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为了安排自己人上任,竟然滥用职权,逼退候选人。
别人当侍御史,都是尽忠职守,他当侍御史,是为了自己谋私利。
“他们背后有人,我不敢用风闻奏事。”
李象一看,就知道李世民是有了发现,讪讪道。
“还有你侍御史不敢做的事?太子又怎样,魏王又怎样,长孙无忌又怎样?风闻奏事够他们失去资格!”
李世民冷声道。
“他们也能风闻奏事。”
李象道。
“什么意思?”
李世民愣了一下,顿时脸色一沉。
他刚才还想着其他侍御史尽忠职守,这么快打脸?
“有两位侍御史找到我,我们达成了平衡。”
李象望了李世民一眼,低头道。
果然,李世民生气了。
“哪两位侍御史,谁指使他们?”
李世民沉声道。
“张行成和崔仁师,前者是魏王,后者是崔姓家族。”
李象如实说道。
“没有太子?没有长孙无忌?”
李世民面沉如水道。
“那天之前太子找我,让我弹劾长孙澹。”
李象摇摇头,想了想,又说道。
也不知道李世民有没有调查到,他坦白该坦白的。
得在李世民心中竖立个印象,我和李承乾只是父子,不是政治盟友。
“你那天到朕这里来,是想告诉朕?”
李世民沉声道。
“是。”
李象颔首道。
“为何后面不说?”
李世民的声音徒然变冷。
“因为皇爷爷当时气在心头,不想惹火上身。”
李象道。
当时是看你不爽,所以就不想说了。
那时候李象只是突发奇想,没想那么仔细。
“朕现在就很生气!”
李世民沉声道。
侍御史纠劾中央百官,却成了皇子和世家排除异己的利器。
李象没接话,你生气关我什么事?
“既然太子让你弹劾长孙澹,为何长孙澹不退出,反而他举荐的人退出了?”
李世民再问道。
他虽然拿到的名单是五人,但也知道谁退出了。
“因为我向长孙澹透露,是太子的意思,长孙无忌找太子,然后太子的人就退出了,并让我不许再将弹劾甩出去。”
李象如实道。
宫里的事感觉还是不要隐瞒太多好。
不是对自己的有害的,问什么就答什么。
“为何要透露?”
李世民再问道。
“怕长孙澹报复。”
李象讪讪道。
“柴令武的报复你都不怕,你会怕长孙澹的?朕要你如实回答!”
李世民沉声道。
“太子不给钱。”
李象道。
“你问生父要钱?”
李世民顿感荒谬,语调都高了。
做儿子的帮父亲做事,竟然还要钱?
如此逆孙,竟然如此不孝。
“太子是太子,生父是生父。”
“我替太子做事,不是替生父做事。”
李象正色道。
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还有其他原因吗?”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
“我一来要承担风险,二来没有俸禄,靠接私活谋生。”
李象声音小了点道。
“你......没有俸禄?”
李世民讶然。
一时间也忘记了生气。
身兼两职,竟然没有俸禄?
想了想,好像他将人赶出宫的时候,确实下过令。
“多亏了皇爷爷,我不仅没有俸禄,东宫也不能扶持我,我在外面乞讨为生。”
李象阴阳怪气说了句。
“滚吧,朕不想见到你。”
李世民不耐烦摆摆手,只觉得李象碍眼。
他不信李象在外面乞讨,不过也觉得是有点亏欠。
原本是要追究一些过错的,并做出惩罚,也因此软了心。
“象告退。”
李象作揖离开。
“去把长孙澹和于慎言的资料找来,有多详细要多详细。”
李世民望着名单上的五人,下令道。
满朝都是五大姓的人,能不安排他们的人就不安排。
李象走出内廷,往御史台的方向走。
走到一条十字路口的时候,李象绕了个去门下省。
“皇长孙,您怎么来了?”
于慎言出来,神色很沮丧。
他已经放弃,知道雍州司马和自己无缘。
想着还欠李象二十五年的俸禄,感觉天都是灰沉沉的。
明明现在阳光灿烂。
“好消息。”
李象笑道。
“皇孙您就不要逗我了。”
于慎言眼神微亮,但很快暗淡下去。
李象不能动用风闻奏事,他比不过其他人。
最强的皇牌打不出,他注定是无望。
“我刚刚从太极宫出来。”
李象故作神秘道。
“您是说,太极宫?”
于慎言愣了下,随即瞪大眼睛。
太极宫意味着李象刚才去找了圣上说情?
“精神点,不日将有好消息。”
李象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孙,我......”
于慎言哽咽,当朝要跪。
但李象反应及时,将他扶住。
这里时不时可能会有人路过,被看到就不好了。
而且李象并没有觉得于慎言就百分之百能胜任,只是说几率又大了。
魏王的人和崔姓的候选人肯定都是没机会了,他们请动了侍御史,用了本该是皇帝人。
剩下的就是长孙澹和于慎言,一半一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