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棒给一糖,好让诸位知晓,圣上依旧宠信皇长孙。
李象笑了笑,没想太多,告别离开。
......
魏王府。
李泰很快知道李象被停职。
但他开心不起来,因为张行成也被停职了。
虽然大多数人都害怕侍御史,也不敢担任侍御史。
但都知道,侍御史那个职位很重要,真正的掌权者都想干预。
李泰自认为自己是掌权者,所以他不留余力将张行成扶上去。
今日圣旨却突然绕过三省和吏部,理由也不说,李泰觉得事情不对劲。
“殿下,宫里来人,已在前厅等候。”
门卫前来禀报。
李泰惊了一下,更觉得事情不对劲,整理仪容后前去前厅。
“拜见魏王殿下。”
带队来的是王德。
“王公公客气了,是父皇有旨意?”
李泰笑问道。
“是的。”
王德颔首道。
李泰当即露出倾听的模样。
“圣上让殿下转交蓝田县的御玉开采。”
王德清了清嗓子,板正着说道。
所谓御,就是皇家的意思。
如御茶、御盐、御丝绸等等,皇室用品都有特殊供应渠道。
蓝田县蓝田玉名誉天下,单是相传玉玺是蓝田水苍玉这一点,就足以让蓝田玉受人追捧。
皇室有座玉矿在蓝田县,由身为雍州牧的李泰负责。
“王公公,可知为何?”
李泰眉头顿时皱成川字。
那座玉矿每年能产出数块极品好玉,上等好玉也不少,中等更不计其数。
随便从指甲缝漏出一点,都是非常可观的利润,是李泰钱财来源的一条门路之一。
王德没说话,眼神在魏王妃等人身上扫了一下。
李泰顿时会意,独自送王德离开,期间塞了块上等蓝田好玉过去。
“似乎和侍御史以及雍州司马有关。”
王德小声道。
李泰闻言身体一颤,瞳孔收缩。
侍御史、雍州司马......圣上知道张行成是他的人?
张行成才被停职,是圣上警告他,不能插手御史台?
他手中的玉矿开采权被收回去,是圣上对他插手御史台的惩罚?
王德离开,李泰沉着脸往王府里走。
都怪太子,都怪李象,害得自己和张行成的关系暴露,还要丢掉一条重要的来钱渠道。
......
李象刚清闲下来,就收到东宫的来信。
刘雪莹让罗景熹送来的,说是生辰那天记得回宫里吃饭。
说实在,罗景熹要是不来提醒一声,李象都不知道后天是他生日。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肯定得表示表示,皇孙可否给末将一次庆祝的机会?”
罗景熹满是希冀望向李象。
作为下属,难得有机会亲近上级,不能错过。
“大后天晚上吧。”
李象想了想道。
后天得回东宫吃饭,也不知道当天能不能离开。
上次拒绝太子妃的提议后,也没见她再提,应该忘了他生辰,挺好的,不用麻烦。
“谢皇长孙!”
罗景熹大喜,随即聊了些事。
他说最近听到不少同僚提起李象停职,都幸灾乐祸。
“随他们议论吧,要是过分你就记下他们。”
李象没当做一回事,他昨天也遇到。
大明宫的一些官员暗地里都在笑他被停职。
不过都是背地里嘲笑,见到他都乖乖笑着行礼。
有皇长孙这层身份庇护,李象应该不会遭遇太大的反噬。
就是不知道张行成怎样,他就任御史台挺久的,恐怕得罪的人很多。
“薛仁贵,你去打听一下张行成的情况,要是有人敢趁机欺负,你就教训他们一顿。”
李象想了想,将薛仁贵喊来吩咐。
至于崔仁师,他背后有博陵崔氏,用不上他关照。
时间很快来到后天,李象从大明宫当差绕个弯进东宫,到神花殿。
太子妃和李凝雪以及李厥都在,没见李承乾,但饭间的气氛很热烈,有说有笑。
“象儿,太子妃要给你物色待嫁姑娘,你怎么不要?”
刘雪莹私下的时候问道。
能让太子妃上心,那得是多荣耀的事啊。
太子妃介绍的肯定都是不错家世的,对自身肯定有帮助。
“我还年轻,那么早成亲干嘛?”
李象无奈摇头,甚至有些反感。
怎么一个个都好像很想他快些成亲一样。
催婚很烦的!
“你爹在这个年龄段都有了你啦。”
刘雪莹对此似乎有些骄傲。
对她来说,确实骄傲。
从贱民成为太子承徽,身份翻天覆地。
“他任性而为,之后可有理过你我?”
李象不忍打击她,但也不想她将成亲提在嘴边。
“那,那是因为太子日理万机,分不了心思。”
刘雪莹脸微白。
“承认吧,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我。”
李象冷声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庶出的原因。
成亲生子,成亲生子,李象觉得自己还没有做父亲的觉悟,那就没必要成亲那么早。
“闭嘴!”
刘雪莹勃然惊怒,手都扬了起来。
哪有这样评价生父的,哪有这样指责太子的?
“您消消气,莫要多想,我过些年再成亲也不迟。”
李象心中叹了一声,握住刘雪莹的手放下。
“你这孩子,要慎言慎行知道吗?”
刘雪莹抹了抹眼角。
她生气,更多是因为担心李象的话被人听去。
“知道,娘亲放心。”
李象颔首。
又聊了些心里话,才分开。
当晚,李象留宿东宫,次日醒来,绕到大明宫点个卯就回家。
刚回到家,竟然就有人提着礼物上门,秦元姗来了。
“你这大清早就上门,是有急事吗?”
李象大感意外道。
“听说你今天生日,我正好休沐,就早早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哦,我哥说他晚上也来和你喝一杯。”
秦元姗笑嘻嘻道。
今天的她没穿劲装,是件漂亮的高腰襦裙,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帮忙,先坐着休息就行。”
刘倩从一旁走出,笑着说道。
“我是当作是自己人才来这么早的,皇孙,我是自己人还是客人?”
秦元姗带着敌意地望了刘倩一眼没理会,转而望向李象道。