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重地,权贵之间讲究一个理字。
有兵有权又能怎样,我是皇长孙啊,你还敢带兵灭我?
好啊,今日敢灭皇长孙,明日敢皇太子,后天皇帝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明天就让娄师德写份弹劾奏章。
这时李象还想到于志宁,要是能让他写一份弹劾,弹劾力度更强。
“好好好,我等着皇长孙的弹劾。”
“但我要告诉皇长孙,舍弟若是被人陷害,定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柴哲威气得起身,表情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沉稳和骄傲。
他像是斗败的公鸡,恼羞成怒。
李象二话不说,手中的茶杯直接砸过去。
柴哲威下意识一拳打出,茶杯砰的一声裂开,茶水飞溅得他全身都是。
“李象!”
柴哲威如发怒的狮子,低声咆哮。
他盯着李象,恨不得拿下。
但其实吧,他此行只是想吓一吓李象,带来的都是正好放衙的卫兵,没想过动手,也不敢真动手。
只是没想到,李象反应那么激烈,不按常理出牌。
“来人!”
李象振臂一挥,直接喊人。
下一刻,府上二十名护卫赶到,冲进正厅。
在柴哲威到府邸的时候,他们就如临大敌,早就集合完毕。
故而李象话音落下,他们就冲进了正厅。
“拿下!”
李象指着柴哲威下令。
二十名护卫蜂拥而上。
“好好好,敢对国公兼将军出手,来人啊!”
柴哲威大喝,正厅都回荡他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对护卫出手。
正厅外有响声传来,但是很快消失。
柴哲威大感意外,然后被放倒在地。
二十名精锐护卫对付一名将军,在双方没有武器的前提下,将军败落,被擒。
“放开我!”
柴哲威挣扎着大喊。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李象起身,背负双手走到他面前。
手握重兵,贵为国公,对大多数人都是绝对震慑。
但是吧,又不敢动手,吓不了他。
“皇孙,这就是你说的有叛贼袭击你家,十万火急?”
程处弼从外面走进,表情十分无语。
他正在家更换甲胄,准备进宫值守,门卫跑来,说有个青年传达皇长孙的意思:
说有叛贼攻打皇长孙宅邸,想要功劳的就快去支援,十万火急。
考虑到李象前不久刚勘破齐王造反案,说不定真有叛贼针对,程处弼只是犹豫片刻就带了一批金吾卫赶来。
没想到,竟然是屯卫的兄弟。
再进来,看到柴哲威被李象的护卫抓住。
这狗屁的叛贼,狗屁的功劳,还十万火急,呸!
“程叔叔息怒,就是太久没见程叔叔,怪想念的,特意此计邀请程叔叔前来一聚。”
李象笑着朝程处弼行礼。
“你要这样说,我更生气了,还不快放开谯国公!”
程处弼闻言脸板了起来。
烽火戏诸侯可经不起几次戏弄。
不过他也听出李象是开玩笑,定和柴哲威有关。
李象让护卫将人放开,有程处弼在,他也不好再为难柴哲威。
“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柴哲威望着程处弼,黑红着脸道。
“一般般,我爹不允许我们参与皇子竞争。”
程处弼直接撇清和李象的关系,就准备离开。
“等等,程叔叔来都来了,我正好有一批酒送给你。”
李象喊护卫去抬酒。
“不用,我家的酒很多。”
程处弼脚步没停留,朝外走去。
他爹程咬金是酒鬼,戎马一生就爱喝一口。
故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也挺爱喝酒的,所以收藏很多。
柴哲威和程处弼并肩而行,闻言冷哼,想用酒收买程处弼?愚蠢。
“是酒香楼的美酒,最新酿出来的,市面还没有流通。”
李象解释道。
昨晚刘建平送了一批新酒过来,李象尝过,挺不错的,准备用来送人。
刚好麻烦到程处弼,故而就准备先送给他。
自然,区区酒水,李象没想过能收买人,走个人情而已。
“酒香楼的酒?”
程处弼停步,有些意外。
最近好几次听到下面的卫兵提起酒香楼,说那里的酒多好多好。
程处弼是不信的,真正的好酒不可能流通市面,但奈何听多了,又听李象这么一说,想着试试味道也没什么。
没会儿,五坛密封的酒被护卫抬出,人未到,酒味就先飘荡出来。
面露不耻的柴哲威闻到酒香,表情顿时凝固。
“倒是挺香的。”
程处弼舔了舔嘴唇:“不过还是不喝了,拆封后不好保存。”
今晚还得皇宫值守,万一喝开了头,耽误了值守,就不好了。
“这里有现成的。”
刘倩从一旁走出,身后丫鬟端着托盘,上面有酒杯和酒壶。
她笑着走到程处弼面前,倒了一杯酒递给对方。
程处弼闻到酒香就忍不住接过,望着酒水大感意外,太清澈了。
随即一饮而尽,眼睛顿时瞪大,随即闭上眼睛享受,好一会儿发出啊的一声感叹。
“这酒,很浓,再来一杯!”
程处弼忍不住感叹。
不算是极品好酒,但喝得尽兴上头。
刘倩又给他倒了一杯,转而望向一旁的柴哲威。
她没有立即倒酒,而是看了眼李象,见李象没作声,也就没倒。
柴哲威虽然蠢蠢欲动,但也不是非要尝尝,只是见刘倩如此,脸顿时挂不住,转身就走。
“埃,走什么,难得好酒,喝一杯去。”
程处弼将其拉住。
“你莫不是忘了今晚还要值守皇宫?”
柴哲威冷冷道。
“哎呀,请个假就是,皇长孙,弄点好菜送酒吧。”
程处弼犹豫了下,立即豪爽道。
酒虫醒了,喝酒重要。
“我不要。”
柴哲威拒绝,但被程处弼强拉着坐下劝酒。
“去准备佳肴吧。”
李象望了眼柴哲威,没有赶人,让刘倩去准备下酒菜。
这一喝,就是喝到天黑,喝得李象晕头晕脑,喝得柴哲威和程处弼醉趴在餐桌上。
喝酒误事啊!
李象摇摇头,有点无语。
刚才喝到上头的时候,程处弼拉着柴哲威和他一起称兄道弟。
前一刻还在大打出手,下一刻却称兄道弟,也不知道柴哲威醒来会有何感想,亲兄弟还被他关在大理寺呢。
不过吧,要是能和右屯卫将军称兄道弟,似乎也不错?
算了,想太多了,柴哲威酒醒就忘了。
“好好安顿他们。”
李象喊来小三子,安排两人的住房。
一夜无话,李象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程处弼和柴哲威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