。
这事儿可是闹大了。
不过。
他对不老长春谷也没什么归属感。
当年,他与那如今的三位宫主角逐彼时的宫主之位。
被那三人联手做局,最后功亏一篑,没有坐上宫主之位。
这事儿,他记在心里百余年。
若非谷主当年给了他些许补偿。
他是无论如何也要给那三人一点颜色瞧瞧的。
只是,这个结,是不可能解开了。
不然,他离开不老长春谷时,也不会不与那三宫主借个白鹤。
这时。
朱厚突然神光一闪。
“前辈。”
“慕容家在不老长春谷是不是还有后人。”
“朕派人炸穿了山谷。”
“怕不是要误伤到慕容家的后人了。”
慕容擎天听到朱厚主动提起这事,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来。
他只是抬手说道:“无妨。”
“纵使山谷被破。”
“我慕容家的后人应该也不会遭到波及。”
“陛下有所不知。”
“在不老长春谷中。”
“有资格开辟洞府的,不过寥寥几家。”
“慕容家恰巧就是其一。”
“我慕容家后人,一般都在洞府之中清修。”
“纵使是山谷被破,洞府应该也不会受到波及。”
朱厚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什么样的洞府,竟然能承受住火炮开山的威力?”
慕容擎天道:“长春宫之所以能被称之为长春宫,就是因为不老长春谷地底下,有一灵脉。”
“正是因为有此灵脉,才有了谷中的不老泉。”
“在那灵脉所在的山体之中开辟的居所,便被称之为洞府。”
“只要灵脉不毁,洞府便不会被毁。”
“不过,我听谷主说过,说是不老长春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阵法。”
“虽然说灵脉所在的山体是主脉,但是一旦其他山体被破,天然阵法也就破了。”
“到时候,谷中循环的灵气流失,灵脉也会逐渐枯竭。”
朱厚听到这话,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么说来!”
“不老长春谷被攻破,就意味着长春宫,会逐渐失去灵气,不会再成为洞天福地!”
慕容擎天道:“应该是这样!”
“洞天福地本就有区别于外界。”
“灵气之盛,非外界所能比拟。”
“虽然说,这几百年来,灵气的浓郁程度,一直在下降。”
“但是,谷中的灵气,依旧是比外界要浓郁的多。”
“在洞天福地之中修行,比起在外界修行,要快上许多。”
“对天地间的感悟,也要容易一些。”
“这才是许多在人间走到了高处的无上高手,要加入长春宫的缘由。”
“当然,昆仑宫、极乐宫、天蚕宫,身为人间其他秘境,自然也是各有手段。”
“不过,要说延寿,还是要属长春宫最为立竿见影。”
“毕竟,只有长春宫的灵脉之中,诞生了不老泉这样神奇的天材地宝。”
朱厚听到这里,也就大概明白了这长春宫的弯弯绕绕。
慕容擎天可真是给他解了不少疑惑。
有了这些答案,朱厚心里的底气就足了。
既然不老长春谷被轰开之后,天然的阵法被破,那灵脉枯竭是早晚的事情。
那铲除长春宫,也就不用急在一时了。
旋即。
只听得朱厚朝着慕容擎天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前辈。”
“据朕所知,喝了那不老泉的人,离开不老泉之后,都会老死。”
“为何前辈如今,却还是未见衰败之相?”
慕容擎天闻言,有几分苦涩的说道:“没错。”
“凡是喝过不老泉的人,在离开不老长春谷之后,死亡是必然的。”
“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普通人出谷不过三五个时辰,便会衰老至死。”
“纵使是跨过意境,也最多坚持三五天。”
“但是,踏足道基之后,对于天地自然的领悟,已经到了另一个高度。”
“所以,能以天地自然之力,维持一段时间。”
“以老夫的功力,最多可在这外界停留一年。”
“算一下时日。”
“老夫出谷至今,也有快三个月了。”
“最多再有七八个月,老夫的大限就到了。”
说到这里时。
慕容擎天多多少少有些感叹之意。
不过,倒是没有死亡的畏惧。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缓缓说道:“前辈放心。”
“朕答应前辈的事情,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