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没事就回去吧。”
萧微微愣了下,但没细问原因。
只觉得李象不是因为这点事来找他那么简单。
“其实还有件事,请御史大夫过目。”
李象呵呵一笑,将弹劾柴令武的奏章呈上。
萧没第一时间接过,心中轻叹,这才接过。
他就知道李象找他肯定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弹劾的是谁。
翻开奏章,萧很快瞪大眼睛。
好犀利的言辞!
再看后面的署名,竟然是于志宁的。
“真是于志宁的?”
萧倒吸口凉气,忍不住望向李象。
正三品的大臣弹劾,这事可不简单。
但更让萧意外的是,他和李象昨天不是正闹得欢吗?
怎么一晚上过去,于立政放了,于志宁的弹劾奏折还在李象的手里。
看日期,竟然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写的。
这可真是......
“御史大夫怎么可以怀疑正义的我!”
李象板着脸道。
萧摇摇头,没理李象,低头看奏章。
越看,就越心惊,昨天于夫人行贿李象,竟然是柴令武指使?
“兹事重大,我要禀报圣上定夺。”
萧深吸口气,决定亲自拿去给李世民查看。
他不想面圣,但这么大的因果,他也不想随便沾染。
作为虔诚信佛之人,萧觉得世间有轮回,世间有因果。
“我只是知会御史大夫一声,免得到时候被问起不知。”
李象将奏章抢回来。
“皇长孙,柴令武身份不一般。”
萧劝道。
“我身份也不一般,昨天也没见你知会我一声。”
“现在柴令武身份不一般,你就要知会圣上一声,到底我是御史台的人,还是柴令武是御史台的人?”
李象板着脸道。
萧:???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皇长孙,闹大了不好收场。”
萧叹道。
“正义的侍御史,还怕一个柴令武?”
“还是说,御史大夫连柴令武的弹劾奏章也不敢收?”
李象脸色一正道。
“那你随意吧,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就行。”
萧被说得无言以对,摆摆手道。
随便吧,反正他管不了侍御史。
“那就劳请御史大夫下次有事,记得知会一声。”
李象强调道。
“知道了,知道了。”
萧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见李象离开,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欲进宫禀报。
但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写奏章上报。
大理寺。
“皇孙,你弹劾的人越来越令人忌惮啊。”
狄仁杰看完李象的奏章,不由得惊叹。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李象道。
“去,肯定得去,早看他不顺眼了,当时敢抢我们的功劳!”
狄仁杰当即招呼人手跟上。
柴令武的身份虽然不好招惹,但他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况且这次不像于立政,是李象风闻奏事,这次是于志宁的弹劾。
正三品大臣的弹劾,三司都得参与进来,能说情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两人很快来到雍州府。
掏出令牌,直接入内。
还没见到柴令武,倒是先见到田松德。
“皇,皇长孙,您,您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田松德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想起那天,他依旧心有余悸。
他受柴令武之命,去核查酒香楼的账本,要求仔细认真。
上级特别交代,又是新开的酒楼,所谓的仔细认真,他一听就明白。
但好在,提前遇到李象,没有“冤枉”酒香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看到李象出现在雍州府,他下意识以为李象知道内情,有人弹劾他,他要倒霉了。
“你是......雍州市令田松德?”
李象想了一下,才想起对方是谁。
“正,正是,下官拜见皇长孙。”
田松德闻言松了口气,没人弹劾他,不是抓他的。
“你心里有鬼?”
李象意味深长笑道。
“啊?”
“没有,没有。”
田松德连连摇头。
“给你两天时间找我说明,不然我让人查你。”
李象笑了笑道。
他还没有注意到人,对方就以为他要抓他。
定然是心里有鬼,还可能是和自己有关,查一查准不会有错。
“皇长孙息怒,我刚才受到惊吓,不是心里有鬼,求皇长孙息怒。”
田松德都要哭了,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自己怎么就多嘴呢?
“娄师德,记下此人。”
李象直接让一旁的书吏员记住对方。
“是。”
娄师德应是。
田松德差点没吓死。
“柴令武在哪里,带我去。”
李象不想听他解释,将他打断。
“这,这边。”
田松德又是一惊。
找柴令武的?他出事了?
很快,雍州府就变得骚动。
御史台上门,疑似找柴司马。
众所周知,御史台送上门准没好事。
司马值房。
柴令武优哉游哉喝茶,不知祸事降临。
这时,值房外面响起文书的声音。
“站住,你们不能没有通报就进去。”
“站住,来人啊,快来人啊。”
很快,柴令武看到李象几人,顿时瞳孔微缩。
“李象,何事到我值房?”
柴令武摆摆手,示意文书下去。
“喝茶啊?真悠闲。”
李象落座在一旁,自顾自倒出两杯茶。
他和狄仁杰留下,带来的书吏员和卫兵被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