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丹究竟是邵元节自己炼的,还是有人叫他炼的?”
黄锦听了,当即一脸苦相的说道:“陛下……这仙丹……这仙丹……”
“是奴婢让邵真人炼的!”
朱厚眉头一挑。
“哦?”
“这倒是奇了。”
“你让邵元节炼丹作甚。”
黄锦红着眼眶,带着哭音说道:“陛下,奴婢是替陛下着急。”
“这大明江山万里,大事小事,桩桩件件都要陛下操心,陛下每天都睡不了几个时辰。”
“陛下平日里吃的也少,什么山珍海味都不许奴婢送。”
“这时日一久,身子骨哪里能挺得住。”
“所以,奴婢就斗胆问了问邵真人,看他能不能炼上几颗进补的仙丹,给陛下补补身子。”
朱厚闻言,不禁失笑道:“合着……朕还得夸你有一片忠孝之心了?”
黄锦哭哭啼啼的说道:“奴婢……知错了。”
朱厚道:“古来帝王,吃仙丹求长生的不在少数。”
“秦皇汉武,哪个不是如此。”
“但你看他们哪个吃仙丹吃了能长命百岁的。”
“朕倒不是怀疑这丹药有毒。”
“只是常言道,是药三分毒。”
“纵使这丹药是进补之物,时日一久,也成了毒药了。”
黄锦一听,当即朝着朱厚不停叩首道:“陛下,奴婢绝无害陛下之心啊。”
朱厚看着黄锦磕头磕的叮当响。
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他磕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行了。”
“下不为例。”
“往后,没有朕的允准,别搞这些没用的。”
“你既是朕的身边人。”
“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起头。”
“若是起了这个头,往后有人借着这个由头,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来。”
“下去吧。”
“今夜,不要让人来扰朕清修。”
黄锦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迹,他颤颤巍巍的朝着朱厚行礼后,捧着那锦盒,退了出去。
朱厚见状,也没有多言,直接回到帷帐后边,坐到那里,开始修炼起来。
……
破晓时分,鸡鸣声唤醒了离衡山城不到三十里的古镇。
石板路上,露珠未干,倒映着挑担农夫匆匆的身影。
茶肆前,灶火正旺,蒸笼热气袅袅,笼中蟹黄汤包晶莹剔透,香气诱人。
河面晨雾渐散,舟楫往来,桨声乃,偶有孩童嬉笑追逐,惊起一滩鸥鹭。
此时。
只见那茶肆前,有三人正在喝着茶,用着点心。
那三人,一个身着道袍,两条长眉,很是惹眼。
一个身着僧袍,面相虽老,精气神却是好的很。
还有一人背负长剑,剑眉星目,着实不凡。
这三人正是从那不老长春谷出来的长眉道人、佛痴、剑痴。
三人一路从横断山脉深处,来到这衡山附近。
本来,是要直奔京城而去的。
但是,这些时日,天地间的变化,灵气的不断浓郁,让三人改变了主意。
此时。
只听得那长眉道人与佛痴剑痴传音道:“未曾想到,谷中灵脉,竟然是天书之中所讲的天龙,天龙翻身,竟然导致天地大变,灵气复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天书天字篇中所载,天龙翻身,法显于世。”
“所谓的末法时代,竟然被谷中灵脉给破去了。”
“难怪,当年老谷主曾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当真是世事难料。”
“那嘉靖皇帝恐怕想不到,他强攻我不老长春谷,倒是给了我长春宫另一番机遇。”
“佛痴师弟,我们先去武当,再去少林。”
“看能否收拢一二人心。”
“如若可以,我们传下法门,不出三五载。”
“我们便可在人间重现长春宫的道统。”
“值此大世,我等未必没有机会破碎虚空!”
就在此时。
只见不远处,一个破旧衣衫,步履蹒跚,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被茶肆的店家驱赶。
“去去去。”
“哪里来的乞丐,大早上的没点眼力劲,晦气的很。”
只见那乞丐弓着身子,朝着店家伸手。
店家没好气的驱赶着。
剑痴见状,站起身来,上前拦住了店家,与店家说道:“给他一碗茶喝,再给他拿一笼包子。”
店家见状,尚且有些犹豫。
只见剑痴从衣袖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来,放在店家手中。
店家当即说道:“爷,您稍候。”
不多时。
只见那店家拿了三笼包子,还有茶壶过来。
乞丐也没客气,大口大口吃着。
不一会儿,便将那三笼包子吃完,还喝了三大碗茶水。
这时。
只见那乞丐走到剑痴跟前,与剑痴用一口嘶哑的声音说道:“一饭之恩,来日必报。”
“敢问恩公名讳。”
剑痴眉头一挑。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我观你根骨不错,但手脚虚浮,应该是被人废掉了武功,这偌大的江湖,你却沦落至此,想来得罪的不是一般人。”
“若是你没有什么去处,往后可跟在我身边,做个剑侍。”
那乞丐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略显阴柔的脸颊。
一时间,没有言语。
剑痴淡淡说道:“怎么?”
“你不愿意?”
那乞丐当即低头回道:“多谢前辈收留!”
剑痴道:“你可有名姓?”
乞丐沉默片刻,缓缓回道:“在下东方木白。”
剑痴眉头一挑。
“东方木白。”
“这名字,听着倒是不错。”
“不过,既然跟了我,那昨日之事,忘却便是。”
“往后,你就叫木白。”
第263章 昆仑长老舍命传功,大明天子终成道基!
黑木崖。
孤峰直插云霄,嶙峋怪石间缠绕着终年不散的浓雾。
峭壁上藤萝如死蛇般垂挂,崖顶寒潭幽绿如鬼眼,偶有鹰隼掠过,爪下带起碎石坠入万丈深渊。
惟有日月神教的血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将森冷山色染得愈发诡谲。
此时。
只见在那黑木崖的后山处。
有着一头黑发,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脸色实在白得怕人,好似如同那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的任我行坐在那凉亭之下。
正在听向问天汇报事情。
只听得向问天说道:“教主。”
“各分坛的消息,都已经传回来了。”
“此次大地震,五岳剑派之中,当属华山派和衡山派的损伤最为严重。”
“眼下,若是教主要斩灭华山派和衡山派。”
“一举灭掉对五岳剑派。”
“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