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站在那天穹深处。
听着那金色巨门之内,渐渐没有了声息!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结印,一道怪异无比的印记,从他的手中凝结而出,朝着那上空之中飞去。
直接笼罩在了那金色巨门之上。
很快。
那金色巨门就被那道怪异无比的印记,彻底覆盖,然后消失不见!
待那金色巨门消散之后。
天上的阴云,也逐渐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太阳,澄澈的天穹。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刻。
朱厚望着那湛蓝的天穹。
发出了一声轻叹。
从今往后。
上界之人,不会再下界了。
因为,他不但以利剑屠戮了上界,而且,还用天书之中的封印之法,将上界与人间的通道给彻底封印了。
他如今已经是人间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只要他不突破紫府,便不会被天地所压制。
如果真到了突破的那一日。
他绝对不会像逍遥子一般,藏在人间。
他会离开这方天地。
不过。
在那之前。
他必须中兴大明,让大明的旗帜,插遍这人间的大部分角落。
……
嘉靖六年九月。
宣府。
此刻。
那城外的天地仿佛已经是连成了一线。
北元二十万铁骑扬起的烟尘,早已经将天地染成了铅灰色!
马永站在城头,望着那远处的北元铁骑。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看不到尾。
这些时日以来。
他已经打退了元人不知道多少次的进攻。
元人死伤最少也在三万之众。
而大明的伤亡也不小,也有将近一万。
连日来的血战。
让马永的眼眸之中,都已经是充满了血丝!
他知道,宣府不能丢。
一旦宣府丢失,北元大军长驱直入,对大明朝造成的伤害将是无法挽回的。
他带着京城的五万新军,来驰援宣府。
为的可不是守住宣府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将北元的二十万主力大军给彻底吃掉!
连续鏖战了数日。
终于等到了朝廷最后的支援!
他知道,今日便是将这帮元军,给彻底屠灭的时候。
呼~~~
只听得那远处马蹄生如雷,震得地面沙砾簌簌跳动。
北元大军浩荡而来,以“雁翎阵”推进,前锋三万骑身披重甲,马镫包铁,踏过之处草皮翻卷,露出黄土下暗红的血迹。
那些血迹是前些时日元军冲锋时留下的痕迹。
只见元军的中军处,已经竖起了十二面狼头大纛,旗杆上还挂着一些明军将士的头颅,风一吹便发出呜咽般的啸声。
在元军中军的大囊下边不远处。
只见元军大汗博迪汗,还有博迪汗最为信任的国师蒙啸月,二人坐在那刚刚搭建好的台上,望着那元军大军,正气势恢宏的朝着宣府城下攻去。
博迪汗面色沉着严肃,只听得他缓缓说道:“国师。”
“你让本汗等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
“今日,便是决战!”
“今日若是不能攻破宣府!”
“本汗必须下令退兵了!”
蒙啸月面色一肃,微微颔首。
“大汗。”
“今日,蒙啸月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助大汗,将这宣府给拿下!”
“请大汗准我,亲率一部人马,前去攻城!”
博迪汗想了想,方才缓缓说道:“好!”
“准了!”
蒙啸月闻言,脸上泛起一抹冷冽的杀意。
直接他直接跳下台去,翻身上马,博迪汗的一队精锐亲兵,跟着蒙啸月一同朝着前方冲去。
此时。
元军已经开始推进到宣府城下的百米处。
城头之上。
马永一声令下。
火炮轰鸣而起!
一颗颗炮弹,轰隆隆的直接轰了出去。
将那些元军给炸的人仰马翻!
当第一轮炮火倾泻而下之后。
元军的重甲军,已经损失了不少。
但是,今日,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所以。
纵使是在上百门密集的火炮轰击之下。
只要是没死的那些重甲军,没有一个后撤的。
一个个的皆是朝着前方的宣府城头下继续奔去。
纵使在如此火力压制之下。
元军的攻城锤终究还是到了宣府城下。
那由八匹战马牵引,裹着浸透油脂的牛皮的攻城锤,在元军的齐心协力之下,朝着那宣府的城门撞去。
撞击城门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击一次便有碎石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
城头箭塔上的明军弩手,被北元骑射手的连环箭雨逼退,箭矢钉入城砖的“噗噗”声与伤兵的惨叫声交织。
北元军中有专门的“破城组”,他们身背裹着湿棉被的云梯,在箭雨掩护下冲向城墙,棉被被射成刺猬,却仍能减缓火矢的燃烧速度。
而且,这些时日。
北元数百名工匠已经在城外很远的地方掘出三条地道,一直延伸到了宣府城的城门下。
此时。
有元军用陶罐装火药埋入,引信点燃之后。
一声巨响,宣府的东门城墙轰然坍塌,烟尘中冲出裹着黑布的北元敢死队,他们手持浸油的草把,专攻大明守军的眼睛。
马永看到这情况,直接大吼一声。
“给我打出去!”
城头上,滚木石如雨点般落下,却挡不住北元军前赴后继的冲锋,尸体堆成斜坡,后来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骨攀上城头。
唯有火炮轰下时,才能延缓那些北元大军的推进。
好在,昨日,已经有充足的炮弹运送到了宣府。
眼下。
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白刃战的时候。
明军杀红了眼。
元军也杀红了眼!
喊杀声!
怒吼声!
兵器的撞击声!
还有那火炮的轰鸣声!
在宣府内外,混杂在一处,让人完全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声音!
北元的博迪汗在看到国师蒙啸月带队冲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