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于志宁,竟然颠倒黑白,明明是他找自己,要构陷李象。
现在反而成了他和李象有私怨,在于夫人遭遇打击的时候乘虚而入,设套构陷李象。
原来的罪魁祸首,在他的弹劾奏章里,成为不知情人。
可恶至极!
“在雍州府,你只是雍州司马,区区从六品也想见太子詹事?带走!”
李象冷声道。
“来人!”
柴令武不服。
他不是策划者,他不是罪魁祸首,他最多只是从犯。
“又要拒捕是吧?”
李象几步上前,要强硬将人抓走。
但柴令武有准备,快速后退躲开。
卫兵发生了冲突,大量的雍州府卫兵很快控制李象和狄仁杰带来的人。
“唐长史暗中指使是吧?”
李象停下,质问唐临。
“与我无关!”
唐临准备转身就走。
却被李象抓住肩膀,走不了。
“你是雍州府主官,你说和你无关?”
“我只说一遍,让卫兵滚开,不许阻止御史台办案。”
李象冷声道。
严格上来说,主官在,卫兵只受主官的指挥。
但也有特殊,比如副官的权势压住了主官,那主官调不动卫兵也说得过去。
“我虽是主官,但柴司马更得人心。”
唐临果然是这样说。
但是,
“好你个唐临,敢阻拦御史台办公!”
李象一声大喝,拳头就砸了过去。
雍州长史又怎样,一样敢揍。
刚才出现的时候出那么大声就不爽他了,现在理由充足了。
“砰!”
唐临的脸颊受了一拳。
整个人像木桩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那一瞬间,柴令武的值房仿佛时间静止,所有人都被定住。
受了一拳的唐临也被定住,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大脑空白,脑海里只有几个字。
我被揍了?
我堂堂雍州府长史,被揍了?
作为雍州长史,实际的主官,京城高官见到他都客气打招呼。
今日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揍了一拳。
唐临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李象大喝:“给我......”
回应他的是李象的一脚,顿时身体像虾一样弓着身体,蜷缩在地上。
“给长史大人报仇!”
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卫兵们望向李象,露出凶光,朝李象扑来。
“我乃侍御史,今日在雍州府秉公执法,却被一群卫兵攻击,今日涉事官员一个别想跑!”
李象冷冷道。
一旁的狄仁杰被吓得不轻,落荒而逃......
不是落荒而逃,而是冲到柴令武的办公桌,将挂在墙上的佩剑取下,朝李象抛去。
“接剑!”
李象精准接过,不过没有第一时间拔剑。
“住手,快住手!”
“放肆,没人指挥你们对侍御史动手!”
有官员被吓到,连忙喝止要冲动的卫兵。
田松德也在其列,站在前面拼命将卫兵拦住。
侍御史办案,阻止就算了,还敢动武,都不要命了?
御史台监察百官,受律法保护,真要出现群殴侍御史的事,他们都得丢掉官职。
“都住手!”
柴令武也大声喝止。
他亲自指挥还好说,这样混乱攻击,容易发生意外。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卫兵们冷静下来,心里一阵害怕,都低下了头。
“我和你走,但我要先见于志宁,他污蔑我!”
柴令武深吸口气,沉声道。
事到如今,除非李泰出现,否则闹下去没有意义。
“带走。”
李象没回应他。
柴令武脸色难看,拳头握了又握。
“魏王驾到~”
突然,外面有声响传来。
紧接着,二十多名卫兵出现开路。
一个胖子出现,慢悠悠走来,神情恬然优雅。
众人纷纷散开两边,恭敬向来者行礼。
“拜见魏王殿下。”
“拜见雍州牧!”
“魏王殿下!”
柴令武眼神一亮,大步走出去迎接。
唐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捂着腹部快步去迎接。
魏王来了,问题解决了。
“皇孙,来者不善啊。”
狄仁杰低声说道。
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定是有人通知了。
“敢硬刚吗?”
李象望着李泰的方向,幽幽道。
“不敢。”
狄仁杰挠了挠头,讪讪道。
京城有几个敢和魏王硬刚?圣上不算,估计就得太子一人。
“那还愣着干嘛?去迎接啊。”
李象瞥了他一眼,朝外走去。
狄仁杰翻了翻白眼,跟上。
“本王鲜来雍州牧,何事闹得那么大?”
李泰板着脸,注意到李象的时候,露出笑脸:“大侄子也在啊。”
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有多好。
“四叔,又见面了。”
李象笑道。
“四叔让你去家里拜访,不是让你来雍州府拜访,你不知四叔不经常在这里上衙啊?”
李泰笑道。
“是因为其他事到来。”
李象道。
“还有比拜访四叔的事重要?”
李泰板起了脸。
“自然没有,不过是刚好有公务。”
李象笑着回应。
他总感觉李泰的话里有话。
看似亲切的话中,似乎暗藏了杀机。
好像一旦回答不好,就会遭遇对方的炮轰一样。
“公务先放一边,我们叔侄难得相见,去四叔值房喝杯茶。”
李泰又露出了笑容,呵呵笑道。
“恐怕不太好,我要请柴司马回御史台配合调查。”
李象望了眼柴令武,不想和李泰拉扯下去。
李泰不可能不知道,他来得比宋江都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