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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
眼下,正沐浴在和煦春风,和那暖阳之中,朱墙金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巍峨城楼如巨龙盘踞,尽显皇权之尊。
宫苑内,桃花初绽,粉瓣轻舞,玉兰含苞待放,绿柳垂丝随风摇曳,春意盎然,生机勃发。
太和殿外。
殿前广场开阔如海。
太和殿内的蟠龙石柱撑起九重檐顶,琉璃瓦在春风中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呼吸。
御道两侧,古柏苍劲如虬龙,新抽的嫩芽与斑驳的树皮交织,诉说着时光的沉淀。
此刻。
在那殿前广场之上,文武大臣肃立两侧,冠冕堂皇。
有人神情庄重而敬畏,目光聚于御前,屏息以待册封大典。
也有人神色轻松,只等皇帝出现。
文武大臣之中。
以张璁和王琼为首。
眼下。
王琼是以吏部尚书的身份入京,又在杨一清致仕之后,从吏部尚书换成了兵部尚书。
虽然,他也是文官起家。
但是,他掌兵多年,如今,又是兵部尚书,内阁次辅。
所以,他便站在了武将头一位。
站在文臣第一位的内阁首辅张璁在看到了这景象之后,不动声色。
自大明朝开国以来,还没有文官自降身份,去站在武将之首的。
这个王琼,终究是和他,和大明朝的文官不是一条心。
张璁知道,眼下这个场合。
不适合多说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老神在在的等候皇帝到来。
就在众臣皆在等待之时。
一声鞭响,在那太和殿下挥舞而起。
随即,有司礼监黄锦高呼。
“陛下至!”
随着黄锦的声音传出。
只见朱厚身着黑龙袍气宇轩昂般行至太和殿外的龙椅之前。
皇后蓝凤凰紧随其后,凤冠霞帔,仪态万方,眉宇间透出母仪天下的雍容与慈蔼。
随着朱厚走出。
殿前广场之中的那些个文武大臣,以张璁、王琼为首,纷纷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那声音,逐渐汇聚而起,响彻天穹。
朱厚站在那高处,眺望远方。
他的目光穿过太和门,甚至穿过了如玉带蜿蜒一般的金水河。
汉白玉桥栏雕龙刻凤,倒映着湛蓝晴空,与重檐庑殿顶的太和殿交相辉映。
眼下的景象。
让朱厚多了几分感慨。
遥想当年。
他以少年之身入京,彼时,在京城之中等待他的是掌握朝政大权的首辅杨廷和。
还有那坐居深宫的张太后。
彼时的大明朝。
北边之虏,依旧是蠢蠢欲动。
南边的江南士族,牢牢把控着大明朝的命脉。
在他入京之前,恐怕,谁也没有想过,一个从安陆来的小小少年。
竟然会将这京城,乃至于整个大明,都搅动的天翻地覆。
如今。
时过境迁。
杨廷和早死了好几年。
所谓的张太后,也被他戳穿了真面目。
江南士族,被他血洗。
北边的鞑靼人也被他赶出了河套。
大明江山。
风华尚在。
但是,执掌江山之人,已经换成了他朱厚。
如今的大明,比起弘治和正德年间,自然是要强上不少。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能继续深化改革,让大明朝开疆拓土,控制海权。
大明朝依旧会腐朽下去。
这个天地,太不一般。
有超越凡俗的武力,这些超凡武力,也是威胁大明统治的不确定因素。
所以。
他必须将这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给清除掉。
只是不知,今日,那些人,究竟会不会来!
下一刻。
只见朱厚示意一旁的吕芳,让人将皇太子朱载基给抱过来。
吕芳早已经做了准备,抱着皇太子朱载基坐到一旁。
随即,朱厚一声令下。
礼乐声响起。
自太和殿内倾泻而出,顷刻间漫过九重宫阙。
编钟与编磬交织出浑厚的天籁,金声玉振,似龙吟云端,回荡在汉白玉阶与蟠龙柱间。
笙箫婉转如春风拂柳,与鼓点相合,如万马奔腾,震得琉璃瓦上的晨露簌簌滚落。
乐声穿云裂雾,掠过金水河波光,惊起檐角铜铃清鸣,直抵宫墙外的春林,引得枝头雀鸟敛翅静聆。
在那一阵阵礼乐声完成之后。
黄锦上前,拿起手中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以薄德,缵承鸿绪,仰荷天眷,俯临兆民。”
“今皇太子载基,乃朕之元嗣,性禀聪睿,德蕴温恭,克绍前徽,允符国本。”
“授以金册玉宝,立为皇太子,以承宗祧,以安社稷。”
“自今尔后,百官军民,咸宜恪恭朝职,辅翼储君,共襄隆平。”
“凡有违越,必正典刑。”
“钦哉!”
黄锦的声音,由太和殿前,朝着那殿前广场,遥遥散去。
广场之中的文武大臣在听到圣旨宣读完之后。
身兼礼部尚书的张璁站了出来,高声一呼。
“百官参拜皇太子!”
刹那间,殿前广场肃穆无声。
文武大臣分列东西,文臣乌纱赤袍,武将金甲绣袍,齐齐俯首,伏地而拜。
有老臣须发皆白,颤巍巍叩首。
也有年轻的新晋官员脊背绷直,生怕失仪。
殿角铜风铎忽被春风拂动,叮咚声与百官起伏的衣袂声交织,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良久。
黄锦朗声一喝。
“平身!”
众臣方徐徐直腰。
但见新册立的皇太子朱载基端坐御阶,虽只有一岁半,却能在这般场合下不哭不闹。
确实是难得。
朱厚也对朱载基的表现很满意。
毕竟。
这般场合,只有一岁半的朱载基,即便是哭喊着叫母后。
也是正常的。
但朱厚平日里与朱载基相伴之时不少。
尤其是朱载基会走路了之后,朱厚也时常抽出一些时间来,与朱载基去玩。
朱载基眼下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这个时候的孩子,正是快速学习大人模样的时候。
所以,在册封大典之前,朱厚便亲自与朱载基互动,让人教朱载基坐在椅子上时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