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先前我家圣女刚刚捞上来的鲜鱼。”
说着,只见曲洋走到一旁的篝火旁,将架在上边的烤鱼给扯下来,用荷叶包起来,递给朱厚。
朱厚抬手婉拒道:“曲长老,你们且自用便是。”
“我早上出门,已经用了早饭。”
曲洋闻言,也不再多让。
而是将烤鱼递向任盈盈。
任盈盈接过烤鱼,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吃着还不忘朝着朱厚说道:“这鱼肉鲜嫩,朱公子不用些,还真是可惜了。”
朱厚笑道:“无妨,能看任姑娘吃鱼,也是件美事。”
任盈盈听了这话,急忙转过身去,朝着曲洋小声问道:“曲长老,我脸上是不是吃的脏了。”
“还是我吃的太快,让他笑话了?”
曲洋笑道:“圣女,不必如此,朱公子应该不是那意思。”
朱厚在一旁问道:“适才我听二位所弹奏的琴曲,似乎颇为不一样。”
“不知,那一曲的曲目是什么?”
曲洋有些意外,道:“朱公子也懂音律?”
朱厚道:“年少时,家中长辈喜欢音律,故而略懂一二。”
朱厚这话倒不是假的,因为他父亲生前,的确是喜欢音律。
时常自己弹奏琴曲唱词。
朱厚便是不主动去学,耳濡目染之下,也能略懂一二。
更何况,朱厚从小接受过系统的音律教育,所以,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曲洋闻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适才,我和圣女所合奏的曲目,唤作【广陵散】!”
朱厚一听,心中一动,果然如此,面上却是一脸惊讶。
“莫非是那魏晋琴家嵇康所做的广陵散?”
曲洋点头道:“没错!”
“的确如此!”
朱厚颇为好奇的问道:“【广陵散】曲谱,不是在嵇康之后,已经成为绝响了吗?”
“曲长老是如何得到这曲谱的?”
曲洋听到这话,略有几分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一旁的任盈盈却是开口道:“曲长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便是。”
“这【广陵散】是他一连挖掘了二十九座晋朝以前的古墓,在那东汉蔡邕的墓中发现的。”
朱厚闻言,一时间,也有些愕然,原来,这【广陵散】曲目,还真是曲洋盗墓盗来的。
这曲洋不愧是日月神教的人,不过,看起来,他对这事儿羞于启齿,倒还是要点脸的。
毕竟,从古到今,挖前人的墓,可都不是什么好说的事。
“让朱仙公子见笑了!”
“老夫只是不服嵇康临终时“《广陵散》从此绝矣”的断言,认为此曲在嵇康之前便已存在,遂决心通过此等手段寻找曲谱。”
“验证一二。”
曲洋还在一旁为自己打着圆场。
朱厚没有戳曲洋的肺管子,而是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这【广陵散】的确是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曲长老,不知可否让我一观曲谱?”
曲洋听了,倒也没有多想,既然朱厚是喜欢音律之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毕竟,喜欢音律之人,谁人不想看看【广陵散】的原曲?
念及此处,曲洋从怀中掏出一卷古卷来,递给朱厚。
朱厚拿到手后,翻看一番,果然不愧是绝响【广陵散】!
朱厚看完之后,将古卷交还给曲洋。
这才开口说道:“曲长老,任姑娘,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曲洋闻言,只是可惜,但也不能强留。
他朝着朱厚拱手道:“朱公子若是他日得空,可从此往西行百里,遇到山石殷红如血,水流湍急处,可在那里奏响这一曲【广陵散】,若是有人听到了,自会有人去接应公子。”
朱厚闻言,心中一动,微微颔首。
随即,与邵元节转身离去。
待朱厚和邵元节走的远了,几乎看不到踪迹了。
任盈盈方才和曲洋说道:“曲长老,你对这个朱仙,似乎很看中?”
曲洋和任盈盈解释一番,为何要请朱仙前往黑木崖的缘由。
任盈盈听了之后,恍然大悟。
“能让东方叔叔那般看重的。”
“看来,这朱仙公子还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不知他的根脚。”
曲洋道:“当初在鄱阳湖温家,这位朱仙公子展现过温家绝学归墟指。”
“应该和温家有些关系。”
“而且,温家残余之人,似乎也是被他带走了。”
任盈盈眼中波光流转。
“这位朱仙公子,不似凡俗,他虽然身着道袍,但身上却有着一种贵气!”
“想来,出身不凡。”
“他又姓朱,莫不是天潢贵胄?”
曲洋闻言,却是摇头。
“应该不是,天下姓朱的很多,能在这般年纪,就随处乱跑的,应该和天潢贵胄没什么关系。”
“最多是家里边与朝中有些关系。”
任盈盈神思转动,道:“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卷【广陵散】,你再去与刘正风套近乎,就方便了许多。”
曲洋听到这话,一时间,沉默下来。
……
良乡驿站。
临近正午之时。
良乡驿丞正捧着黄册跪在院中,吓得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吕芳站在那人面前,一脸的冷漠,言语不善的说道:“别以为我们走了,就无人看管,若是你的手敢再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下次,你的脑袋也就不在你的脖子上了!”
那良乡驿丞听了这话,当即哭着讨饶道:“请公公放心。”
“我再也不敢克扣他们的口粮了。”
一旁的几个脚夫,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时。
吕芳朝着几个脚夫说道:“你们几个,往后用心做活儿,往后,他若是再贪墨你们的口粮。”
“你们就在驿站门口挂个红绸。”
“我自会知晓。”
几个脚夫一听,当即拜倒在吕芳身前,千恩万谢起来。
“多谢公公为我们做主!”
吕芳摆手道:“你们要谢的不是我,是我世子爷!”
“是我家世子爷替你们做主了!”
“谁让我家世子爷心善,早上喝了你们一碗汤面,不忍你们受苦还吃不饱饭。”
“往后,你们餐餐顿顿,都能见到油腥了!”
那脚夫老周一听,脸上满是红潮涌动,一脸激动的说道:“原来早上和咱吃饭的……竟然是世子爷!”
“叩谢世子爷!”
“叩谢世子爷!”
就在这时。
只见那驿站外。
一队插着六百里加急红旗的缇骑踏碎薄冰飞驰而来,惊起榆树上栖着的寒鸦。
那缇骑校尉翻身下马,急呼道:“梁阁老何在!”
“太后懿旨到!”
第89章 大势在我,脚踏京师!(第七更!)
哗!
随着那缇骑校尉的一声呼喊。
吕芳当即是面色一变,随即,他一摆手,示意脚夫们先下去。
脚夫们不敢有违,急忙退去。
那驿丞也想离开,但是却被吕芳呵斥,继续跪着。
不多时。
只见从那驿站之中的各间大屋内。
大学士梁储,还有那一帮子使团的使臣,全都走了出来。
梁储站在前方,沉声道:“老夫便是梁储,太后懿旨何在!”
那校尉见状,急忙上前,从背后解下红壶,从中取出太后懿旨,递给梁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