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与邵元节说了一句。
起身让吕芳去安排邵元节入住,然后又寻了王佐前来,让他带自己前去找那上官云。
“多谢世子殿下。”
邵元节起身,看朱厚身形远去。
眼中亦是不禁闪过一抹讶然。
天潢贵胄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这位兴王世子这般少年老成的,却是少有。
大明国祚百余年。
各地藩王,早已经是没了神态气象。
但是,眼前这位却是不一样。
这位,似有真龙之姿啊。
再一想,当今圣上无子,宗室之中,有机会继承大统之人,也有这位兴王世子殿下。
想到这里。
邵元节的眼眸之中,又是神光闪动。
龙虎山传承千年。
他虽然不是张家嫡传,但却是这一代最有机会成就天师之人。
可惜,龙虎山中,也有嫌隙。
不过,若是他能另有造化,未尝不可改一改龙虎山的规矩!
这时。
吕芳从旁提点道:“邵真人。”
“随我来。”
……
兴王府。
仪卫司后边,有几间地窖。
这地窖里边,寻常只是储存一些粮食。
眼下。
一身镣铐的上官云,却是被锁在这地窖当中。
地窖之中,暗戳戳的,光亮很少。
上官云身上的锁链,都是加粗加厚,又被穿了琵琶骨。
浑身血迹不少,看来是受了不少刑罚。
或许也是怕他逃脱。
毕竟,先前上官云以一人之力,显现在锦衣卫数十人的包围下走脱。
着实是让陆松心惊,所以,对上官云的关押可谓是一点都不马虎。
“世子殿下。”
看到朱厚与王佐前来。
亲自看管上官云的陆松起身而迎。
其余锦衣卫众人,也纷纷起身。
朱厚点了点头,神态平静。
“人呢?”
陆松指了指那地窖口。
“殿下,人在下边。”
朱厚道:“提上来,我有话问他!”
陆松朝着左右吩咐一声。
“提人!”
两名锦衣卫,拽动绳索,只见上官云就那么被直溜溜的提了上来。
浑身上下的衣衫,已经是破烂不少。
头发也都披散下来。
看到朱厚之后,上官云突然哭嚎起来。
“世子殿下。”
“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殿下。”
“殿下要将我锁来。”
上官云这一出,直接把周围的锦衣卫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毕竟,这和之前颇为硬气的上官云似乎不太一样。
“日月神教与宁王勾结,宁王谋逆作乱。”
“日月神教等同于逆贼。”
“上官云,你身为日月神教白虎堂长老。”
“你前来安陆,究竟意欲何为。”
“你最好如实说来。”
上官云一听,当即喊道:“世子殿下,冤枉啊。”
“我不是逆贼!”
“我的确是奉我教教主任我行之命前来。”
“但只是为了探查白莲教和宁王是否有勾结。”
“我到安陆,也是为了追寻白莲圣女的下落。”
“并非是与逆贼宁王谋反!”
“而且,我也不是日月神教白虎堂长老,我现在只是白虎堂的一个香主。”
“长老之名,是我用来唬人的啊……”
第8章 夜入江湖,江上猿鸣!
陆松一听,蹙眉不已,朝着上官云审视一番。
“你这贼逆。”
“先前一字不言,拒不开口。”
“现在又编造些谎言来骗世子殿下。”
“当真是找死。”
说着,陆松便要人再给上官云上上手段。
这时。
只见朱厚抬手,示意陆松不用动手。
他看向那披头散发,浑身血迹斑斑的上官云。
片刻不言。
只是一味看着那上官云。
这让上官云心里更是发毛,心里是越发没底,脑海之中思绪乱飞。
他来到安陆不过几日,骤然间被锦衣卫抓捕。
在这地窖之中,虽然受了刑罚,但也让他头脑愈发的清晰。
知晓锦衣卫不过是受人指使。
而真正能主事之人,应该是在马宅之中露脸的那位少年世子。
龙虎山的牛鼻子,锦衣卫的爪牙。
都以那少年世子为尊,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也是那位少年世子,让锦衣卫将他关押在此处。
搞清楚了这些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想要活命的关键,就在这位少年世子的身上。
上官云本以为扛过了锦衣卫的刑罚。
在这真正能主事的少年世子面前讨个饶,便能活命。
毕竟。
这世子年少,总归要比锦衣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要好哄的多。
不曾想。
这位少年世子一双眼眸,深邃无比,让他一时间也是完全没了底气。
“任我行现在在什么地方?”
朱厚突然开口。
上官云脱口而出。
“嵩山。”
朱厚又道:“他去嵩山做什么?”
上官云道:“五岳剑派于嵩山胜观峰会盟,任教主……不对……是任我行,欲灭五岳剑派的威风。”
“要拿五岳盟主左冷禅祭旗。”
朱厚继续问道:“日月神教现任光明左、右使是谁?”
上官云对答如流。
“光明左使是东方柏,右使是向问天。”
朱厚面无表情,深深的看了上官云两眼。
随即与陆松吩咐一声。
“关起来,别弄死。”
陆松领命。
上官云又被吊入地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