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时常攻读圣人之书。
如此一来。
王守仁对严嵩的那点戒备,也就去了许多。
王守仁落下一子,然后平静说道:“朝中的事情,着实不该是我们这些人管的。”
“我们在这山中教书育人,落个清净,其实是最好的。”
“只是……有些时候,人在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严嵩闻言,淡淡一笑。
“守仁兄,陛下对你可是器重的很。”
“当初,因为长春宫之事,不知有多少人落了脑袋。”
“可是,到了守仁兄这里,陛下可是一点都没有怀疑守仁兄。”
“只要守仁兄愿意,这大明内阁之中,未必就不能有守仁兄的一席之地。”
“而且,如今,太子初立,太子的老师,却是还未确定。”
“若是守仁兄愿意,这太子太傅,也未必就不能是守仁兄的。”
王守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朝着严嵩说道:“这话,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副山长的意思?”
严嵩听了,淡淡一笑。
“自然是老夫在这里随便说的。”
王守仁闻言,只说道:“我老了。”
“早就想着致仕归乡了。”
“只是,陛下还想着我这把老骨头,能教书育人。”
“这才没放我走。”
“我身上还有些本事,又加入了皇极卫,能为陛下分忧,已经是我的荣幸。”
“至于与太子为师,那着实是行不通的。”
“我也从未想过。”
严嵩笑了笑,略过这个话题。
就在此时。
王守仁抬头,无意间,朝着那京城方向瞥了两眼。
只见那边,天都暗了下来。
他心念一动,已然感觉到了京城之中,有强大的气息正在冉冉升起。
他自是一惊。
没想到。
今日,皇宫之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动静。
看来,他得早些回去,与老祖商量一二。
随即。
他将最后一子落下,与严嵩说道:“副山长。”
“今日的棋就先下到这里。”
“我还有些事,改日再下。”
说完,他便起身,朝着自己的小院行去。
待他走了。
严嵩看着那棋局之上,自己已经必败的局势。
不禁暗自摇头。
这时,在一旁站着的严世蕃,朝着严嵩说道:“爹。”
“这王守仁,也跑的太快了些。”
“他赢了就跑,是怕爹再赢回来吗?”
严嵩却是淡淡一笑。
“那自然不是。”
“不过,他的确是要跑啊。”
……
王守仁一路急行,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
见到了自己的老祖槐里子。
槐里子以他乡下老仆的身份,在他这里伺候。
平日里,倒也没人说什么。
毕竟,他一个教授,有个老仆伺候,再正常不过。
此时。
王守仁看到槐里子,便朝着槐里子问道:“老祖。”
“你感觉到了吗?”
“京城之中,眼下正有一场龙争虎斗。”
槐里子面色凝重,微微颔首。
“是啊。”
“之前,听你说,今日是太子册封大典。”
“看来,皇帝这是给人挖了坑。”
“不知是长春宫的人,还是昆仑宫、天蚕宫的人来了。”
“这气息变化,着实是有些惊人。”
“我们往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王守仁微微颔首。
“今日,严嵩又对我试探。”
“若他真是皇帝的耳目。”
“那我想要凭借皇极卫的身份离京之事,恐怕,也难了。”
……
此刻。
天地之间。
太和殿上空。
阴云密布,甚至有惊雷在那深厚的云层之间闪过。
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漫天黑云之下。
万千长剑,尽数被朱厚身前出现的那真气黑洞给吸了进去。
那殿前广场之上。
无论是谁人,看到这一幕。
都被当场慑服。
没有人不被这一幕所震撼。
如果说剑痴的剑来,让大明的文武群臣,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巅峰剑术!
那朱厚的出手,就足以让这些大明文武都感受到,何为帝王之威!
何为天子神通!
“陛下实乃天人也!!!”
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先喊了这么一句。
随即,便有许多人开始附和起来。
一时间。
此起彼伏之声渐起。
有人率先拜倒在地,俯首跪地。
半空之中。
朱厚面无表情,待将那万千把长剑,尽数吸收到他的真气黑洞当中去之后。
三息之后。
他身前的那真气黑洞之中,那万千把长剑,又如同倒悬而出的瀑布一般,朝着对面宫殿之上的剑痴和佛痴急射而去。
此刻。
站在对面宫殿屋顶上边的剑痴也是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
朱厚竟然能如此将他的武道神通给破去!
自从他修成这一门武道神通以来。
还从未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将他的通天剑术给破掉!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那万千长剑,已经朝着他落下。
这时。
佛痴双手结印。
他们身前的金光罩,再次出现。
将那一把把长剑,都挡在了外边。
佛痴低喝一声。
“剑痴。”
“还愣着作甚。”
“此地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