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年鞑靼王子率兵入侵古北口,因我大明守备森严,使其无功而返。”
“但是,这个俺答,如今却是能从严密的防守之下,撕开一道口子。”
“可以想得到,这个俺答及其所部,皆是穷凶极恶之辈。”
“而且,是会动脑子的穷凶极恶之辈。”
“但是,这种人,往往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对某些志在必得的东西,必然会红着眼睛全力夺下。”
“如今,他率领三万大军,孤军深入。”
“进入了我大明腹地。”
“只要他敢来到京城城外。”
“那他必死无疑。”
“所以,臣奏请陛下,以逸待劳,以城中八万新军,剿灭那三万俺答大军,并非难事。”
哗!
王琼这话一出。
朱厚还没有开口。
殿中的一些大臣却是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只见一人站出来,朗声道:“臣以为,王尚书此言,着实是有些不妥。”
“值此大难之际。”
“理当先下檄召诸镇兵勤王!”
“而不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城中新军的身上!”
“据臣所知,城中新军,上过战场的不足一半。”
“若是不下檄召诸镇兵勤王!”
“让俺答的大军与元人的东路大军合流一处。”
“到时候,京师危矣!”
“社稷危矣!”
“臣请陛下立刻下檄召诸镇兵勤王!”
只见那人躬身俯首,朝着上首的朱厚请旨。
随即,班列之中,亦是有人站出来,纷纷附议。
最后,只见内阁之中,霍韬也站了出来,朝着上首的朱厚道:“臣附议!”
朱厚看向大殿之中的未曾动弹张璁、桂萼。
他直接开口问道:“张璁、桂萼。”
“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张璁沉默片刻,站出来朗声说道:“臣以为陛下自有计较。”
“臣听陛下的。”
朱厚一听张璁这话,不禁一愣,随即面不改色的说道:“桂萼,你呢?”
桂萼也出班,朗声说道:“臣听陛下的!”
朱厚被这两个老六的操作给弄的没脾气。
这两人,还真是人精。
这是知道新军由自己一手扶持,想要让自己一锤定音。
朱厚顿了顿,目光朝着殿中群臣扫视而去。
“既如此,那朕就说说朕的意思。”
“自土木之变以后,京师百年无警,如今俺答突然兵临城下!”
“朕以为,这不是危机,而是一次彻底打杀元人气焰,反攻元人的机会!”
“马永、戚景通!”
随着朱厚一声令下。
殿中武将那一列当中。
只见马永和戚景通,直接出列,朝着上首的朱厚拱手道:“臣在!”
朱厚见状,微微颔首。
“你二人是新军统帅。”
“朕只问你二人一句!”
“若以城中八万大军,对俺答三万人还有那元人东路军十万,一共十三万大军。”
“你们有没有信心,将其拿下!”
马永率先开口道:“臣有信心!”
戚景通紧随其后,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臣相信,如今的大明新军,没有一个孬种!”
“以我朝火器之利,打守城之战,击退俺答三万大军,绰绰有余!”
朱厚微微颔首。
“好!”
“王琼,朕问你,你说,你为何不提议,先下檄召诸镇兵勤王!”
王琼闻言,当即开口道:“陛下!”
“眼下,我朝面对的不只是俺答的三万大军!”
“还有元人七万在大同一带攻城的七万西路大军!”
“还有二十万在宣府外驻扎的中路大军!”
“更不说,那离古北口并不远的十万东路元人大军!”
“一旦下檄召诸镇兵勤王!”
“势必要先抽调大同保定延绥河间宣府山西辽阳七镇之兵!”
“而这七镇之兵,都要应对其他元人大军!”
“一旦这七镇有什么闪失。”
“那元人大军南下的便不是三万!”
“而会是三十万!”
“而且,纵使各路勤王之师,能够及时赶至京师!”
“也都是疲惫之师!”
“与以逸待劳的俺答三万大军相比,必然战斗力相差甚远!”
“眼下,京城之中的新军,本就是由五大营的旧军改制而来。”
“改制这几年来,新军每年都有一部分人,会被派往边疆轮换,与元人交战!”
“所以说,新军并非是一支不可战之师!”
“我新军八万对三万,那是绝对的优势!”
“何必再费尽力气,下旨勤王!”
朱厚听到王琼这一番分析,当即说道:“好!”
“说的好!”
“王琼听旨!”
“朕命你为平虏大将军,总领诸军!”
“马永、戚景通,你们二人督守京师九门!”
“锦衣卫大都督陆松、兵部侍郎王廷相守皇城四门,并募招城中精壮协助守城!”
“尔等诸卿,当通力合作,共诛元贼!”
“凡敢言败、言退者,格杀勿论!”
朱厚话音落下。
可谓是一锤定音。
一时间。
大殿之中,众臣俯首,皆是山呼万岁。
……
三日后,俺答率军自白河渡潞水西北行。
自通州西进,前锋共计一千余骑逼至京城安定门,马永亲自率部出城迎战!
将那一千余骑斩杀三百余人,小胜而归!
算是给京城保卫战,打开了局面!
又是三日,俺答亲率大军抵达京城之外,分掠西山、黄村、沙河、大小榆河等地。
并且将各地百姓,赶至京城安定门下,以百姓之性命威胁。
让百姓在前边顶包,俺答大军在后边架着云梯跟着。
一旦那些百姓抵达城门之下。
俺答的大军,也会架着云梯抵达城门之下,然后发起攻城。
马永再次亲率三千精骑出城,与俺答大军交战,胜负未分。
马永三千精骑以损失二百余人的代价,斩杀俺答大军六百余人。
最后,被迫撤回城中。
至此。
俺答不再强行发起攻势,而是在京城之外安营扎寨!
但是,到了夜里,却是经常袭扰攻城。
……
京城。
乾清宫内。
夜幕降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