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的又快,吃的又快的,总归是要比别的鱼儿多吃上一些。”
“你说,这小小的鱼塘之中,尚且没有公平二字可言。”
“更何况是整个天下。”
黄锦道:“陛下,您心里边装着的是天下万民。”
“天下间的百姓,若是知道陛下时常将他们挂在心上,必然会感激涕零的。”
朱厚却是说道:“错了。”
“朕心里挂着天下生民,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涕零。”
“只因为朕是大明的天子。”
“朕坐在这个龙椅上,就要担负起这个重任。”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天下间,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朕能做的,也不过是让那些又凶又狠,抢的多,拿的多的人,别那么太过分罢了。”
“圣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
“在朕看来,治国若是真如同烹小鲜那般容易,倒是好了。”
“人尽其才,殊为不易。”
“更何况,这天下间的人心,不知有多少颗。”
“人心皆私,这是人性。”
“所以,老子说,道法自然。”
黄锦道:“陛下,您说的话,奴婢听得一知半解。”
“但奴婢知道,有陛下在,这天下,便出不了大乱子。”
朱厚闻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随即,他抬头看了看天上。
“那池塘之中的鱼,以为池塘便是整个天地。”
“殊不知,朕手中的鱼食,不过是朕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而朕现在怀疑,朕眼中的天地,在某些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池塘。”
“天下间,所需的鱼食,也不过是那些钓鱼人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黄锦听了,愈发的糊涂起来。
“陛下,奴婢是真的糊涂了。”
朱厚听了,拍了拍手掌,将手掌上沾着的鱼食给拍打下去。
“糊涂些好啊。”
“人啊,难得糊涂。”
就在这时。
不远处,有小太监过来,朝着朱厚禀报。
“陛下。”
“令狐白他们来了。”
朱厚闻言,负手道:“让他们过来吧。”
不多时。
只见那小太监带着令狐白、令狐冲、岳不群走了过来。
三人走过来之后,朝着朱厚见礼。
“恭请陛下圣安。”
朱厚转身,目光在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岳不群的身上。
“岳掌门。”
“自从天下武道大会之后,朕和你也有两年未见面了。”
“听闻那年岳先生在北境,杀了鞑靼的高官。”
“朕还要多谢岳先生,响应朝廷的号召。”
“为大明出了一份力。”
岳不群听了这话,当即躬身拱手道:“草民岳不群,岂敢贪功!”
“草民本就是大明子民!”
“若非在天下武道大会之后,得见天颜,聆听陛下教诲!”
“如今,尚且双眼蒙蔽在私仇之中。”
“草民要多谢陛下给了草民一个机会。”
“一个建功立业,斩杀外虏的机会!”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若只为名利,那当真是白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朱厚看着岳不群慷慨激昂的说了这一番话。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朱厚都认他是真意。
君子剑,君子剑。
若是装一辈子的君子,又何必论其心真假。
君子论迹不论心!
朱厚道:“华山派被日月神教所灭。”
“满门上下,遭受灭顶之灾!”
“此事,朕已经知晓。”
“自太祖、太宗年间,朝廷给江湖立了规矩之后。”
“江湖上的各大势力,都几乎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眼下,日月神教显然是要打破这个规矩了。”
“岳掌门,朕打算封你为武林讨逆使,北方五省绿林领袖,武林盟主,由你号召被日月神教屠戮的江湖人士,将他们联合起来,共诛日月神教。”
“你看如何?”
岳不群一听这话,顿时一愣,眼中满是错愕!
随即,他当即一脸正色,朝着朱厚拜倒在地!
“草民岳不群,叩谢陛下天恩!”
岳不群当然知道,天子金口玉言,是何等的厉害。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更何况,当今的大明天子。
那可是绝对的狠人中的狠人!
自他继位以来,杀了不知多少江南士族!
如今,天子对日月神教生了怒意,要对日月神教下手!
还亲自封他为武林讨逆使,北方五省绿林领袖,武林盟主!
这份量,那可是沉甸甸的,含金量十足!
他岳不群大半辈子,在江湖上扶危助困,苦练武功,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重现华山派辉煌!
夺回五岳盟主之位!
但是!
现在,天子一句话,他毕生想要企及的梦想,不仅实现,而是实现了超越!
华山派虽然遭受了灭顶之灾!
但是,只要他还在,华山派就能重建!
有了天子亲封的头衔!
从此之后,少林、武当,还有其他五岳四派,皆在他的手下。
“朕给你的,不过是个名分。”
“你修炼的那半部【天蚕神功】,只能让你踏足意境。”
“但无法让你突破道基境!”
“另外半部【天蚕神功】,还藏在【天蚕宫】内。”
“若有一日,朕将那【天蚕宫】给灭了,那另外半部【天蚕神功】,朕也可以赏赐给你!”
“但是,朕只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你必须将北方五省江湖中人,给朕集合起来。”
“去找那日月神教的麻烦。”
“日月神教,如今非同小可。”
“尤其是那任我行,已经踏足了道基境。”
“不然,以你现在的功力,又如何能重伤在任我行的手中。”
“朕要让你带人,袭扰绞杀日月神教各省分坛。”
“让任我行不能大规模的将日月神教教众给集结起来。”
“你只要办好了这件事。”
“将来,日月神教被剿灭之后。”
“不仅华山派可以重建,还可以驾临在武当、少林之上。”
岳不群听到这里,当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朝着朱厚表忠心的喊道:“请陛下放心!”
“草民,定不负陛下所望!”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
“行了,起来吧!”
“令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