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刚才听有人说要大闹宗正寺,谁这么大的胆?”
城阳公主扫了眼巴陵公主和长孙冲,最终目光落到李象的身上,微微颔首。
“这......”
长孙冲略显犹豫,求助的目光望向杜荷。
但杜荷目光平平,只与他对视一眼就移开,没有透露有用信息。
“象儿,你来说。”
城阳公主朝李象道。
“回姑姑......”
李象叉手礼,心里有点儿不自在。
城阳公主和他同年,就大几个月,今年年初下嫁杜荷。
在宫里的时候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经常到东宫,三人偶尔玩在一起。
因为岁数问题,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总喜欢追着李象和李厥喊她们姑姑。
这次城阳公主出现,应该是为他撑腰的。
“好大的胆子,你敢偷袭侍御史?”
城阳公主怒视巴陵公主。
“我,我......是他打柴令武在先。”
巴陵公主有些慌。
她年龄是比城阳公主大,但她是庶出。
面对嫡公主,巴陵公主底气不足,连反驳都支支吾吾。
毕竟城阳公主不仅是嫡出,背后还有太子、魏王、长乐公主。
“柴令武拘捕被打是公务,非个人恩怨,你呢?”
“别说象儿没扇你,就是扇你又怎样?”
城阳公主一巴掌呼过去。
啪的一声,就当着长孙冲的面前。
“你,你,你打我?”
巴陵公主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姐夫,我教训不懂事的姐姐,你有没有意见?”
城阳公主盯着巴陵公主,大声道。
“你们两姐妹的事,你们先处理吧。”
长孙冲愕然,头扭到一边去,当作没看到。
你们先处理,处理不好再叫我,最好能不叫我。
“我好歹是姐姐,你凭什么打我?”
巴陵公主气呼呼道。
“凭我是嫡出,你是庶出!”
城阳公主骄傲道。
“他也是庶出!”
巴陵公主指着李象。
“你是姐姐,他是侄儿,能比吗?”
城阳公主理所当然道。
奇奇怪怪的道理。
但从城阳公主的角度考虑,那就好理解。
她的庶出姐妹太多了,根本没有多少亲情可言。
可侄子却只有两个,李象和李厥,而且李象还是大侄子。
所以肯定是大侄子比姐姐更亲近点。
之前长乐公主关心李象,也是同样道理。
“你,分明就是欺负我!”
巴陵公主气哭。
“那么大眼睛,你瞎吗?”
“怎么着,就扇你了,你能怎样?”
“我人就在这里,站着不动给你扇回,你敢吗?”
城阳公主一声比一声高,指着巴陵公主的胸口。
她人没有巴陵公主高,也没有巴陵公主大。
但脾气比巴陵公主倔!
巴陵公主气得扬起手。
但在扬起手的那一刻,数道目光锁住她。
杜荷脸色不善,仿佛下一刻就要干倒她。
长孙冲也带着警告的目光,好像是说动手了他也护不住她。
还有李象也望着她,但是目光平平,看不出所以然。
“我不告了,行了吧?”
巴陵公主委屈擦了擦泪。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告就行了?”
“还要看象儿要不要追究你偷袭他......偷袭侍御史,你可真大的胆,闹到父皇那里,也是责罚你!”
城阳公主冷笑道。
闹事的时候不怕事大,承担不起后果的时候知道后悔了?
“要不就算了吧,巴陵公主也是担心柴令武,一时失了分寸,她已经认识到错误。”
长孙冲咳了一声,不过话却不是对李象说的,而是对城阳公主。
“算了?”
城阳公主音调提高,转而望向李象:“象儿你以为呢?”
“算了也可以,但是得赔偿。”
李象沉吟片刻道。
长孙冲和巴陵公主应该是有私交。
追究下去,也是先关在宗正寺里,巴陵公主不见得就会受刑。
那还不如捞点好处。
众人的目光落在巴陵公主身上。
“我,我愿赔偿一块上好的蓝田美玉。”
巴陵公主忍着愤愤不平道。
“我要门口那匹马。”
李象指着门口道。
刚才骑过来的时候,它很稳。
“不行,那是汗血宝马!”
巴陵公主当即反对了。
“宝马?那我更喜欢了。”
李象眼神一亮道。
原来是汗血宝马,怪不得觉得很特别。
他现在正缺一坐骑。
巴陵公主不舍得。
但在城阳公主的淫威下,只能同意。
“好了,事情结束,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象儿!”
城阳公主说道。
巴陵公主捂着脸,低着头离开。
“等等,立个字据吧,省得有人赖我盗窃。”
李象喊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总没错。
“我是那样的人?”
巴陵公主感觉受到侮辱,怒斥李象。
但换来的是巴陵公主的耳光,她又老实了。
李象摇头失笑,这女人真是,总是吃了痛才安静。
世界予之以痛,我安安静静承受。
在众人的见证下,李象和巴陵公主签订转让契约。
门口的汗血宝马好像有灵,这时候嘶鸣了几声,听不出喜怒。
巴陵公主灰溜溜离开,钻进人群里,不知去向。
宗正寺门口。
“姑姑,今日谢谢你。”
李象送城阳公主到华丽的马车旁。
没有城阳公主,他可能得大宗正寺了,也不会喜得汗血宝马。
“你这孩子,迁出宫这么久,也不去拜访一下姑姑,有事更不知道找。”
城阳公主秉着说教的语气道。
“就想着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一直不好意思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